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孙中山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五章 追随孙中山

经济拮据的广州革命政府迎来了洋博士,点土成金,紧缩财政,舌战李宗仁,一次筹款50万元,解决孙大总统的燃眉之急。孙中山感动万分地对宋子文说:“拿酒来,我要为你祝贺!”

正当宋子文与盛小姐热恋的时候,孙中山离开上海来到了广州。

孙中山这次南下是粤军将桂系军阀驱逐出广东后,粤军将领许崇智等邀请他回广州主持政局。

孙中山二次回广,又投入紧张而繁忙的工作中。庆功宴后,便重新召开国会,建立国民政府,不再是军政府。

经过努力,4月7日非常国会在参议院议长林森的主持下,召开参众两院联合会,到会的国会议员二百二十多人,不少人是从上海、北京等地专程赶来。会议选举孙中山就任大总统。在222张选票中,孙中山得票218张,众望所归。会上还通过了《中华民国政府组织大纲》。

1921年5月5日,孙中山就任“非常大总统”,并同宋庆龄一起检阅了十万市民的庆祝游行队伍,随后又亲自参加了游行。

“中华民国政府万岁!”

“实行共和,建立共和!”

“民权主义万岁!”

晚间,孙中山夫妇观赏了广州人喜爱的灯会,各色精致彩灯,造型各异,色彩缤纷,竞放光辉,令人大饱眼福。

孙中山就职后,任陈炯明为内务总长兼陆军总长,伍廷芳为外交总长,唐绍仪为财政总长,汤廷光为海军总长,李烈钧为参谋总长,马君武为总统府秘书长,廖仲恺为财政次长,伍朝枢为外交次长。

一个月后,游行改成了打仗,战火重起。

总统孙中山下令要打倒桂系军阀陆荣廷,广东和广西两省之间爆发了战事。孙中山指挥军队迅速攻占广西主要内河港口南宁、梧州,直捣桂林陆荣廷经营了十年之久的老巢——桂林。

12月4日,孙中山带着一个警卫团到桂林组织大本营,准备出师湖南北伐。

漓江,猪皮滩。

这是漓江最大的一滩,延伸数里,水流湍急。

江上,百十条船只逆水而上,搏浪向前。

沿江岸边,上千名纤夫发出震天动地的号子声,艰难行进。不时有纤绳断,船只冲撞的情况。

孙中山着薄绒中山装,执手杖,摘下头上的拿破仑式帽,在马湘等副官、卫士陪同下沿岸边步行。

胡汉民从后面匆匆赶来:“先生,仲恺来电,陈炯明对北伐仍持反对态度,既不愿调拨粤军参加,又不愿供给饷械。”孙中山听后不语。

胡汉民:“还有,共产国际代表马林,由张太雷陪同到了广州,希望能来大本营和先生会晤,并转达列宁的问候。”

孙中山的情绪明显好转:“哦,他们受得了旅途的劳累吗?”

胡汉民:“仲恺把情况都介绍了,他们执意要来。”

孙中山点点头:“好,革命党人就应该是肯为主义吃苦牺牲的人。”忽而又感叹一句,“辛亥以前,我们党内这种人是很多的。”

北伐大本营设在桂林独秀峰山麓的王城。这里是元、明两朝藩王的故宫,也是清代乡试的贡院和民国初年的省议会。这里有一座钢材建筑的大礼堂,环境优雅,风景秀丽。

孙中山曾于1921年11月9日,将他在桂林北伐军大本营的决定电告蒋介石,并请他“节哀速来臂助”。蒋介石已在当年11 月23日将亡母安葬完毕,但他迟迟没有动身。经廖仲恺、胡汉民、许崇智等迭次电催,才于12月22日抵广州;次年1月18日到桂林北伐军大本营,孙中山任他为第二军总参谋长。

1922年2月一天。桂林北伐军大本营指挥部内,要员满座。总指挥孙中山先生在主持一个军事会议。众将军正沉浸在讨桂之战结束、两广统一的胜利之中……此时孙中山目扫一周,站起身来走到战区态势图前停了下来,润了润嗓子道:“两广统一之战的胜利,只是第一步,打倒北洋军阀,统一全国,实现共和,实现民主自治,才是我们最大的目标!有人反对北阀,那是目光短浅的地域之见。”接着,他用指挥棒指点着地图,“仗要一个一个地打,北洋军要一口一口地吃掉。目下,我们第二个目标,由桂出师北上,穿湘北直插湖北!”

