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证振宇入狱艳秋病倒
雷鸣双手抖动的穿着衣服,眼皮快频率地眨动着,四周玩牌的老人停止了吵声。此刻,活动室里安静的似乎只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雷鸣抬头快速的环视了一周,四处寻找着周围老人不停躲避的眼神,似乎在渴望着能有一个眼神能和他完全对视,给他一个他要的答案。
外面依然飘着雪花,雷鸣急匆匆地走出老人活动室,关上房门后将头轻轻地贴在门板上。良久,转过身又匆匆地离去。
雷鸣打开房门还未到房间,就用粗重的声音叫着:“小艳秋,你成天净干什么啊!”
还没等艳秋回话,雷鸣已经走进了屋里。指着正在缝纫机旁用旧布缝制着鞋垫,听到声音后刚刚站起来,手里还拿着半成品的艳秋鼻子,皱着眉头咬着牙齿地问着“咱家老二到底上哪去了?啊!”
艳秋的声音颤抖着,眼睛不停眨动地看着手里还挂在缝纫机上的鞋垫,用颤抖的手将另一只已经缝制好的鞋垫拿起来和缝纫机上的鞋垫比对着。又慢慢的将手里的鞋垫放在缝纫机下面的抽屉里,两只手摆弄了一下围裙一角,低着头:“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再说一个”雷鸣将指向艳秋鼻子的手指放在艳秋的鼻子上面,快速而有节奏的点着艳秋的鼻子。
“从上次走就一直也没回来,听说是和几个朋友出去做生意去了,谁知道现在又窜哪去了。”艳秋站了起来,怯懦的看着雷鸣的眼睛,近乎于用哀求的语调说。
“你听谁说的,谁告诉你的。二牲口现在到底在哪?”雷鸣收回了刚还在指着艳秋鼻子的手指,伸手迅速地拉住了艳秋的衣服领子。
“我也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老雷!”艳秋的手指更加用力的拉扯着裙角,裙角边已经拨丝的布被拉扯开了一条大大的缝隙,后面的几根手指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俺咋听说他进去了,你说,他是不是真进去了?你个犟种!啊,快说。”雷鸣扯拽着艳秋衣服领口的手有节奏的拉动着。
“老二打小儿就折腾,神叨叨的,我是真不知道啊。”艳秋的脸色惨白,原本弯曲的身子似乎顷刻间挺直了许多。
“你再说!你不是知道他做买卖去了吗?”雷鸣手更重地有节奏地拉扯着艳秋的衣领,用另一只手撮着艳秋的鼻子。
艳秋向后倒退了两步低着头,用手使劲的拉着裙角,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我-真-不-知-道!”
“你等着,俺要是知道你知道了不和俺说,今天俺就打死你!”雷鸣脸色灰暗、铁青地大叫着,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声调一句比一句沉闷。(https://www.daowen.com)
艳秋重重地、狠狠地一口接着一口的吸着气,脸色越发苍白的向后闪动着身子,坐在了地上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雷鸣直盯盯地看着艳秋的脸,一步迈到艳秋的身边迅速的俯下身子,伸出双手抓住艳秋的双肩使劲地摇晃着,瞪着眼睛,声嘶力竭地大叫着:“你不会说人话是不?到底咋回事,到底进没进去?就说进没进去就得了呗!哪来那么多眼泪球子?。”
艳秋边哆嗦边往后靠着,身体好似要抽成一团,头随着雷鸣的摇动不断地晃动,脸上已经松动的肉一起颤抖着:“是,是,是进去了”有些结巴地回答。
“啥时候进去的?咋就进去了?到底咋回事?你是死人呐,快点说呀!你咋那么可气!一扁担也打不出一个狗屁来!快点说!”雷鸣象是打了胜仗的勇士,继续追击的问着。
“给判刑了,判了八年。”艳秋无力地回答着,声音低沉、无力,好象那声音不是从她的嘴里发出来的。
雷鸣更加用力地摇晃着已经倦缩在墙角依然颤抖的艳秋:“咋进去的?他都噶啥了呀?吭哧瘪肚的,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呐?啥时候的事儿呀?”
艳秋越发的哆嗦:“都快大半年了,偷一个厂子的铁,说是能值几十万块钱。当时怕你上火,心脏病再犯了,就没敢和你说。”
雷鸣无力地松开抓在艳秋肩上的手,“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作孽呀,俺这是作的啥孽呀?俺就说俺这段时间上活动室,就像做错了啥事了似的。也没该谁、欠谁啊?人家瞅俺的眼神咋就不对呢!咱这是哪辈子没修好,生了这么个不着调的牲口啊?”
艳秋快速地站起身来,伸手去扶雷鸣,却摇晃了几下身子,一头栽倒在地上。
艳秋坐在了地上,急促地、大口地喘着粗气,眼角向下垂落,眼神呆滞,一只手在空中无力地挥动着,嘴巴慢慢地、轻轻地张开一条小小的缝隙,身子一点点的倾斜慢慢的躺了下去。
雷鸣眼睛大大地睁着,直愣愣地望着艳秋。良久:“你咋地了?快点起来!你这到底是咋地了嘛?俺就说你快点起来听着没?”雷鸣连声地叫着,把头慢慢地贴近艳秋的头和艳秋脸对着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艳秋呆滞的双眼:“俺没说真打你,快起来、快起来呀。”声音慢慢的无力,似乎是说给自己听:“咱家老二那是找地方吃饭去了,和你有啥关系啊?你不和俺说,是怕俺知道了难受、犯病。没真怪你,一辈子了俺就这脾气。快起来、快起来。”把手放在艳秋的腋下用力的拉着艳秋,试图让艳秋自己站起来。
艳秋被拉动起来,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呜声,四肢自然的垂落。
“到底是咋回事呀!快、快、快,俺可不会管你,你快起来,俺就不知道啥叫伺候人!快点起来!”突然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腾”的一下跪了起来,用手推动着艳秋的肩膀,大声地叫着:“艳秋、艳秋,你是不是要死呀?你可别吓我呀。艳秋、艳秋”。
艳秋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呆呆的眼神不知道到底是在看着哪里。
雷鸣赶紧抱起艳秋,慢慢地放到炕上,那双锐利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已经充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