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药在“防癌”中的作用(例15)
《黄帝内经》早就强调:“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这应该也包括癌症在内。在《素问·上古天真论篇》这一篇中,还形象地说出其道理:“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椎,不亦晚乎?”为此,控癌战也应首先重预防。
《黄帝内经》有一系列关于养生防病的论述,这些论述也同样适于防癌。例如《素问·上古天真论篇》有这样一段:“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这些文字应不难懂,提示如果能顺应自然,生活规律,饮食有节,劳逸适度,不妄纵欲,就能长寿。这样就能如《素问·生气通天论篇》中所说:“内外调和,邪不能害。”“阴平阳秘,精神乃治。”反之,如不重视正确的生活方式,纵欲过度,则折寿。在《素问·经脉别论篇》更明确指出“生病起于过用”,如饮食过饱、工作过劳、运动过分、精神受创等,这些都可以致病。
大家可以看到,这些养生防病的论述,更多强调内因,强调维护机体正气的重要性,实际上是强调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这和西医在论述癌症病因和预防方面略有不同,西医较重外因,笔者也曾主编过三版《现代肿瘤学》,在癌症病因方面,也首先论述环境致癌因素,包括物理(如电离辐射、紫外线、电磁波等)、化学(如甲醛装修污染等烷化剂,亚硝胺之于食管癌,等等)和生物学(乙型和丙型肝炎病毒之于肝癌,人乳头瘤病毒之于宫颈癌等)等方面;然后才是免疫、内分泌、遗传等内因相关的方面。在生活方式方面,只是把吸烟纳入,而在精神因素方面很少论述。在宣传方面也重在空气污染、饮水污染和食品污染等。而中医则强调:“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灵枢·口问》)外因和内因均有,而“正气存内,邪不可干”(《素问·刺法论篇》),则更注重内因。所有这些,在设计癌症预防的战略方面,应有所启迪。
说到内因和外因的关系,这里打算再引用毛泽东的一段话。毛泽东在《矛盾论》中说:“两军相争,一胜一败,所以胜败,皆决于内因。胜者或因其强,或因其指挥无误,败者或因其弱,或因其指挥失宜,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
为了引起大家对中医药在防癌中的关注,笔者又要举一个“偶然”病例(例15) 。(https://www.daowen.com)
2016年初,一位印尼来的柯姓病人要看笔者的外宾门诊,笔者虽已是耄耋之年,因为是老病人,无法拒绝。这位病人自1997年起便因属乙肝病毒携带者,伴低浓度甲胎蛋白(AFP)阳性来诊,甲胎蛋白始终在40~60微克/升,从未降到正常值(正常小于20微克/升),除偶见肝病活动外,肝功能均基本在正常范围内,彩色超声见肝内有肝硬化结节,有小肝囊肿,但始终未见提示肝癌的“占位性病变”。从那时起便开始服用含5味中药的“松友饮(”黄芪、丹参、枸杞子、山楂、鳖甲)。由于笔者等在20世纪70年代曾较深入研究肝癌的早诊早治,对甲胎蛋白“低持阳”(低浓度持续阳性,不伴肝病活动证据者)十分警惕。因为绝大多数这样的病人最终均出现肝癌,时间多为1 ~ 2年。为此病人每年来随访1~2次。此次来诊,甲胎蛋白为62微克/升,彩色超声仍见肝硬化结节,但仍未见占位性病变。不伴有肝病活动的低浓度甲胎蛋白持续阳性。长达19年仍未发展成肝癌的,笔者真的没有遇到过。
那么问题来了,问题是“松友饮”是否有防癌作用?
根据近年笔者等实验研究发现,“松友饮”对长了人肝癌的裸小鼠至少有三个作用。一是可以使肝癌细胞变得没有那么恶性,换言之,有一点使癌细胞“改邪归正”的作用,医学术语是“下调了肝癌干细胞标记”。现在认为,癌之所以转移,主要是“肿瘤干细胞”,如果肿瘤干细胞标记下降,癌细胞的分化变得较好,癌的恶性程度也下降。二是“松友饮”改善了肝癌所处的“微环境”,包括减轻炎症,改善缺氧,而炎症和缺氧都可使癌细胞变得更为恶性。三是“松友饮”还有提高免疫功能的作用。
我们的这些发现也都曾在SCI收录的杂志发表。当然这也只能说是个案,不足为凭。但多年前记得日本也有过关于中药小复方防癌相关的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