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得“叮当响”,偏要“响叮当”
——记活跃在贫瘠黄土地上的宁夏西吉县文工团
在穷得“叮当响”的西吉县,有个同样穷得“叮当响”的文工团。这个在贫瘠土地上扎根的剧团,常年活跃在田间地头、农家院落,锣鼓一直“响叮当”,整整响了30年!这个团成为常开不败的山丹花。就是这个被誉为乌兰牧骑式的小剧团,8次晋京,一次出国,连连获奖,创造了许多大剧团都没有的业绩。
这里真是穷得“叮当响”
位于宁夏南部山区的西吉县,是国定贫困县,一直靠财政补贴过日子,至今尚有为数不少的群众没有解决温饱。
1974年的冬天,一支由知识青年组成的业余文艺宣传队,在西吉县农田大会战的工地上诞生了。在那激情燃烧的年代,这些青年有着火一样的热情,白天和农民一起参加劳动,晚上为群众义务演出,从不计较个人得失,也不怕苦不怕累。业余宣传队变成专业剧团后,当地的穷困面貌没有改变,演员们吃苦耐劳的精神也没有改变。最初,他们每月就是拿着5元钱生活费,背着道具、自带干粮上山进村的。后来条件好转了,每次下乡每人有1.2元补贴。最近十几年,下乡演出取消任何补贴,但他们下乡的热情一点未减,演出的场次一点未减。
20世纪90年代前后,多数县级剧团相继解体,就连一些经济较好地区的剧团也未能幸免。西吉县文工团也面临同样命运。但是,群众对文艺的渴求、演员对文艺的热爱和当地党委、政府对文艺的重视和支持,赋予了文工团旺盛的生命力,他们顽强地生存了下来。
现在,西吉县文工团有54人,除十人属干部编制外,大部分是“集体工”,还有4人是合同工。他们现在只能拿80%的工资,每月平均只有600元左右。演员的养老保险金,需交工资额的27%。按规定,应由本单位交纳其中的10%,地方财政交其中的10%,个人交其中的7%。但实际上,由于地方财政吃紧财政只能交5%,本单位又无钱可交,这些钱就只能由个人来交了。结果,个人交了22%。具体到一个人身上,每月就要交纳二三百元,许多人的工资因此减去了一大块。
由于经济贫困,他们下乡演一场,一般只有四五百元的收入,少的时候只有二三百元,有时演出不但没有收入,反而要倒贴钱。为了减少开支增加收入,在很多情况下,他们在一天内要连演两场。
在西吉县文工团,几乎没有富裕户。但是,团里每一个人的精神都相当富有!
演员与农民水乳交融
下乡演戏收入低,有时还要倒贴钱,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们送戏上山进村的热情。30年来,他们每年演出都在200场以上,其中在农村演出的场次在80%以上。全县316个村,他们几乎每年都要跑一遍。除了在本县演出外,他们还把戏演到邻近县、邻近市、邻近省。
送戏下乡,他们常常都住在老乡家里。在农村演戏,他们不提任何要求,只要不冻着、不饿着、有个演出场地就行。农民吃啥,他们就吃啥。每次进农家,农家里就洋溢着浓浓亲情,演员们都像走亲戚一样。男演员拿起扁担就挑水,提起扫帚就扫地;女演员挽起袖子就下橱,与主人边拉家常边做饭。饭做好了,大家就围在一张桌旁有说有笑地吃饭。
有一次,文工团到陈川村演出,原计划是不在村里住的。不料,戏刚演完就下起了雨。见演员走不了了,老乡们就争着抢着把演员往自己家里拉。一家住进去几个人,四五十人的剧团很快就“化整为零”了。没想到,这雨一下就下了几天,演员们也就在老乡家住了几天,老乡们始终把他们当自家人。雨停了,村里人又自发地垫土修路,送他们上路。
他们每次进村,农民都像过节一样高兴,有些人甚至奔走相告;每次演出结束,一些农民都恋恋不舍地送上一程又一程,希望他们下次再来。
许多演员至今记得:有次上山演出,闻讯的农民竟扫出十余里的山间雪道欢迎他们;天寒地冻,农民煨好热炕等着他们;骄阳似火,农民把舞台搭在阴凉的地方,让他们在阴凉处演出,自己却心甘情愿地在炎炎烈日下看节目……(https://www.daowen.com)
久而久之,许多演员与农民建立了深厚的情谊,双方像亲戚一样勤走动。有的演员下乡,总不忘给原来结识的农民朋友带点礼物;有的农民进城,也要给有的演员带点土产品。有的农民遇着难事,首先想到的是与演员朋友商量、请他们帮忙。现在,许多演员在许多村里都有自己相当亲密的朋友。
正是与农民这种亲密无间的关系,使许多演员看到了自身的价值,感受到了艺术的作用,也更坚定了永远为群众服务的信念!
