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之战在汉朝末年历史中的地位与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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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赤壁之战是三国时期最重要的战争之一,所以我们要简略地回顾一下这个时期的历史。三国逐渐形成的历史从中平元年(184年)算起到晋灭吴(280年)共96年。从建安元年(196年)算起到晋灭吴国,都不过百年时间。魏、蜀、吴三国中,曹魏地广人众,有人口440万,军队30余万,重要谋臣20余人,主要战将30余人;孙吴次之,人口230万,军队20余万,重要谋臣10余人,主要战将20余人;刘蜀的力量最弱,人口才90万,军队10余万,重要谋臣七八人,主要战将10余人。曹、刘、孙人才政策方面取得的成功,无疑是三国鼎立局面形成的重要因素,而同时期的其他竞争对手如袁绍、袁术、刘表、公孙瓒等则由于在人才政策方面不如他们,甚至出现重大的用人失误,因而很快就被历史淘汰。
在魏、蜀、吴三国中,曹魏的经济军事实力最强,曹操本人也是第一流的领导人才,但是,曹操一生戎马生涯三十多年,却没能实现全国的统一。其主要原因在于:东汉末年,战乱频繁,黄河流域经济受到严重破坏,人民流亡;而长江流域则相对稳定,没有受到太多的战乱影响,加上北方人口大量南迁,因而南方的经济实力超过了北方,支撑着孙吴、刘蜀同北方的曹魏对峙。经过半个多世纪的鼎立局面之后,经济、军事又出现了新的格局,北方的经济逐渐恢复,加上其他方面的优势,北方的力量又超过了南方。所以,最后还是由北方的晋完成了全国的统一。而在这纷繁多变,集政治、经济、外交、军事等社会诸多频繁活动中,赤壁之战是这段历史的核心事件之一。一大批智勇之士费尽浑身解数,文韬武略,演出了一幕幕惊心动魄、威武雄壮、传之千古的历史活剧。你看:建安十二年,曹操铲除了庞大的袁绍势力,基本上统一了长江以北的大片国土。于是次年正月,征袁大军由易水河回到邺城,在谋臣荀攸的策划下,开挖玄武池以训练水军,表明曹操已为南征刘表和江东孙权作军事上水战的准备。
当年六月,曹操得到安置在襄阳城内的情报人员的紧急密报——荆州牧刘表突患重病,曹操接受首席谋臣荀彧认为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决定组建空前未有的大军,亲征南下。
其时,刘表已死,其子刘琮与亲曹的蔡瑁不战而降。依附刘表驻守在河南、湖北交界新野的刘备面临曹操大军,在匆忙间弃妻抛子、狼狈逃窜,这一阶段可谓赤壁之战的前期;而曹军继占领江陵并顺利东至巴丘,这段可谓是中期,主要活动是行军,而同孙刘联军有小的前方接触和遭遇战。在赤壁决战及曹军的败退为后期。正是在中后期这段时间里,曹操活动在长江中段、湘鄂等地血吸虫病最严重的地区,这些来自中国北方的易感人群在适宜的季节里,频繁接触疫水,必然受血吸虫病的急性危害,终于导致曹操的败北。
建安十三年,曹操在七月间向南进攻,征讨刘表。刘表吓得吐血,在八月间去世,荆州交给了他的小儿子刘琮。刘琮领兵驻扎在襄阳;刘备已经率领关、张等人与几千兵马由新野退到樊城,刘琮不通知刘备,便向曹操递了降书;刘备得到情报,慌忙放弃樊城,分两路撤退。一路,由关羽统带,上了船,顺水而下,向江夏(武汉)航行,目的在与刘琦的力量汇合;另一路为陆路,由他自己与张飞、赵云带领,由樊城渡过襄河,向正南的方向走,目的地是南郡(江陵一带)。由于携老带幼达十万人之多,加上一些不愿投降曹操的刘表军队,道路为之阻塞,行军的速度极为缓慢,自然难以抵挡势如破竹的南下曹操大军。为了加快进军速度,曹操丢下了大部队和笨重的物资,挑了五千骑兵,日夜兼程。而刘备之军又怎么样呢,虽然无比英勇的张飞带了几十人在一个名叫长坂坡的河边桥头,短时间阻挡了曹操一阵,依然情形危急,不敢向南走江陵,而转向东南的汉水,上了关羽停在江边等候的船,一起到了江夏郡,与刘琦会合。两支队伍加起来,勉勉强强号称两万之众,同号称八十万大军压境的曹操队伍比起来,那是相差太大了,这区区的两万溃退之兵如何能抵挡住曹操的大军呢?
