理论教育 书缘送回的珍宝

书缘送回的珍宝

更新时间:2026-01-12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俗话说“爱屋及乌”,出于对钱先生的敬仰,连带他夫人杨绛的著作也视为珍宝,四处寻觅。我购得杨绛女士的《回忆两篇》一书,其中,《回忆我的父亲》是她回忆父亲杨补塘的一篇很感人的文字。因此,幸亏杨绛女士的精心珍藏,我们才得以重睹先人的遗文,虽然只是一篇六百余字的文字,但对我们来说,送回的无异于一宗珍宝了,应该衷心感谢的。倘若我不爱读书,便不会去读杨绛女士的《回忆两篇》,不读此书,也就不会重获这篇附识。

汪 亮

第一次读钱钟书先生的皇皇巨著《管锥编》是1983年。我叹服钱先生古今中外融会贯通,信手拈来便成妙文的能耐,他所具有的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实为常人所不及。我继而把钱先生的其他著作竭力搜寻,潜心啃读。俗话说“爱屋及乌”,出于对钱先生的敬仰,连带他夫人杨绛的著作也视为珍宝,四处寻觅。就因为这么一寻,倒确实寻到了一宗珍宝。

我购得杨绛女士的《回忆两篇》一书,其中,《回忆我的父亲》是她回忆父亲杨补塘的一篇很感人的文字。不知怎么的,一边读,一边觉得里面讲的事挺熟悉的。看到篇末,有一个附录,是杨老先生的好友侯皋生写的挽词五首及附识。“侯皋生”三个字一跃入我眼帘,不觉心头一热,立刻明白了我先前的感觉的原因——侯皋生乃是我的外祖父。我曾听我母亲说起过外祖父有一位好友姓杨,常在一起研讨诗文,但不知杨姓好友就是杨绛的令尊大人。我外祖父于1904年由官费派往比利时学习铁路专业。他一生酷爱诗、书,诗作甚丰。新中国成立前,外祖父和杨老先生常在上海复兴公园晤面,他对杨老先生的学问以及精于说文音韵之学颇为倾心,加上又是无锡同乡,遂结为挚友。

外祖父1960年逝世后,舅父曾把他的诗作收集成册,题名“侯皋生先生遗诗”,油印数份,分赠亲友,以志纪念。我母亲至今仍藏有一册。我查阅后发现,其中虽然也收有上述挽词,只是个别字已有改动,但附识却不见收录。因此,幸亏杨绛女士的精心珍藏,我们才得以重睹先人的遗文,虽然只是一篇六百余字的文字,但对我们来说,送回的无异于一宗珍宝了,应该衷心感谢的。(https://www.daowen.com)

杨先生在文章中写道:“读他的挽词,似乎惋惜我父亲的子女不肖,不能继父学。”可是我想,如果外祖父在天之灵有知,看到好友的子女虽未承父学,但在文学领域中却建立了如此辉煌的丰碑,一定会由衷地欣慰而挥笔重书的。有一次,我和母亲开玩笑:“外祖父是留学生,你是大学生,我只是高中生,我们是一代不如一代啦!”因此,说到不肖,我才是外祖父的不肖之孙呢!

“文革”期间,外祖父家被抄,他一生耗尽心血收藏的数千册中外文书籍,转眼间一扫而空,包括他的诗稿手迹也难逃劫数,荡然无存。这固然令人痛心,但我们也感到一丝宽慰:幸好外祖父谢世早,如果“文革”时尚健在,嗜书如命的他看到心爱的书遭如此践踏,恐怕不是活活气死,也“是会被红卫兵打死的”(杨绛语)。

我和外祖父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加起来也不到一年,应该说他对我不会有什么影响,可奇怪得很,我竟也同外祖父一样嗜书如命,家藏中外文书籍千册,十年前也曾胡乱吟过几十首歪诗,遗传因子真是不可思议。倘若我不爱读书,便不会去读杨绛女士的《回忆两篇》,不读此书,也就不会重获这篇附识。这是偶然,抑或是缘分,我说不明白,也许两者都有那么一点儿吧!

(作者单位:浙江省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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