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工程振天振宇邀中标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55 干工程振天振宇邀中标

晚秋的公园里,枝头上垂挂的枫叶用火红已不足以形容,那几片沉淀的红、深凝的红在伸展的脉络里集结着岁月的沧桑,伴随着风散落在一片枯黄中,好似在不断地提醒人们秋已成熟。

语蝶陪着艳秋在公园里小河边的椅子上静静地坐着。

艳秋苍白而整齐的短发在脖颈处弯曲的向里伸展着,好似她那柔弱的性格,当遇到一些难以梳理的问题时就会很自然地回避着,宁愿那头发像针一样的扎进肉里也从不反抗。艳秋的额头上已满是细小的皱纹,眼神里透着些许的无奈又隐藏着豁达与释然,她静静的、时不时地用手接着被秋风吹落的树叶,把泛黄而枯萎的叶除去留下叶柄。

艳秋的手心里积攒了很多的叶柄,充满慈悲地盯着她手里那一小捆叶柄,偶尔浅浅地笑笑。好象沉浸在她爱了一生、呵护了一生、而今都已经长大再也无法劝说,也不能重新教育的孩子们小的时候,没有伙伴玩耍缠着她玩“勒狗狗”的游戏中。

语蝶轻轻地打开了艳秋那只握了一捆叶柄的手,拿出来一根略粗的叶柄看着艳秋的眼睛,用手把叶柄拉直,放在她的眼睑下,笑着说道:“妈,来,我们玩‘勒狗狗’。”

艳秋看着语蝶的脸上有了一丝欣喜的笑容,在手里的叶柄中选出了一根最粗的,把余下的叶柄放在自己身旁的小凳上,眼神中似乎充满了自信,看着语蝶说声:“来。”拉直了手中的叶柄。

语蝶松开一只手将叶柄与艳秋的叶柄交叉成十字,两个人用力地拉着。

艳秋的叶柄完好无损,语蝶手里的叶柄已经一断两截儿。

艳秋看着语蝶呵呵的笑着。

语蝶笑着又拿起一根:“来,妈,再来一次。”艳秋再一次拉断语蝶的叶柄。

艳秋又呵呵地笑了,慢慢地抬起手放在语蝶的额头上。顺着语蝶的发髻,慢慢地将语蝶额头前的几根头发轻轻地别在语蝶的耳后。突然,艳秋快速地在语蝶的头上拿起了什么,重重地扔在自己的身后。

语蝶“啊”了一声,站了起来:“妈,咋地了?是不是我脑袋上有虫子啊?”边说边低下头,双手快速地在头上从上往下擦着。

艳秋的眼神中依然充满慈爱:“虫子,没有了。”

“妈,快看看,快看看还有没?语蝶蹲下身子”,将头放在艳秋的怀里。

艳秋轻轻地抚摸着语蝶的头发:“别怕,没有了,没有了。”

小龙跑过来蹲在语蝶的旁边,拉起语蝶的手,看着语蝶的脸一脸严肃地说道:“妈,姥姥刚才那动作那叫一个帅!稳,准,狠。直接撂倒!”

艳秋笑了,语蝶也笑了。

小龙转过头看着艳秋:“姥,你不是说不杀生吗?刚才那虫子不是生?”

艳秋瞪了一下眼睛,连忙双手合十。

“姥姥总说没分别,没分别还是有分别。”

语蝶看着小龙呵呵地笑了:“还记着妈给你讲的妈做的那个梦吗?”

“我知道了,是不是巨人的大肚子里的那个。”

“嗯,就是那个。你姥说她还在用棍子搅水,等哪天真把棍子扔了,妈和那虫子就一样了。”

三个人都呵呵地笑了。

语蝶伸手挽起艳秋的手臂:“妈,咱今天先玩到这儿,明天我早早就来接你,咱还来这玩大战‘勒狗狗’的游戏,今天说啥得先回家了,小龙作业还没写完呢。”艳秋不情愿地望着语蝶的脸,刚刚眼神中的欣喜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语蝶忙问道:“咋了,妈?”轻轻地用手捧起了艳秋的脸边点着头边说:“明天咱还上这,不许说话不算数。”说着伸出小手指放在艳秋的眼前,与艳秋的小手指拉在了一起大声说着:“你拉我,我拉你,说话不算不理你!”小龙也把手放在了上面,和艳秋快乐地附和着,三个人将大姆指按在了一起。

振天家里的书房里,振宇看着艳秋手里拿着那张她和雷鸣结婚时的照片坐在佛龛前,偶尔抬头看看佛像偶尔低头又看看手里的照片,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流下眼泪的艳秋心里有种难言的无奈,他轻轻地走到艳秋的身边,拿过艳秋手里的照片:“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爸活着的时候就讨厌人哭,你就没事别总哭了啊。”(https://www.daowen.com)

艳秋抬起头看了看振宇:“我是哭-你爸-傻呀,咋就-不知道-他能管的-只有他-自己的-心呐?他要是-知道看啥-不顺眼-是自己的-事,咋能走的-这么快-呢?”