贫瘠的土壤里长出丰硕的果实
西吉县文工团是个集歌舞、戏剧为一体的多功能文艺团体。全团50多人绝大多数都一专多能。演传统戏、唱流行曲、跳现代舞,不少人都很在行。拿起话筒能唱歌,拿起乐器能弹奏。现年55岁的总编导、二级演员范智仪就是既能编舞蹈,又能写小品的“多面手”。
“剧新团兴,剧旧团衰”,这是全团演职员的共识。抓创作、推新戏,使这个文工团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他们的创作,不是闭门造车、凭空捏造,也不是投机取巧、戏说连篇,而是牢牢抓住地方特色和民族特色,始终植根于民间沃土,把社会效益放在首位。他们以当地民间音乐、民间故事传说和地方方言为基础,创作、演出的花儿歌舞剧、舞蹈、戏曲、音乐就达260多个。这些“土特产”,几乎都洋溢着浓郁的地方特色和民族特色,散发着泥土的芳香,不仅为当地群众所喜爱,而且征服了许多外地观众和专家。
30年来,这个在贫瘠土壤里成长起来的剧团可谓硕果盈枝:他们创作并演出的花儿歌舞剧《曼苏尔》、花儿联唱《春色洒满河山》、舞蹈《送粮路上》、器乐曲《数花》等7个剧目,不仅参加全国文艺汇演,而且全部获奖。他们创作演出的大型歌舞剧《花儿四季》应邀晋京演出并颇受好评,不但参加了全国艺术节,而且东渡日本献艺。他们创作、演出的表演唱《土豆变金豆》获得宁夏“群星杯”文艺汇演金奖、全国“爱我中华”表演唱大赛一等奖。他们创作演出的民族歌舞《回族羊响板舞》,不仅在第六届全国少数民族运动会上荣获表演项目二等奖,而且参加了首都建国50周年大庆联欢晚会的演出。此后,《牧童鞭杆》又在去年举行的第七届全国少数民族运动会上获得技巧表演类一等奖……这些成绩,令许多大团都刮目相看。由于他们的努力,一个颇具魅力的新剧种——花儿歌舞剧,在这块既贫瘠又肥沃的土地上诞生了。他们演出的10多个剧目分别在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宁夏电视台、宁夏人民广播电台播出。
除此之外,他们还根据群众需要排演了160多本历史剧和现代戏。
他们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每年创作10余个新剧目,让观众不断有新戏看。事实上,他们也基本做到了:除传统戏外,每年不在一个地方演相同的节目。
在贫瘠的土壤里播下艺术的种子
30年来,从这个小小的剧团里走出了剧作家、市报总编辑、杂志主编、大剧团演员、省级剧团团长、市文联主席……有近百人先后从这里走出。但许多创办文工团的元老还留在团内。现在,在团里干了二三十年的仍有1/3。他们已经成为文工团的中流砥柱,成为传帮带的老师。走的人多,要求来的人更多。因为这里虽然清苦,但有强大的吸引力。1974年进团的老演员张进银告诉记者:这个团之所以能坚持到今天,是因为大家都能以剧团为家,都把演出当作十分热爱的事业,都有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现在,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剧团的前途会越来越光明!
除了坚持送戏下乡外,文工团还抽出人力为群众辅导,普及文艺知识。
据介绍,西吉县现在的各类文艺辅导班特别多。有学器乐的,有学舞蹈的,有学唱歌的,有学表演的,文艺氛围很浓。特别引人注目的是,这里每年报考艺术院校并且考取的人也要比邻近的县多。有人说,那里边有不少是西吉县文工团播下的艺术种子!
(原载2004年12月1日《光明日报》二版头条,被光明日报评为好稿)
★在经济贫困的海原县,当地文艺工作者和各界群众演员以敢为人先、无私奉献的精神,创作并排演了大型民族歌舞剧《花儿故乡》。所有看过演出的人,都对此剧交口称赞。然而,此剧只在本县演出6场、在固原演出一场,就再也演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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