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秋病雷鸣持家做主妇
医院里,雷鸣坐在艳秋的床头。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艳秋的脸,脸上布满了笑容。一只手把艳秋的一只手臂握在手里,另一只手在手臂上轻轻的按摩着:“看,有知觉了吧。要恢复也快,别着急,过几天就能坐起来,再过一段时间就能走。”
艳秋用无神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雷鸣的脸,脸上的表情呆滞。
雷鸣伏下身子,掀起艳秋的被子:“看,我就说差不多要尿了吧,还真是!”雷鸣站起身,走到窗边拿下搭在暖气片上的棉垫,走回到艳秋的床边,将艳秋的身子轻轻的侧翻起来:“看这大泼尿拉的,还冒气呢。”抬眼看着艳秋的脸边笑边说,艳秋正用呆滞的眼睛看着雷鸣的脸。
“真成粑粑孩了。”雷鸣边说边抽出艳秋身体下面的棉垫,将新垫垫在了艳秋的身子底下,转身将尿湿的垫子亮在了暖气片上。
艳秋无神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雷鸣的身影,雷鸣收拾完一切,又回到艳秋的床头边放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怕一会看不着我,我就转身跑了啊?”说着把手放在艳秋的脸上掐了一把。
艳秋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用呆滞的眼睛看着雷鸣的脸,轻轻的说了句“妈地。”
雷鸣嘴张开边笑边说道:“这可咋整,啥也不会说,就会骂人。”
艳秋伸出左手一把抓住雷鸣刚刚掐她脸的手,死扣着紧紧抓住,嘴里连声的骂着:“妈地、妈地、妈地。”脸上始终保持僵硬的表情,瞪着呆滞的眼睛。
雷鸣呵呵的笑着,快乐得像个孩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好像得到了上天最大的恩赐。
艳秋的手和脚已经被针扎得高高肿起,时常头疼得用左手死死地抓着头发,嘴里不停的叫着:“让我死吧,快让我死吧。”
雷鸣看着艳秋怕掉地下,转过身流眼泪。
语蝶推门走了进来,走到雷鸣的身后。趴在雷鸣的耳边:“爸,妈都没事了。可不能总哭,快吃饭吧。”
雷鸣转过身子打开语蝶带来的饭盒,边问:“给你妈带饭没,大夫说她也能吃点了。”
“带了,爸。你吃你的。我喂妈吃。”语蝶打开保温饭盒拿出食匙试着喂了一口大米粥,艳秋死劲地摇头。语蝶迷惑地看着艳秋的脸:“不吃?”
艳秋还是摇头。
“不饿?”语蝶不解地看着艳秋脸上的表情。
艳秋用呆滞的眼睛不错眼珠地看着语蝶的嘴。
“你让我吃?”语蝶又疑惑地问着。
艳秋嘴角轻轻地动了一下,眼皮轻轻的眨了一下:“嗯。”(https://www.daowen.com)
语蝶看着艳秋流出了眼泪:“妈,你都七天没吃东西了!我吃过了,你快吃!”
艳秋紧皱着眉,依然用呆呆的眼神看着语蝶的嘴,头缓慢地左右摆动着。
语蝶把食勺放在自己的嘴里使劲地眨动着眼睛,大颗大颗的泪水不停地往下掉着,喝了几口粥,再盛起一勺粥送到艳秋的嘴边,艳秋张开了嘴喝了一口。
雷鸣上街买来了拐杖,放在艳秋的床前,艳秋伸出左手拿起拐扙指着雷鸣,雷鸣站了起来,艳秋将拐技左右变换地指动着,雷鸣也配合着艳秋左右指动的方向不停的将身子调整着方向,时而腰板挺直,面部永远带着笑容。偶尔雷鸣还会打个军礼,嘴里高声说:“是!”一副坚决完成任务的样子,快乐地来回走动。
艳秋将拐技放在床头,呆呆的看着语蝶的脸,又转过头看了看雷鸣的脸。
雷鸣将脸贴近艳秋的脸,看着艳秋的眼睛:“想坐起来是不?”
艳秋呵了一声:“妈地。”
艳秋被雷鸣和语蝶扶了起来,语蝶抱着艳秋的肩,用力地将艳秋扶直,雷鸣就倚在艳秋的身后让她靠着。
二十一天过去了,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艳秋将拐杖放在被子上,使劲地抓着身底下的褥子,眉头锁在一起。大声地叫骂着:“妈地,妈地,妈地……”
雷鸣手里攥着一棵白菜急匆匆地跑进屋里:“咋地了?老伴,又尿床了?”雷鸣把脸贴近艳秋的脸,和艳秋四目相对。
艳秋用力地把身上的被子往下拉着,眉头紧锁、嘴里仍不断的叫骂着:“妈地、妈地……”
雷鸣把菜放在炕边,掀起盖在艳秋身上的被子:“又骂俺,你拉一被子粑粑还有理了?谁让你在粑粑窝里待着的?还不是你自己拉的!”雷鸣边说边笑着拿纸给艳秋擦着屁股。
艳秋拿起拐杖咧嘴笑着。
擦完后,雷鸣又迅速的转过身去厨房打了一盆水放在炕边,脱下了鞋子上炕。在离艳秋不远的地方把从被格上新拿下来的褥子铺好,边铺边笑:“哎,这人呐,还真是欠下的早晚得还,这要是搁以前孩子小的时候,哪有一堆屎咱还不得骂死你啊。这下好了,报应不是。当初天天骂你,现在你不骂俺不说话,要说这啥事儿可千万别图自己得劲。”转身拿起盆里的手巾一边擦着艳秋的屁股一边笑着说:“得了,咱是服了你了。来吧,老伴。”说着抱起艳秋放在干净的褥子上。
艳秋的手里一直拿着拐杖,嘴里轻轻地骂着:“妈地、妈地。”声音细腻、温柔。艳秋的眼睛慢慢的眨动了两个,脸上布满了笑容。
雷鸣笑着看着艳秋:“就知道骂,这下可好了,油、盐、酱、醋不用你教我全认识了。买菜、做饭、换尿布,样样通。”
艳秋又举起手里的拐扙、腰板挺直,继续用呆滞的眼神看着雷鸣的眼睛大骂道:“妈地。”
就这样,在一声声的“妈地”中,艳秋在雷鸣的照顾下逐步恢复起来,两个人的关系也比以往更和睦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