振宇愣愣地看着艳秋。

此时,振天回到了家里,振宇赶忙走了出去:“咋这么早就回来了?大哥。不是说你那帮同学非得让你和他们喝点嘛?”振天一脸无奈地说:“喝啥呀!不去说不给面子,说当官就不认人了。去呗!没办法,‘点个卯’就撤呗,这帮人啥也不是,有事没事就爱往一块儿凑和。成天整些用不着的。哎,他有钱我都没时间,成天整的人困马乏,你嫂子就因为我喝,成天和我干。这帮人可得好,也不管人家里咋样,想喝就非得喝。这样的人花多少钱也办不成事。猪脑袋,还总要我口供。”振天将脱下的外衣挂在自己的衣橱里,拿出居室里的衣服换上。

“同学嘛,都这样。能应酬就应酬一下。”振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随着振天走动的位置移动着。

振天走了出来,边走边眉飞色舞地和振宇说:“你都不知道今天都出啥笑话了?听说我要走,求我调工作的那个大江本来映映着要请我,没有几杯酒下肚就喝的不知道自己要说啥了,非得让我把账结了,说他没钱,他家钱有用。喝酒时还让我多喝点,说他喝多了他难受,真是一点整都没有。”

振宇呵呵地笑了:“你的同学也够可以的。”

“哼,喝完就没人形,都拿自己不当外人了,还想求我办事?”振天摇了摇头继续说着:“当初我求学强的时候,那才叫求呢,求爷爷告奶奶的,我可是真舍下了自己的脸,一点点地伺候,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说错了就没戏了,不给信儿就等着,这帮人可好,这不是拿我当‘冤大头’嘛?直到现在咱还是该咋地咋地,恩人就是恩人。”振天抿了抿嘴摇着头,后眼角尽力地拉开着。

振宇的两只三角眼尽力地往一起挨着:“这人可真没处看去,大江这人不错啊,以前咱们小的时候我还记着他总上咱家呢。他咋变的扬了二正的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还想着就他能有出息呢。”

振天倒了两杯咖啡放在厅里的酒柜上,抬身坐在高高的转椅上,用手指了指旁边的转椅:“来,振宇,趁小婉现在不在家,哥要跟你核计点事。”

振宇赶忙起身坐在振天的身边:“啥事啊?大哥。是不是想让妈回我那儿住呀?我刚才还想这事呢!”

“不,妈在我这挺好,就你现在家里那样,我怕妈回去上火。先不扯这个,有大哥就应该让妈在大哥家住。咋也轮不到你!”振天摆了摆手。

“哥,也别太屈着自己,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老大也不该死,也该让你宽敞几天了。你也得跟大嫂好好地处处了,不管咋地也是小情的妈,我看还是让妈回家的好。”

“你就别跟我争了,有我就轮不到你们。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娶了你大嫂,她真是五迷三道的四六不懂,你说我现在啥都有了,要啥给她啥。她还是成天和我对着干,还说不稀罕钱了,没钱的时候成天骂我,现在我把钱给她供的足足的,又挑刺,说我成天晚上不回家。你说哪地儿不抹油能亮堂?她爱咋咋地吧,少搭理她。回头我给妈请个保姆比她照顾的好,你就放心吧!”振天边摆着手边说着。

振宇无言地看了看振天。

振天看着振宇,放在酒柜上的手指不停地敲动着:“我手下有一个厂子解体了,你把那块地给拿下来!”

振宇一脸疑惑地问道:“咋拿呀?我也没干过,我都不知道哪跟哪,你看我能行?我就会帮人拆个迁、要个账,大事干不了,小事混口饭。再说了是不是还得有手续才能干?”

“资质”振天点了点头。

“对,资质。”

振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慢条斯理地说:“你呀,干不了大事,就是个小混混,应该成点事了!拿出点气质样来。就你干那点愣头青的活,还想整出个样来?!你可收收吧,现在的钱多毛啊,百万不算富,千万刚起步。你可别没事闲打牙把时间都糟蹋了。数数你都处几个对象了,不都是整一段时间就得吹嘛?哪个正经人家的女的敢要你?还想讨个公检法的娘们?总这样下去也只能是在红灯区里晃,要么就搭伙过日子。没事的时候也用用功,看看书,别总扯闲白儿。现在社会就得学学鬼谷子的揣术。要学会拿一把万能钥匙开万把锁。知人心,办大事,见人下台阶。不能做鹤立鸡群也不能做鸡立鹤群,在鸡群里就做好鸡,在鹤群里就学着做鹤。该不显山不露水儿的时候就得卧着,要干就得一炮干响!”

振宇眨动着不太大的三角眼一脸郑重其事地说:“哥,咱就为了讨个带劲的媳妇这事,我明天就买两本书看看,免得你老瞧不起我。那可是要一起过日子的,可不敢马虎,要找也得找个有样的。将来生孩子也能给孩子一个交待。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天生就会打洞,那是绝对不能行!”

振天伸出一个大拇指笑着说道:“行,好小子,这才是我们老雷家人呐!有志气!咱就为了这个目标,成大事,咋样?回头从我这拿两本像样的书你回家看看。”

“好!咋成大事?我不懂啊。”

“你啥也不用懂,到时候借个开发的资质,和几个开发公司一起竞标,他们给的价低,你的价最高不就拿下了。”

“到哪去找那几个开发公司,咋能肯定他们给的价就一定会比我给的价低呢?”振宇还是一脸疑惑地问。

振天又笑了笑说:“我邀标,那几个开发公司都是我请的,我让他们出啥价就得出啥价,回头等你把地拿下来,咱再给他们弄点好处不就得了。”振天哼了一声。

“工程那么大,一定得用老鼻子钱了,就我手里那点钱能干嘛?我看还是不行。”振宇摇着头说。

振天大声笑着拍了拍振宇的肩膀眉飞色舞地说道:“你真是个瘪三!啥都不用愁,你不是还有个大哥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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