第二天一早,孙中山又到前线视察地形,当发现宜于攻守的险要地段,孙中山都要作战参谋做了详细记载,标在图上……

正当孙中山在桂林准备北伐的时候,宋子文与盛小姐的婚约,在盛父的干涉下,处在危机之中。恰在这时,宋庆龄接到大弟的来信。信是从广州捎回来的。信中谈了他的处境和苦衷,恳切地要求到姐夫身边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同时宋庆龄也看到血气方刚的宋子文,早已关注这里的战事。

孙中山视察地形回来,宋庆龄把信拿给孙中山先生看。

孙中山看后道:“现在是用人之际,革命队伍越大越好,他愿来我双手欢迎啊!再说他到底是喝过洋墨水的人,懂经济会管理,等北伐胜利了,大有用武之地。”

宋庆龄道:“那我就给他回信了?”

“好吧,代我问好。”

处在苦闷之中的宋子文,接到二姐的来信,着实激动一阵子:革命在向他召唤,他似乎看到了光明。宋子文真正抵达广州是1923年的10月下旬。

这天刚下完一场小雨。

孙中山开完一个会回到家里见到了宋子文。作为直系亲属,自然受到热情的款待。

“怎么来得这么晚?”孙中山直言相问。

“接到你们的信,公司的事情拖了我一阵子,在上海又停留半个月,家里又有一些事,妈咪身体不好,我又不能急行。”宋子文道。

“妈咪身体怎么啦?”宋庆龄插言问。

“老毛病了,心脏不好。我来前基本稳定了。”

“听说你在汉冶萍公司做秘书工作?”孙中山又问。

“是的。”宋子文点点头。

“我这大本营正缺一位能干的秘书,那你就先实习吧,等工作和环境熟悉了,再搞你的本行。”孙中山把目光投向宋子文。

“是,总统先生!”宋子文双脚一并,敬了个军礼。

孙中山哈哈笑了:“在家里不必这样。明天我就让他们下令。不过要干好啊!”

从此,宋子文的政治生涯揭开了新的一页。

当时的广东革命政权经费奇缺,着实令孙中山头痛。这时宋子文看得比较清楚,力谏孙中山道:“经费紧张的事我已经看到了,有些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你是学经济的,有什么好的建议只管讲。”孙中山道。

“当前的财政已经到了不整不足以维护政权的地步,我想应采取一些严厉的措施,也叫紧急刹车。这些紧急措施主要有三项:一是设立对橡胶、甲醇和制造化肥用的硫酸氨征收特别进口税,仅此一项就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宋子文说到这里用巴掌翻了翻,“大概每年可征收500万吧。”

“讲得很好!”孙中山高兴地说。

“二是由革命政府发文,要求广州的每个商人都必须‘借给’政府5至500元,渡过难关。这少说也有30万元。三是规定向在饭馆就餐者征收10%的附加税,征收清凉饮料税,对专卖药品、化妆品、婚礼、葬仪、宗教仪式、人力车都要实行征税。”宋子文一口气说出了以上的措施。

“好!你写一份书面文字,我马上办理。”孙中山一下子从凳子上跳起来,大为赞赏道,“到底是喝过洋墨水的人有办法!”

随着这些措施的陆续实施,终于使革命政府渡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宋子文的才干也在孙中山眼中得到了升值。1923年10 月27日,正值两广盐运使邓泽如辞职,伍汝康继任,孙中山便任命宋子文为两广盐务稽核所经理。很快,又委任宋子文以筹备建立中央银行的重任。中央银行成立后,宋子文理所当然地成了中央银行首任行长。

一个职务犹如一副担子。

虽说是中央银行,有名无实。用钱的地方多,进钱的地方少,况且账面上的钱又不多。不消说北伐,单单维持正常的开支就很困难了。

困难,是对人之考验。

困难,也是一面镜子,更照出宋子文的精明。

宋子文并没被困难吓倒,他用他的智力、他的聪明、他的才干,一次又一次使孙中山渡过危机的难关,显示出当家理财的“智多星”,深得大总统的赞誉和赏识。

宋子文在当家理财中,像孙中山先生的“大管家”,每一笔账目,每一笔财源,每一项开支,都精打细算,有轻有重,有缓有急,既考虑眼前又考虑长远。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好钢”用在刀刃上。用他的话说:“吃不愁花不愁,计划不到发了愁。”

