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的社会资本观: 林南、福山及其他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四、其他人的社会资本观: 林南、福山及其他

美籍华裔学者林南从网络资源的角度研究社会资本。他将社会资本放在资本理论体系中,他认为,资本是期望在市场中获得回报的资源投资,而社会资本就是期望在市场中得到回报的社会关系投资。社会资本是“在目的性行动被获取的或被动员的、潜入在社会结构中的资源”。[15]在这个定义中,资源、嵌入在社会结构中和行动是社会资本的三个重要组成部分。根据林南的解释,资源是社会资本理论的核心。所谓资源,就是在一个社会或群体中被认为有价值的东西,包括“物质或符号物品”,如果这些东西被占有就会增加占有人的生存和发展的机会。林南认为,个人有两种类型的资源可以获取和使用: 个人资源和社会资源。个人资源是个人所拥有的资源,就其形态而言,它既包括有形的物质形式的资源如房屋、土地、电器和货币等,也包括教育程度、会员身份、地位、气质等无形的符号性资源。社会资源是个人通过社会联系所获取的资源,就是那些嵌入于社会关系网络中的资源,如权力、财富、声望等,这种资源不为个人所直接占有,而是存在于人与人的关系之中,必须与他人交往才能获得,缺乏这些资源的人们可以通过直接或间接的社会网络而获取。个人资源有加和性,而社会资源有乘积性。因为社会关系是可以传递且开放的,个人可以通过其关系的关系获得相对遥远的机会和资源。[16]

日裔美籍学者弗朗西斯·福山对社会资本给出了自己的定义。他认为,很多的社会资本的定义实际上并不是社会资本本身,而是社会资本的表现形式,必须将社会资本的构成要素与社会资本的表现形式进行区分。他在《公民社会与发展》一文中这样为社会资本作出解释: “社会资本是一种有助于两个或更多的个体之间相互合作、可用事例说明的非正式规范。这种规范从两个朋友的互惠性规范一直延伸到那些像基督教或儒教之类的复杂而精巧的教条,牵涉的范围十分广泛。它们必须能够用现实人际关系中的具体事例来说明: 互惠性规范潜在地存在于我跟随所有人的交往之中,但它只是当我跟我的朋友交往时才成为现实。就这种定义来说,信任、网络、公民社会以及诸如此类的事物虽同社会资本相联系,但全都属于附带现象,即他们是社会资本的结果,而不是社会资本本身。”[17]并指出“社会资本对现代经济的有效运行起着重要作用,同时也是自由主义民主制度保持稳定的必要条件。它组成了现代社会的文化部分”。[18]他还认为,构成社会资本的规范必须能够促进群体内的合作,这些规范往往与诚实守信、遵守诺言、履行义务及互惠互利等传统美德相关。实际上,在福山看来,社会资本就是能够促进社会信任的社会规范。他在《信任——社会美德与创造经济繁荣》一书中对社会资本这样定义: “社会资本是由社会或社会的一部分普遍信任所产生的一种力量。它不仅体现在家庭这种最小的、最基本的社会群体中,还体现在国家这个最大的群体中,其他群体也同样体现这种资本。社会资本与通过文化机制诸如宗教、传统或风俗等创造和转化的其他形式的人类财富不同。”[19]

根据福山的观点,社会资本是以信任为基础的,一个社会的经济繁荣程度与该社会普遍的信任程度密切相关,信任程度的高低决定了企业的发展状况,从而决定着一个国家的发展状况。

中国学者对社会资本的介绍、应用和研究从20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一开始就要应用于介绍乡镇或私营企业的发展和农民工的流动。李培林在科尔曼的结构功能的社会资本的基础上指出: 社会结构中的某些要素,如家庭和社会关系网络具有特殊的资源配置作用,相对于法律和政策规定的“正式制度结构”而言,它们构成一种“非制度化社会结构”,与“市场”、“政府”一道成为资源配置的“看不见的手”。张宛丽就指出人们的社会关系网络具有资源特性、资源增值性和不可替代性,可称为决定个人地位获得的社会资本。丘海雄、边燕杰等人则认为社会资本是行动主体与社会的联系以及通过这种联系摄取稀缺资源的能力。真正提出并研究社会资本概念的是张其仔博士,他把社会资本简单地定义为社会网络,并试图探讨社会资本对于企业行为、经济增长、劳动力转移以及技术创新的影响。


[1] [奥]庞巴维克著,陈端译: 《资本实证论》,商务印书馆1981年版,第56页。

[2] 参见卜长莉: 《社会资本与社会和谐》,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5年版,第26页。

[3] Alejandro Portes,Social Capital: Its Origins and Applications in Modern So-ciology,Annual Rev.Social.1998 (2).

[4] [美]莱达·汉尼芬: 《社群的中心》,波士顿西尔弗·伯德特公司1920年版,第78页。

[5] [美]塞缪尔·亨廷顿、劳伦斯·哈理森主编: 《文化的重要作用》,新华出版社2002年版,第153页。

[6] 李惠斌、杨雪冬: 《社会资本与社会发展》,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年版,第249页。

[7] 参见[法]皮埃尔·布尔迪厄: 《科学的社会用途—写给科学场的临床社会学》,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33页。(https://www.daowen.com)

[8] 参见[法]皮埃尔·布迪厄、[美]华康德: 《实践与反思——反思社会学导引》,中央编译出版社2004年版,第17~18页。

[9] 参见[法]皮埃尔·布迪厄、[美]华康德: 《实践与反思——反思社会学导引》,中央编译出版社2004年版,第135~136页。

[10] 包亚明译: 《布迪厄访谈录》,载《文化资本与炼金术》,上海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202页。

[11] 参见卜长莉: 《社会资本与社会和谐》,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5年版,第32页。

[12] [美]詹姆斯·S. 科尔曼: 《社会理论的基础 (上)》,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年版,第354~356页。

[13] [美]罗伯特·帕特南: 《使民主运转起来——现代意大利的公民传统》,王列、赖海榕译,江西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195页。

[14] 参见[美]肯尼斯·纽顿: 《社会资本与欧洲现代民主》,李惠斌、杨雪冬译,载《社会资本与社会发展》,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年版,第387页。

[15] [美]林南: 《社会资本——关于社会结构与行动的理论》,张磊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第8页。

[16] 参见[美]林南: 《社会资本——关于社会结构与行动的理论》,张磊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第20~21页。

[17] [美]弗朗西斯·福山: 《公民社会与发展》,曹荣湘译,《走出囚徒困境: 社会资本与制度分析》,三联书店2003年版,第72页。

[18] [美]弗朗西斯·福山: 《公民社会与发展》,曹荣湘译,《走出囚徒困境: 社会资本与制度分析》,三联书店2003年版,第71页。

[19] [美]弗朗西斯·福山: 《信任——社会道德与繁荣的创造》,李婉容译,远方出版社1998年版,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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