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职业接触
1895年,德国Rehn报道染料工人比普通人群膀胱癌高发,随后美、意、法、日、瑞士等国也在染料工人中发现了膀胱癌,通过动物实验资料证实了毬萘胺和联苯胺有很强的致癌性,另有多项队列研究和病例对照研究报道橡胶、制革、职业接触多环芳烃和油漆等行业中工人患膀胱癌的危险性增加。1987年国际癌症研究中心(International Agency for Research on Cancer,IARC)已将联苯胺列为一组确认致癌物,至此膀胱癌是人类所认识到的第一种可由化学物质引起的人类肿瘤。
(1)芳香胺:芳香胺类在体内须经代谢酶活化后才有致癌性,是引起职业性膀胱癌的主要化合物,多数已被禁用。在橡胶、电网、油漆和纺织行业也发现膀胱癌发病率增加,而化合物氨基萘已知是橡胶和电网制造中的抗氧化剂。一些实验结果显示膀胱癌与芳香胺的生产存在显著的剂量反应关系。膀胱癌在从事染料、橡胶和皮革等接触芳香胺的人群中发病率较高。在芳香胺中以2-苯胺致癌力最强,联苯胺次之,其余有4-氨基联苯、4-硝基联苯和金胺等。Montanaro等对1955—1988年于意大利某制革厂接触联苯胺染料的1 244名工人进行回顾性队列研究,以该地区的死亡率为标准,工人患膀胱癌的标化死亡比(standardized mortality ratio,SMR)=242(95%CI为116~446)。曲宝庆等对我国11家重点染料生产厂34 284名职工恶性肿瘤发病及死亡情况进行回顾性队列研究,结果发现男性膀胱癌发病19例(其中17例为接触联苯胺作业工人),发病率为10.21/10万。毕文芳等对全国21家生产和使用联苯胺工厂中工人的恶性肿瘤流行病学调查发现,我国联苯胺作业工人膀胱癌明显高发,男性粗发病率为167.3/10万,标化发病比(standardized illness ratio,SIR)为25.2,即相当于上海市居民膀胱癌发病水平的25.2倍。男性工人膀胱癌的标化相对危险度(standardized relative risk,SRR)为31.6。并且发现患者发病与工龄、工种及接触联苯胺的程度呈正相关。
(2)多环芳烃(polycyclic aromatic hydrocarbons,PAHs):多环芳烃类是人类认识最早的致癌物。其不溶于水,也须在体内代谢活化后才有致癌性。其主要存在于焦油、煤油、沥青、煤气和焦炭等生产场所以及汽油、天然气、煤等燃烧过程中,是大气的主要污染物之一。既可造成职业性暴露,又可造成公众的气源性被动暴露。多数工业化国家对其严格限制。暴露于PAHs的职业主要有钢铁铸造、铝生产、煤气、焦炭、煤焦油蒸馏、铺路和碳电极生产等。Mallin对美国某钢铁制造厂进行巢式病例对照研究,每个膀胱癌病例选择4个对照,对照者均选自该厂工作的健康工人且年龄与病例匹配(病例与对照均为白人)。研究发现高炉工人(PAHs暴露者)患膀胱癌的OR=21.1(95%CI为2.2~205.8)。Romundstad等对挪威某铝厂工人的回顾性队列研究,以1953—1996年在该厂工作的11 103名男性PAHs暴露工人为暴露组,以挪威全国的膀胱癌发病率为标准计算SIR,结果发现PAHs暴露工人膀胱癌的危险性增高SIR=1.3(95%CI为1.1~1.5),且有随着PAHs的累积暴露程度增加而增高的趋势。Gaertner等对40篇铸造工人膀胱癌流行病学研究文献进行Meta分析,发现综合危险估计(summary risk estimates,SRE)为1.11,若选择其中23篇暴露资料完善的文献分析,则SRE为1.16,提示铸造行业的PAHs暴露与膀胱癌之间存在微弱的联系,其中铝熔炼工人的PAHs暴露与膀胱癌之间存在剂量反应关系,制模工(SRE=1.44,95%CI为1.00~2.06)、翻砂工(SRE=1.34,95%CI为1.14~1.91)患膀胱癌的危险性均有所增加。