宋子文与众不同的即是宏观清楚,微观不失控;确保重点,兼顾全面;八方敛财,精打细算;强化政府,加强税收。具体当归为“五字方针”,这便是:

精,即是精打细算,无论是开支或收支,账目清楚,用法合理;

保,即是确保重点,分清主次矛盾,不该花的一分不花;

整,即是整顿金融秩序,严格财经纪律,纳入法制管理;

苛,即是苛政,税收应该统一归国民政府筹划,各地方财政不得擅自立规;

监,即为监督体制,所有财经公开,即为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实行全民监督,杜绝腐败,杜绝贪污。

殊不知执行起来还有一段距离。这就要求政府和财政长官,不但要发号施令,还要率先垂范,身体力行。国无法不行,有法不依又不行。宋子文为此洒下了血汗,同时在复杂的实践中也显露出他的全部智慧和才能……

那是一个月高风啸的寒冬。

面对着财政的拮据,有些地方的税收一时上不来,尤其是“两广”统一后的广西,是个大省又是个穷省,僧多粥少,加上地方长官李宗仁拥兵自重,实行地方保护主义,不消说他们给中央交税,每年还伸手向中央财政要钱,无疑给中央背上了沉重的包袱。屡屡交涉,使宋子文伤透脑筋。(https://www.daowen.com)

宋子文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

窗外呼啸着呜呜作响的北风。

如坐针毡的宋子文已经抽掉了第八支雪茄,当他再燃起第九支雪茄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

宋子文走过去拿下听筒,里面传出了李宗仁的声音。

“财神爷,我已到广州。”

“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下车。”

“有急事吗?”

“我广西的弟兄揭不开锅了,找你要饭吃。”

“请你过来谈,不过,我虽是财神爷,却没开财神店,你要有思想准备啊。”宋子文也针锋相对。

交谈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如说交谈,不如说是舌战。

谈判当然少不了火药味,少不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宋子文开门见山:“大有大的难处。你们广西,作为中央财政,已经补贴不少。再说你们的税收上不来。小河无水大河干。这是最明白不过的道理!”

李宗仁摊开双手:“我不管你中央财政收支情况,那是你们的事。我作为一地之主,既属君管,叫中央统管也好,叫什么名字也行。军队是你们的军队,我这个乌纱也是你们封的。我有难处,中央不能不管!”

“中央的财政从哪儿来,说破了还不是地方的支持。广西的税收全部归你还不行吗?”

“广西是个穷省,穷省岂能与富省相比!既是中央统管,还应有个调节问题。希望宋行长在调节上给我们做点文章。”

“我这里收支难以相抵。中央已经对你们补贴不少了。再调节政府正常开支就无法维持。”

“不管怎样,请你行长开绿灯。”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宋子文不敢贸然答应下来,“作为政府,也有难处啊,目前,不怕你笑话,我已从家父的私产中拿上了部分钱。广东的财政也是竭泽而渔。为了替政府和军队筹措经费,已经到了横征暴敛、山穷水尽的地步。”

李宗仁听到此,“扑哧”一声笑了:“我的银行行长,也在逼良为娼了。”

“哎,不这样办,都来要钱,我也无法啊!”宋子文动起了感情,“谁叫我当这个行长呢!”

李宗仁沉思片刻:“是啊,我也能体会到。亏你用了这狠心的办法,否则这个摊子,改一改人,就收拾不了。为革命而行苛政,其功过是非,真是无法定论了。”

“我已经把脑袋准备好了。”宋子文说完摊开了双手。

当李宗仁离开这里后,再也没为军费支出找过宋子文,而是开始用“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自救做法解决地方军费问题了。

宋子文送走李宗仁后,接着又筹划着广东金融界的元老会,目的无非是两个字“要钱”。借也好,送也好,不兑现不散会。不过,他的口气很婉转,很动听,人说有外交之才。

随着北伐军的节节胜利,宋庆龄美言丈夫,而丈夫却不以为然,他还幽默诙谐地说:“要说我有功,不如说你推荐的财神爷有功!到底是喝过洋墨水的人有办法,不保守有创造。”