正是在这万分危急之际,诸葛亮的机智与才干显现出来了,他对刘备说:“事态很危急了,请你派我到孙权那里,向孙权求救。”于是,诸葛亮到了孙权所在的柴桑(今江西九江)(图1)。孙权也正在为曹操的席卷荆州而发愁,被曹操“与将军会猎于吴”的诺言弄得心神不安。他的长史张昭,竭力主张向曹操投降。他的理由是:一力量不成比例;二当年孙策临死时交代过:假如打不了胜仗,“缓步西归,亦无所虑”。但是,孙权的另一位助手“中护军”周瑜,却是坚定的主战派,他是一位气冲斗牛、勇冠三军的英雄,不把人数之多寡看作战争胜败的唯一因素,对曹操的大兵团实力,首先是压根儿看不起,再就是仔细分辨双方的利弊优劣。

图1 九江烟水亭,传为周瑜点将台之故址并操练水军
诸葛亮到达柴桑,孙权立即召见,问荆州的情形。诸葛亮说,“荆州的形势危矣,曹操十分厉害,刘豫州吃了败仗。”孙权又问诸葛亮:“你看我应该怎么办?”诸葛亮说,“这要您自己定。估计一下,假如能以江东六郡之力,抵得住曹操八州一郡的力量,那就早一点对曹翻脸;相反,那就索性对曹屈服,按兵不动,把所有军备封存起来,等待曹的接收。两种办法,您可择一。最坏莫如狐疑不定,表面上对曹服从,实质上又要保存独立,那就快要大祸临头了。孙权说:“你们那位刘豫州作何打算?”诸葛亮说,“刘豫州的情形和您不同,他是汉朝皇室的一分子,对曹操这个把持朝政的奸臣没有妥协的余地。况且他又是英才盖世,早就成了全国人士所敬仰的偶像,各方慕名而来效力献身的人很多,就像江河的水流向大海一样。刘豫州能否战胜曹操,听天由命;即使败了,也无所谓。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向曹操投降的”。孙权被诸葛亮的这一番话气得勃然大怒,心想:“你们的刘豫州是‘英才盖世’,不会向曹操投降,我孙权就不是‘英才盖世’?你竟然劝我考虑向曹操投降!”为了顾全面子,孙权忙着向诸葛亮说:“你也不必多说了,我有全部江东领土,手中有十万精兵,怎么可以受制于人?我早已决定了同刘豫州的合作,共同抗曹。只是刘豫州刚刚打了败仗,能不能作战呢?”诸葛亮答道:“刘豫州还有不曾伤亡的精兵与关羽带领的水军一万人之多,刘琦在江夏郡的战士也有一万人。曹操的兵虽多,但听说在追击刘豫州时,一天一夜走了三百多里,已是精疲力竭,这叫做‘强弩之末’,没有什么可怕;他们是北方人,在长江打仗并没有优势;而荆州的降军,对他们是口服心不服,不可能密切合作。孙将军,您如能派几员猛将,带几万兵马,同刘豫州并肩作战,一定可以击败曹操的军队,形成孙、刘、曹三方鼎立之势”。孙权听了诸葛亮这一番话,很高兴,立即下令周瑜、程普、鲁肃三大将领兵三万,去与刘备、刘琦合作,共抗曹操。实际上,在诸葛亮未到达柴桑以前,孙权已先后听到过鲁肃和周瑜的主战论说,只是诸葛亮的到来在孙、刘联合抗曹上起到了决定性的影响。鲁肃和周瑜不但是首先建议抗曹,而且在赤壁之战进行期间,都担任了实际的职务,其重要性远非诸葛亮可比。诸葛亮在当时不仅不是联军的统帅或军师,而且连刘备的军师也不是(他是在帮助刘备打下成都之后才当上军师的,即使受任为“军师中郎将”,也是到赤壁之战结束,刘备攻下湖南的4个郡以后)。
周瑜在赤壁之战期间是孙权的“左都督”,与“右都督”程普的地位相等。他不是孙军的总指挥,也不是孙刘联军的统帅。但是,事实上他是孙刘联军在前线的统帅与总指挥。虽然他的军阶只不过为校尉之上、将军之下的“建威中郎将”,比刘备的“左将军”、孙权的“讨虏将军”都低,只是这时候刘备的实力与他的军阶已不相符,衰弱到只能充担同盟军的配角。
鲁肃在赤壁之战期间与前后,都极为重要,他军阶为“赞军校尉”,在周瑜、程普之下,但他既是周、程俩参谋,更是孙刘联军的协调人。特别是他与诸葛亮以诚相待,一见如故,在公谊和私交上都是最要好的朋友,将只有两军联合,才能取得抗曹胜利的信念和行动贯彻始终。
曹操之所以到达赤壁的遭遇战和以后的大战,连连被挫败,有以下原因:一是孙刘联军先到,以逸待劳;二是联军仓促应战,已无退路,只能以弱御强,以寡抗众,是“哀兵”;三是曹军的远征,疲惫不堪;四是曹军这时候已有不少官兵感染上瘟疫;五是曹操虽然大举南下,但是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军出动的并不多,这是由于曹操不把逃难的刘备与年仅20几岁的孙权放在眼里,如此骄兵,岂有不败之理!
一句话,没有赤壁之战,未必有魏、吴、蜀三国鼎立的局面,至少也不会来得那么快。可见赤壁之战在这段历史中的重要性。实际上,整个战争要复杂得多。在此,着重探讨赤壁之战时曹操军队所患的疾病与血吸虫病关系以及因此造成影响的有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