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克令小姐”
“康克令小姐”
提及美国产金笔,众人想到的无外乎是派克(Parker)、犀飞利(Sheaffer)之类的大品牌。但上世纪30年代申城最畅销的金笔却是由永安公司独家代理的康克令(Canklin)牌。用“火爆”二字来形容当年永安公司底楼康克令专柜的销售场景则毫不为过。若问此中缘由,全赖“康克令小姐”的功劳。
永安公司之所以要买断康克令金笔的代理权,图的是此物的利润丰厚。然而,面对如此陌生的牌子,上海消费者能买账吗?永安高层想到一招妙棋:招聘年轻貌美、端庄秀丽又略懂英文的上海小姐站柜台,推销康克令金笔。此举果然奏效,很多男性顾客趋之若鹜,购笔是其次,最关键的是能借机与温柔淑静的女营业员搭讪几句。不出数日,“康克令小姐”的雅号便名闻海上,就连不少文人雅士亦纷纷慕名前往一睹芳容。1936年,《大公报》记者徐铸成由汉口抵沪。来上海之前,他就对“康克令小姐”有所耳闻。事也凑巧,当时徐铸成那支使用已久的派克笔恰好坏了,他便专程赶到永安公司,花费4块大洋,买了支康克令金笔。乘此机会,徐铸成细细打量了女售货员,举止优雅的“康克令小姐”让这位名记由衷地发出了“果然明眸皓齿,不负众望”的赞叹。
更有甚者,国民党陆军上将陈调元之子陈度因迷恋上一位“康克令小姐”,竟每天必至永安公司买笔。久而久之,两人坠入爱河,珠胎暗结。却不曾想,陈度原是有妇之夫。陈调元得知此事,怒不可遏,不惜一切代价要拆散这对鸳鸯。无奈之下,这位“康克令小姐”只好求助于大律师章士钊,最终获偿数万现洋了断冤孽。
事实上,聘用女营业员并非永安公司首创,先施公司才是第一个“吃螃蟹者”。按照中国的封建礼教,女子理当在家相夫教子,不可在外抛头露面,待字闺中者更应深居简出。然而,马应彪对此不以为然,并提出招聘女营业员的想法。可是,招募启事贴出去一月有余,竟无人上门应聘。就在马应彪正想“打退堂鼓”之时,他的妻子霍庆棠主动请缨担任化妆品部的售货员。霍的两个小姑也挺身而出,跟嫂子一同立柜台。这下,先施公司“三个女人同台站”的新闻不啻为一个炸雷震动申城。好奇者接连前去围观,守旧者则斥之为伤风败俗,先施面临着巨大的舆论压力。谙熟经商之道的马应彪随之调整策略。起先,他让夫人等隔三岔五地出现在柜面,慢慢再改为一两天上次班。通过循序渐进的办法,市民逐步适应了这一新潮的售货方式。加上,霍庆棠仪态端庄、口齿伶俐,深得顾客青睐。曾经横遭非议的女营业员竟成了先施公司的活广告。
当然,女店员吸引的主要还是男顾客,而逛百货公司的更多是女性消费者。所以,永安公司化妆品部的售货员多为英俊潇洒的小生,他们也与“康克令小姐”一样,有着大批拥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