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书的由来

一、本书的由来

笔者1954年从上海第一医学院(现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医本科毕业。那时毕业前便分为外科重点、内科重点等,笔者分在外科重点,实习时在外科相关科室轮转时间较长。毕业后即留在附属中山医院外科工作,1957—1967年参加血管外科临床与研究工作,曾和杨东岳教授共同完成“游离足趾移植再造拇指”的创举。20世纪50年代末响应号召,研究中西医结合,曾参与并在《中华医学杂志(英文版)》(Chin Med J,1960)发表“针灸治疗急性阑尾炎116例”的论文;曾作为上海市针灸经络研究组(由著名针灸专家陆瘦燕教授领衔)秘书,写过“学习内经后对‘经络现象’的初步认识”的论文。说也奇怪,笔者这个主张用手术治疗急性阑尾炎的外科医生,竟亲历了针灸治好儿子、妻子和母亲的急性阑尾炎病例。特别是91岁母亲,急性阑尾炎穿孔导致弥漫性腹膜炎,仅用针灸合并1/4量的抗菌药物治疗9天而愈,直到她96岁去世未再复发,给笔者留下针灸确能治病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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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黄帝内经》写的心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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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阅读1954年版《黄帝内经》的标注

1968年至今,笔者从事癌症(特别是肝癌)临床与研究,发现“中西医结合”和“中西医并用”截然不同。早年观察到,如果西医用化疗攻癌的同时,按中医的观点也用攻下之剂(清热解毒、消积软坚),病人出血率高(肝癌结节破裂出血和食管曲张静脉破裂出血)而死亡快;反之,如合并用中药调补,则出血率低而生存率高。笔者曾发表过“中西医结合治疗原发性肝癌的临床体会—探讨攻法与补法对出血和生存率的影响”(《肿瘤防治研究》,1977)一文予以证实。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西医学习中医的于尔辛教授,也认为肝癌治疗用“健脾理气”中药较好。这些都给笔者留下深刻印象,也许中西医结合真的可能提高疗效。

在多年的肝癌临床工作中,笔者不时和老伴李其松教授讨论,对手术后的肝癌病人用过一些调补类的中药作为巩固治疗,后来制成只含三味中药(黄芪、丹参、枸杞子)的“三易饮”,虽然没有循证医学的证据,但仍留下深刻印象,因为这些病人后来大多比较稳定,较少复发和转移。一些外宾病人,至今仍点名要笔者看病,要笔者继续给他开中药。记得有一位印尼的病人,1997年首次来看病,是乙型肝炎病毒携带者,伴有甲胎蛋白低浓度持续阳性(简称“甲胎蛋白低持阳”,甲胎蛋白50 ~ 60微克/升,正常值应低于20微克/升),但不伴有肝病活动证据。通常这样的“不伴有肝病活动证据的甲胎蛋白低持阳”病人,大多在一两年后出现肝癌。然而,该病人服用逍遥散加减的中药后,至今21年未发现肝癌,而2018年末次来诊时,仍然为没有肝病活动证据的“甲胎蛋白低持阳”(62微克/升)。这些“偶然”病例,让笔者思考,中医中药是否还有一定的预防肝癌和预防肝癌复发转移的作用呢?

上述这些点点滴滴,加上西医至今还有不少未能解决的问题,终于让笔者下决心研究一下中西医结合是否可能提高疗效。2006年,笔者76岁时组织了一个小组,进行“消灭肿瘤疗法的负面问题及其干预的实验研究”,其中使用了老伴所拟含五味中药的方子“松友饮”。结果发现这个调补为主的中药小复方,有助实验性肝癌切除后、化疗后生存期延长和肺转移减少。原来这个小复方具有改善癌所处的缺氧、炎症微环境,下调肝癌干细胞标志(使癌的分化较好,恶性程度降低)以及提高免疫力等的作用。

笔者有幸当过几年(1988—1994)上海医科大学(简称上医,今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校长,自然也对医学的发展有所思考。例如想到上医创始人颜福庆教授,1924年在中华医学会(1915年成立)第五届大会上演讲的一句话:“西医必须大众化,必须中国化。大众化和中国化不应依靠外国医生,而应该由中国的医生自己来实现。”近年又进一步思考,做过“中国特色肿瘤临床研究的思考”的报告,在《科技导报》发表过“汇东西方思维精髓,发展中国特色科技”的卷首语(第6页图) ;也发表过“中西医结合治疗肝癌的思考”的述评,2012年还应邀在《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英文版)》(Chin J Integr Med)发表过“中西医结合抗癌”的编者按(第7页图)。(https://www.daowen.com)

如前言中所说,“西学中”的“中”字是一语双关的,即西医既要学习中医药,也要学习中华文明精髓。这样也许有助扩展东西方思维,例如早年电影中西洋拳不敌太极拳的情节,亦即“以硬碰硬”和“以柔克刚”之别。于是,在老伴仍在监护室之际(本书于2016年11月动笔写,2017年9月份第一稿完成,2018年4月定稿。老伴于2017年2月离世),毅然动笔,以企完成老伴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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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工程院工程科技论坛上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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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在《科技导报》上的卷首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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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床肝胆病杂志》上发表的述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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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的“中西医结合抗癌”编者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