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有中国特色的控癌利器需要有“中国思维”(软件)的支持

更新于 2026年11月08日 版权声明
建设有中国特色的控癌利器需要有“中国思维”(软件)的支持

如果能逐步形成对付癌症自己的独立思维(中国思维),发展控癌利器将有我国特色。笔者以为,对付癌症的中国思维,也许可以从下面找思路:更新对癌症的认识,中西医结合有效的实践,孙子兵法中取胜的理念,抗日战争中持久战的经验,以及辩证思维,等等。

结合对癌症的新认识,控癌之路将更宽广

前面已经详细论述对癌症的新认识及其对策,这里无须重复。根据“消灭与改造并举”的思路,我们不仅可以继续研究新的消灭肿瘤的“利器”,还可研究改造机体、改造微环境、改造残癌的“办法”,后者基本上是一块大有可为的新领域。如果再结合“癌症是多种疾病,而不是一种疾病”的认识,再加入“综合治疗”的概念,则“消灭+消灭”,以及“消灭+改造”模式的综合治疗,将可能出现如同孙子说的“奇正相生,如环之无端”、不可穷尽的“控癌利器”的研究思路。

根据中医和西医思维上的不同,可以更多研究西医较少关注的短板(图17-2)

例如中医强调“扶正祛邪”,即通过提高机体抗病能力来控制肿瘤;而西医则关注“祛邪复正(不是扶正)”,即通过消灭肿瘤来恢复机体的抗病能力,例如通过切除肿瘤以恢复机体的免疫力。如果中西医结合,既消灭肿瘤,又同时提高机体抗病能力,疗效是否会更好。

实际上近年西医也已更多关注扶正的问题,上面所说的针对CTLA-4和PD-1的免疫治疗就是一例。然而中医扶正是全方位的,而且根据不同病人不同情况进行辨证施治,不完全等同于西医的扶正(输血、白蛋白、球蛋白、营养液、胸腺肽、免疫治疗等)。中医的这些理念,是否可以用西医的办法去实现呢?

笔者近年研究老伴(李其松教授,西医学习中医)的一个扶正的中药小复方“松友饮(”含黄芪、丹参、杞子、山楂、鳖甲5味中药),这个小复方的设计主要用于西医消灭肿瘤后的扶正,即手术后、放疗后、化疗后、局部治疗和消融后,用以通过扶正控制少量残癌。笔者等进行的实验研究,发现“松友饮”组与对照组相比,确能一定程度延长患了人肝癌裸小鼠手术切除后、化疗后的生存期;并在SCI收录杂志发表一些文章(前文图17-5,见本书第112页)。“松友饮”扶正的机制至少包括提高免疫功能、抗炎、抗缺氧、分化诱导等(估计还可能包括神经系统的调节方面);而西医近年也发现一些在这些方面有用的药物和制剂(图24-4)。然而西医往往是单独应用其中一种,而中医这个小复方则是联合应用。如果西医也联合应用,其疗效是否会更好一些呢?联合应用和制备一些价廉物美的西药,以达到提高疗效的目的,是否也是一条途径呢?提高疗效是硬道理,为此,参照中医的理念,而使用西医的方法,从而获得更好的疗效,应该也可算“洋为中用,实现超越”的一个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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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4-4 “松友饮”扶正的可能机制

中国思维还可从中华文明精髓中去寻找

2500年前的《孙子兵法》,往往是在复杂斗争中的取胜之道(不仅指战争,还包括医疗、商业等)。《孙子兵法》中很多理念与现在西医癌症临床不完全相同。例如西医强调通过消灭肿瘤的疗法去解决问题(硬碰硬),而孙子却说“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以柔克刚)。(https://www.daowen.com)

那么如何才能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呢?孙子提出“修道保法”和“用间”等,实际上是提倡强身健体以防癌,和“分化诱导”以劝降等研究。又例如西医强调对肿瘤斩尽杀绝,提倡无瘤生存;而孙子则说“穷寇勿迫”“围师遗阙”,应该给予出路,等等。这好比对付罪犯,除死刑外,还需有徒刑。就是除消灭疗法外,还需有改造的办法。所有这些,都提示在控癌利器的研究上,除继续研究消灭肿瘤的办法外,还要研究改造肿瘤的办法。读者如有兴趣,可参阅笔者另一本科普册子《中国式抗癌——孙子兵法中的智慧》(图24-5,图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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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4-5 《孙子兵法》用于控癌的科普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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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4-6 获2015年上海市优秀科普图书一等奖

辩证思维是发展有中国特色控癌利器必不可少的源泉

任何事物都是一分为二的,例如塑料的发明,已成为人类生活不可或缺的东西,然而现在发现连深海的鱼也已吞噬了不少塑料颗粒,长此下去,海洋生态将有重大变化。就控癌战而言,包括当前的分子靶向药物,既有其正效,也有其负面问题。甚至对待一些最新的进展(例如精准医学),也必须一分为二,需要“质疑”。质疑不是否定一切,不是拆台,而是为了补台。

例如诊疗规范中指出的中晚期肝癌应用分子靶向治疗剂索拉菲尼(多吉美)治疗,我们也天天在用,但同时也质疑是否还有负面问题。结果通过实验研究,发现索拉菲尼虽能使肿瘤缩小,但却增强了未被消灭肿瘤的转移能力。从图24-7可见,未用索拉菲尼的,肿瘤虽大,但周边未见肿瘤播散;而用索拉菲尼的,肿瘤虽较小,但周边确有不少播散的肿瘤。这项研究是2012年在影响因子较高的《胃肠病学》(Gastroenterology)发表的。这个结论,2015年《自然》杂志也认同(图23-7,见本书第165页)。其实我们这样研究,绝不是去否定索拉菲尼,而是寻找补救的办法。如图13-4(见本书第69页)所示,我们发现合用阿司匹林有助减轻索拉菲尼的这个负面问题。

笔者以为,毛泽东在20世纪30年代所写的《实践论》和《矛盾论》,不仅成为指导抗日战争取胜的重要“软件”,相信对发展有中国特色的肿瘤事业也必有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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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4-7 索拉菲尼虽抑制肿瘤但促进播散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