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亲历的事例

3 笔者亲历的事例

六十余年的医学生涯中,笔者亲历的一些事例,足以提示现代医学业绩毋庸置疑。

1960年雅各布森(Jacobson)采用5 ~ 25倍手术显微镜进行血管吻合,明显提高了小血管吻合的通畅率(Surg Forum,1960)。我们也于1962年开始进行显微血管外科的实验研究,在此基础上,1965年取得离断拇指再植成功,尤其是与华山医院杨东岳教授合作成功进行了“游离足趾移植再造拇指”的创举,这个手术要对比火柴还细的动脉、静脉、神经、肌腱进行精细的缝合。如果没有显微外科技术,就不可能取得成功。

1985年我们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下页上图),就是由于“小肝癌的诊断与治疗”的突破,我们能够发现没有症状的小肝癌,使肝癌手术切除后患者5年生存率备增,使肝癌从不治之症变为部分可治之症。追根求源,就是1956年国外发现了甲胎蛋白,其后并证明与肝癌有关。

图示

“小肝癌诊断与治疗”获得突破,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https://www.daowen.com)

1991年我们获得一个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是由于“不能切除肝癌的缩小后切除”取得成功,实现不能切除肝癌5年生存率“零”的突破。追根求源,是由于国外发现了有先天性免疫缺陷的“裸鼠”,使人肝癌能成功移植上去而不被排斥,使实验性综合治疗能够在动物模型上进行,从而发现综合治疗可出现“1+1>2”的结果,使大肝癌可能缩小成为可切除的小肝癌。

图示

“转移性人肝癌模型系统”建成并成功应用,获另一个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

2006年我们获得另一个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右图),是由于建成至今世界尚无的“转移性人肝癌模型系统”,从而可以用这个模型进行肝癌转移机制的研究,并筛选抗转移药物。发现干扰素有一定预防肝癌术后转移复发的作用,并用于临床,使病人受益。追根求源,是前人已解决细胞培养技术,对癌转移已提出“种子与土壤”学说,我们通过修正和补充这一学说,创用不同的细胞培养路线,才获得成功。

据2010年笔者所在研究所(复旦大学肝癌研究所)的统计,住院肝癌病人的5年生存率已从1958—1967年的2.8%,提高到1998—2010年的44.0%;有2 613位肝癌病人生存5年以上,其中54.0%来自小肝癌切除。而1971年美国库鲁切特(Curuchet)的报道,1905—1970年全球只收集到45位生存5年的肝癌病人。由笔者研究所马曾辰教授(肝外科原主任)主编的《突破: 88例肝癌患者手术后20 ~ 48年长期生存》一书可见,据不完全统计,仅笔者研究所已有88位肝癌病人生存20年以上,其中59.1%来自小肝癌切除;2018年随访,其中1位曾进行大肝癌切除和后来肺转移癌切除的病人,竟成为103岁的老寿星。疗效是硬道理,这些数据有力提示现代医学业绩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