宋庆龄听后嫣然一笑。对于弟弟,她是看着长大的。在学生时代,她没有发现弟弟什么特殊的天才,只是爱做一些吓人的恶作剧,令她们姐妹开心;他重姐弟义气,尊重各自的感情,有时又不免带些孩子气;他学习刻苦,不懂善问,有时又显得书生味十足;他爱交际,从不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他对人诚恳,遇事爱打抱不平,但从没为父母惹出乱子;父母交给他的钱,他从不乱花一分,要花也花个明白;他数学成绩极好,日常算账,脱口而出……在姐姐的眼中,他永远是个没长大的弟弟。如今,面对着宋子文在财政界崭露头角,随着人们日益增长的赞誉声,倒令宋庆龄刮目相看。

宋庆龄正在感慨中,宋子文进了门。

“大总统让我筹措500万,已按时筹足。”宋子文疲劳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哪儿筹的?”

“爸爸南洋的一位朋友。我们刚刚谈妥,明天就进账。”

“大弟学精明了,连爸爸的关系都用上了。”宋庆龄美言。

“我还不是为姐姐面子。大总统有令,我还敢不执行。”

“吃饭了吗?”宋庆龄从大弟身上看出了父辈的影子。

“吃过昨天的?”

“那我赶紧做饭,庆贺大弟筹款有功。”

“姐夫呢?”

“他刚去参加一个会。让我在家等你。”

……

当宋子文端起饭碗的时候,门外已响起了车声。

“他回来了。”宋庆龄迎了出去。

宋子文把饭碗放在桌上,孙中山进了门。

“我为了等你的消息,会都没开完。”孙中山先生一边脱外衣,一边递给宋庆龄。

宋庆龄说:“刚做好饭,你们一边吃一边谈。”

“款项的事落实了没有?”孙中山开门见山。

“你说呢,不落实我还敢在总统家吃饭。”

“先生,500万一分不少,全落实下来了。”宋庆龄插话道。

“子文,你真行!解我的燃眉之急,不然我要跳楼啊!”孙中山眉开眼笑。

“明天就到账,后天就可以支取。”宋子文道。

“太好啦,真是及时雨!”孙中山说着坐了下来,“庆龄,怎么没拿酒为大弟庆贺啊?”

“我拿酒,他不让嘛。”宋庆龄嗔道。

“都是自家人,何必那么客气。想喝我自己就拿了。”宋子文道。

“庆贺就得喝酒,不喝酒哪能叫庆贺呢?来,我们俩一起喝。”

宋庆龄把酒拿到桌上,告诉弟弟:“先生有肝病,让他少喝点,照顾照顾他。”

“我知道啦,姐姐,你太心疼姐夫了。”

在前方,在北伐的战场上,炮车注满了油,炮弹上了膛,一场厮杀,一场血与火的战斗重又开始。

美丽富饶的珠江的长洲岛上,黄埔军校就坐落在山坡上。

山坡上,身着黄灰色军装的学员们在进行操炮演习;操场上,学员们在操练拼杀,精神抖擞的口号声一阵阵传来……

为了给商团助威,盘踞在东江的陈炯明与石龙的土匪勾结起来,也向石滩进攻,准备进攻广州。在这种万分危急的情况下,孙中山果断下定决心,命令蒋介石立即率黄埔军校学生投入镇反。

省城,秋夜,突然响起高昂的军号声。

夜色中,戴着红色识别带的黄埔学生军跑步进入广州街头阵地,随后是工团军、农民自卫军的队伍。

西关阵地。

商团军堆砌栅栏路障和沙包掩体,架设轻重机关枪。火力猛烈,宛如暴风骤雨。

军旗飘扬,黄埔学生军在冲锋号中挺进,以排山倒海之势,冲越火光熊熊的街闸栅栏,跃过路障和街头掩体,向商团军压过去。

朝阳初露,海关钟声响起。

反动商团被消灭,这是孙中山三大政策的胜利,是国共合作共同战胜反动派的胜利……所有这些又成了对宋子文的鼓励和鞭策。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