(3)油漆:Steenland等对42 170名油漆工和14 316名非油漆工为期15年的队列研究的结果显示与美国一般人群相比,油漆工膀胱癌的SMR=1.23(95%CI为1.05~1.43),与队列中非油漆工相比,油漆工膀胱癌的SMR=1.77(95%CI为1.13~2.77)。Brown等利用瑞典1960—1970年人口普查资料和1971—1989年的肿瘤登记资料,对油漆暴露人员的肿瘤发病进行研究。发现男性金属漆匠和画家患膀胱癌的危险显著增加,SIR分别为1.2和1.5;木工漆匠及油漆制造工人膀胱癌危险的增高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女性中只有画家患膀胱癌的危险显著增高(SIR=1.9)。(https://www.daowen.com)
(4)铅:铅是一种古老的工业和环境毒物。1987年IARC鉴于有充分的铅致肿瘤的动物实验证据但人类致癌证据不充分,将无机铅及铅的化合物列为2B组。叶细标等在上海某冶炼厂的回顾性队列研究中,以3 344名铅接触车间工人为暴露组,以本厂非铅接触车间的3 627名工人为非暴露组,观察期间为1985—1997年。研究发现有铅接触工作史且工龄超过20年的工人患膀胱癌的相对危险度(relative risk,RR)为6.66(95% CI为2.83~13.01)。然而其他一些研究认为职业接触铅与膀胱癌无关。Fu等进行的Meta分析,显示铅暴露者患膀胱癌的RR为1.41(95%CI为1.16~1.71),但在进行Meta分析的14篇文献中仅有4篇文献的结果中涉及到了膀胱癌,所以该结果尚不能排除出现偏倚的影响。
(5)尾气:尾气分为柴油机尾气和汽油机尾气,IARC分别将其一起列为2A组和2B组。Silverman等以男性(白种)膀胱癌患者为研究对象,在当地人群中选择对照进行研究,发现卡车司机中患膀胱癌的RR高于一般人群(RR=2.1,P<0.05),且随着接触时间的增加,膀胱癌发生的RR显著增高。与汽油机卡车司机和其他职业人群相比,柴油机卡车司机患膀胱癌的危险度增高尤为明显。Boffetta等研究也表明,在不考虑分类误差及混杂因素的情况下暴露于柴油废气可能会增加膀胱癌的发生。
(6)碳黑:职业性接触碳黑和膀胱癌发病之间联系的研究多集中在码头搬运工中。Puntoni等回顾了意大利1933—1980年间受雇于3个船舶修造厂的2 286名码头装卸工人的癌症发病率。按碳黑暴露水平不同将男性工人归类。每月(919名)和每日(771名)用铲车和升降机卸碳黑纸袋的码头装卸工人分别为低、中度暴露;用肩膀运碳黑纸袋的工人(596名)为高暴露。此项研究共计有208名癌症患者,其中53名肺癌患者和32名膀胱癌患者。高暴露水平男性工人的膀胱癌标准化发病率明显升高(SIR=204,95%CI为112~343)。在其他一些相关研究中也得到了类似的结果。
(7)染发剂:染发剂的使用是暴露于芳香胺类的潜在来源已经被认识。多个队列和病例对照研究发现对染发剂有职业暴露的理发师、染发师中患膀胱癌的危险增加,但个人使用染发剂与膀胱癌的关系尚有争论。Andrew等根据几个大样本的病例对照和队列研究结果,没有发现个人使用染发剂与膀胱癌的关系,但通过控制混杂因素后,回归分析显示染发剂使用与膀胱癌有关,进一步研究还发现女性使用染发剂会提高膀胱癌危险,而男性则不会,并且强调应重视染发剂第一次使用的年龄、使用频率和第一次使用后持续的时间。Yu等研究结果支持染发剂中的芳香胺类是致癌物质的观点,并认为女性染发易患膀胱癌的部分原因可能是女性比男性更易使芳香胺类活化。由于染发剂使用的流行,加之种类繁杂,进一步的研究需要明确特殊的颜色和染发类型对个人易感性的可能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