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都曲阜

鲁都曲阜

在战国时代诸侯国的都城中,争议最大的是鲁都曲阜的布局。由于发掘者认为该城大圈套小圈的城郭布局不同于东周城址,可能反映了西周城市的特点,而整个都邑的布局由西周初年一直延续到战国时代鲁国被灭,“贯串两周始终”[38],所以鲁都曲阜也就成了一个特例,它的不变,迥异于急剧变化的同时代其他诸侯国都城,予人以深刻的印象。

但实际情况可能并非如此。梳理该城的考古材料,可以认为,如果说西周鲁都“无城”、春秋鲁都内城外郭,那么战国鲁都又毫无例外地“与时俱进”——出现了城郭并立的新格局[39]

发掘者推断割取城址西南部的城址始建于西汉晚期,其西、南两墙分别利用了鲁城的西、南垣,东、北两面则为新筑[40]。我们注意到,鲁城内发现的东周时期9处大型夯土建筑基址,有8处位于“汉城”城墙之内,沿汉城北墙、东墙排列,无一逾出城墙。其中周公庙建筑基址位于汉城东北角,5处东西并列的夯筑基址紧贴汉城北墙。东周时期的建筑基址均位于汉城以内且沿汉城城垣排列,这大概不是偶然的巧合。这使人有理由推测:至少在战国时期,大致在现存的汉城城垣的位置上或其近旁,是否就已有割取大城西南部的城垣存在呢?

报告,“汉城”城垣的夯层中发现了两种夯具的痕迹:圆形平底的金属夯窝和圆形圜底夯窝。在鲁城的其他发掘地点尚未发现同一时期共用两种夯具的现象,城南的“舞雩台”遗址更发现了上述两种夯窝直接叠压的层位关系:圆形圜底夯窝见于上层夯土,时代属西汉;圆形平底夯窝,见于其下的中层夯土,属战国时期[41]。(https://www.daowen.com)

因而,这座汉城的墙基是否可做详细的分期,是需要通过进一步的工作来解决的问题。从目前的情况看,该城的城垣极有可能始建于战国时期。

另外,鲁城内所发现的5处墓地中,两处位于汉城内,即斗鸡台墓地和县城西北角墓地,墓葬年代属西周至春秋时期。汉城内迄今尚无战国墓发现。而汉城北墙外的望父台墓地则分布有战国时期的大、中型墓。该墓地应是具有“公墓”性质的贵族族葬墓地。战国时各国“公墓”一般已移出城外,极少数位于城内者也均在宫城以外的郭城之内。这种情况也可旁证战国时已有小城存在。

如果这座汉城城垣的始建年代可上溯至战国,或在其近旁战国时已有城垣,则战国鲁城的布局就与燕下都较为接近,即都割取郭城的一部为宫城,而与居民区、公墓区相隔绝。战国宫城一般面积较大,包容全部(至少是绝大部分)宫殿基址和多种遗存甚或空地,鲁城西南部的这座小城,正大体符合上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