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妹间病房吵闹引围观
天空一片漆黑，凌蝶一个人站在典当行的门前，一只手在空中伸开，握紧，伸开，握紧……不断地重复着。
迎面走来一群嘴角流着血的人，一个个的从凌蝶的身体里穿过，却又没有被撞的感觉。凌蝶呆愣的站在那里，四处的找寻着可以躲避的地方。不远处，一座小山出现在那里，凌蝶大迈步慢慢的跑过去。那些嘴角流着血的人依然一个个的从凌蝶的胸膛里穿过，凌蝶跑到山的后面蹲在那里，嘴角流着血的人也蹲在了那里，和凌蝶合二为一。四周嘴角流血的人依然在行走着，他们能穿过一切障碍。
躺在艳秋脚下手握麻绳的凌蝶使劲地晃了一下头，满头大汗从梦境中惊醒。凌蝶快速的环顾着病房的四周，快速的走到窗前，站在窗前的墙角。手里握紧绳子，眼睛转动着看着房间的四周。
此时，振天带着小婉走了进来：“妈咋样了，好点没？钱知道放哪了不？有眉目没？”振天拿过椅子，隔着艳秋的床头。
凌蝶也拿过来一个椅子坐在振天的对面。
小婉站在艳秋的床脚下来回的走动着，靠近艳秋的床边时抬头看看艳秋的脸。
凌蝶用眼睛的余光狠狠的夹了一下正在艳秋床脚下来回走动的小婉，睁大了眼睛反问振天：“我还想问你呢？你想点办法没呀？”
振天楞楞的看了一眼凌蝶：“这不……”
还没等振天回答，小婉停下了脚步盯着凌蝶的眼睛说道：“你让他想啥办法？他能想出啥办法？找我要？我上哪去整去？他除了和我要钱，让我回娘家拿，还能上哪整钱去，你以为我是欠你家钱那？我嫁你家，你家给啥了？谁帮我一点了？穷嗖嗖地不和你们较真你们还总找扯我！一有事就找咱们，我是开银行的啊？想啥时候取啥时候就得有，银行晚上还关门呢！”
“谁跟你说话了？哪都有你呢”凌蝶转过头看了一眼小婉，又转过头用手拉着艳秋的被角轻轻的往里延着。
“你以为我愿意掺和你家那点乱屁股事啊？你不知道你哥完蛋？这一阵子又要换工作，哪来的钱啊，不都是我舍脸找我娘家借的吗，说借，啥叫借啊？哪回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你家管啥了？”小婉更加愤怒的说着。声调更加高亢。
“现在是说妈病的事，别老整用不着的。一有事就把七百年谷子，八百年糠全抖喽出来。啥也没给你，你不也嫁了嘛？你跟我哥当初要是看钱，我哥能要你啊？咱就别说你长地要多磕碜有多磕碜了，就你那一副阶级斗争的脸就不能要你！长的还没有武大郎加三块豆腐高呢，要学历没学历，要模样没模样，还想找个大学生？看着你都蹩脚！还我哥找的不对了，你家是烧了八辈子高香才找的我哥。我哥咋了？不是妈生的？他是从石头坷垃里蹦出来的？还没给你啥？这么一个大活人，这么好的一个优良的品种！你还要啥？给脸不要脸！一有点事就磨叽，瞧着你就咯应！”凌蝶的脸扭曲着，声音低沉，胸脯随着她说话的声音有节奏的起伏着。(https://www.daowen.com)
小婉气急败坏往凌蝶跟前凑着，睁大了眼睛。呼吸一声比一声急，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也不知道咱俩谁给脸不要脸，也不知道谁瞧着谁咯应？我再难看也把女人该干的活都干了！总比有些人强，连个老母鸡都赶不上，养个老母鸡还下蛋呢，也不知道谁一张嘴就潮得乎的，还是个死门，连个蛋都不会下。长得就更甭提了，奔儿楼巴相的跟拖拉机似的，咕董的邪乎。什么东西！格路玩意就是和人不一样！”说完后摇头晃脑的在病房的过道里慢慢地来回的踱着步。
凌蝶快速的站起身凑近小婉的身边，举起手指着小婉大声叫骂着：“你个缺心眼儿地，要不是看在医院早就削你了，不要脸的东西，你再说一遍！你敢再说一遍我就撤你嘴巴子！”
“你撤我？撤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哪凉快麻溜上哪待着去得了。咋那么着人咯应。”小婉声调中带着嘲讽的语气，依然来回走动着。
此时，在一旁着着艳秋的振天站了起来：“真是没办法活了，活着有啥意思。你们就逼吧！你俩真是不知道好赖。妈病着呢，这可是在医院。真有那两把刷子你俩就出去打，看谁能把谁打死！外面那么多坟也不知道哪个坟里的人是你俩打死的。滚，都滚出去！”振天走到凌蝶的身边伸手拉起凌蝶的手，又看了一眼小婉伸手指了指门的方向，又回手拉了一下小婉往门的方向用力拉着两个人。
小婉重重地摔开了振天的手一个人打开房门，病房门前站着一群刚刚在门口张望的人们。小婉回过头看了看振天，从人群中冲了出去。
凌蝶坐回艳秋脚下的床上，俯下身子看了看艳秋，眼泪不停的流着。
艳秋依然沉睡着，好似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你们先回去吧，在这也没啥用，不能都这么守着，下回你们来的时候我马上就走！”凌蝶声音放低，语气沉重地说。
“你嫂子就那样，你非说那些噶啥？”伸手拍了拍凌蝶的肩膀，快速地走到病房门口回过头：“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找我。”转身也从人群中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病房的门。
振天一路小跑地追上了小婉：“你怎么说话那么狠？凌蝶最恨说她没孩子的事，你偏偏就往这上整，平时她连别人家的孩子看都不看一眼，她想要孩子想要的都要疯了，你偏偏火上浇油，谁说要跟你要钱了？凌蝶那是和我商量呢，你没事老接啥茬啊？啥时候咱家人说话能心平气和把一件事从头到尾一次全说明白，那真得日头打西边出来！”振天尽力的睁着眼睛，让后眼角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拉开距离。
小婉面无表情地跟在振天的身后，一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