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质性研究方法
本研究基本属于描述性和解释性的范畴，探讨在社会转型大背景下草根公益组织的组织发展路径，本研究采用的方法是质性研究中的行动研究，运用参与观察法、访谈法和文献法搜集研究资料。
（一）质性研究
就社会科学领域而言，因为基于不同的方法论背景和指导，其具体的研究方法至少就有定量研究方法和质性研究方法之分。质性研究的目的不在验证或推论，而是在探索深奥、抽象的经验世界之意义，所以研究过程非常重视研究对象的参与及观点的融入。同时，质性研究对于研究结果不重视数学和统计的分析程序，而是强调既有各种资料的收集方式，完整且全面性地收集相关资料，并对研究结果做深入的诠释。质的研究方法的主要特点[71]：（1）自然主义的探究传统。首先，质的研究必须在自然情境下进行，对个人的“生活世界”以及社会组织的日常运作进行研究。自然探究的传统还要求研究者注重社会现象的整体性和相关性，对其发生的事情进行整体的、关联式的考察。（2）对意义的“解释性理解”。质的研究的主要目的是对被研究者的个人经验和意义建构作“解释性理解”或“领会”，研究者通过亲身的体验，对被研究者的生活故事和意义建构作出解释。（3）研究是一个演化发展的过程。（4）使用归纳法。质的研究主要采纳的是一种归纳的方法。归纳的过程通常由如下步骤组成：研究者将自己投入实地发生的各种事情之中，注意了解各方面的情况；寻找当地人使用的本土概念，理解当地的文化习俗，孕育自己的研究问题；扩大自己对研究问题的理解，在研究思路上获得灵感和顿悟；对有关人和事进行描述和解释；创造性地将当地人的生活经历和意义解释组合成为一个完整的故事。质的研究的重点是理解特定社会情境下的社会事件，而不是对该事件类似的情形进行推论。（5）重视研究关系。在研究中，研究者需要对自己的角色、个人身份、思想倾向、自己与被研究者的关系以及所有这些因素对研究过程和结果所产生的影响进行反省。
陈向明是内地质性研究方法的代表人物，她的定义是：质的研究是以研究者本人作为研究工具，在自然情境下采用多种资料收集方法对社会现象进行整体性探索，使用归纳法分析资料和形成理论，通过与研究对象互动，对其行为和意义建构获得解释性理解的一种活动[72]。陈向明进一步指出，上述定义包含如下几层涵义：（1）研究环境：在自然环境而非人工控制环境中进行研究。（2）研究者的角色：研究者本人是研究的工具，通过长期深入实地体验生活从事研究，研究者本人的素质对研究的实施十分重要。（3）收集资料的方法：采用多种方法，如开放式访谈、参与性和非参与性观察，实物分析等收集资料，一般不使用量表或其他测量工具。（4）结论/理论的形成方式：归纳法。自下而上在资料的基础上提升出分析类别和理论假设。（5）理解的视角：主体间性的角度，通过研究者与被研究者之间的互动，理解后者的行为及其意义解释。（6）研究者与被研究者之间的关系：互动的关系。在研究中要考虑研究者个人及其与被研究者的关系对研究的影响，要反思有关的伦理道德问题和权力关系。
质的研究具有以下长处[73]：（1）在微观层面对社会现象进行比较深入细致的描述和分析，对小样本进行个案调查，研究比较深入，便于了解事物的复杂性；（2）注意从当事人的角度找到某一社会现象的问题所在，用开放的方式收集资料，了解当事人看问题的方式和观点；（3）对研究者不熟悉的现象进行探索性研究；（4）注意事件发生的自然情境，在自然情境下研究生活事件；（5）注重了解事件发生的动态过程；（6）通过归纳的手段自下而上建立理论，可以对理论有所创新；（7）分析资料时注意保存资料的文本性质，叙事的方式更加接近一般人的生活，研究结果容易起到迁移作用。
从以上论述中可以领悟到，对经验和现象及其背后的意义之理解与诠释是质性研究方法的核心所在，这种核心指向和主张与本研究旨趣十分吻合。因此，本研究在非实证主义方法论的指导下，采用质性研究的方法去展开具体的研究，并且对研究发展和研究结论并不打算做统计学意义上的推论。
（二）研究个案的选取和介绍
个案研究是社会研究的重要方法，它从研究对象中选取一个或几个个体，进行深入、细致的调查，通过详细描述研究对象的全貌，了解其发展、变化的全过程，达到以少量典型反映总体或从特殊性中发现一般性的目的。对于个案研究，人们常常发出这样的疑问：对单个个案的研究，有代表性吗？能有多大的代表性？个案研究的结论怎么能推论到总体？关于个案研究的代表性问题是“虚假问题”，因为个案研究并不一定要求个案具有代表性。个案研究方法的逻辑基础不是统计性的扩大化推理（从样本推论到总体），而是分析性的扩大化推理（从个案上升到理论），个案研究的目的主要是通过解剖“麻雀”，即对具有典型意义的个案进行研究，形成对某一类共性（或现象）的较为深入、详细和全面的认识，所以个案所需要的不是代表性，而是典型性。
个案研究可以有两种基本取向，一是质性取向的个案研究，二是量化取向的个案研究。质性取向的个案研究，从理论上说具有深度描述、全面分析、重视脉络、强调研究对象的独特性和典型意义的特点，同时，它更具解释、描述和探索等功能。从研究的具体操作层面而言，采用质性取向的个案研究方法是因为本研究关注的不是被研究对象的客观的分类计量、因果假设论证或通过统计推论寻找事物规律，而是被研究对象的建构过程和人们在特定社会文化情境中的经验与解释。个案研究实质上是通过对某个（或几个）案例的研究来达到对某一类现象的认识，而不是达到对一个总体的认识。据此，谨慎选择一个或少数几个关键个案来彰显某个议题，并且对之进行深入分析研究。
要特别说明的是，本研究采用个案研究，目的并不是要从一个个案推导整个草根公益组织的全貌，重点则在于从自下而上的视角，从动态的过程去揭示草根组织在现有条件下的运作实践，展示草根公益组织生存的智慧、探索和努力，实现机构使命的信念和毅力，以及它们依然面临的困难，借此，总结草根公益组织生存发展的本土经验，以探索草根公益组织的发展路径。本文研究个案选取主要遵循两项基本原则：个案的典型性和研究的可行性。本书的个案是运作较好、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草根公益组织，其集中体现了这一类组织的重要特征。通过对个案的剖析可以形成对草根公益组织生发机制、运作机制的较为深入、详细和全面的认识。
1.案例的基本情况
个案介绍：B组织[74]，成立于2006年3月，是工商注册的非营利机构，目前整个团队有全职工作人员23人（截止2012年12月），主要活动为组织著名学者到高校、党政机构进行巡回演讲，面向在校大学生组织开展读书、思想交流、讨论、社会实践等活动。7年来相继催生志愿者服务站、义教组织、农村志愿工作组、户外筹款工作组、健康食品社会企业、志愿者艺术团、二手衣物店等公益团体，活动领域从文化交流扩展至志愿精神倡导和志愿者培训、工友服务、农村工作、户外筹款、原生态农产品营销、公益文艺节目巡演等领域；生存方式从单一的自筹，发展为申请基金会项目资金、创办社会企业、挂靠官方组织借力发展、向公众筹款生存等多元生存方式。团队成立以来，依托原有的文化资源，借助该省官办基金会的平台，与政府、媒体、企业、高校社团、社会公众等进行广泛、频繁的合作，策划组织了民间大型抗旱活动、大型户外筹款活动等大型活动，获得包括《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公益时报》《河南商报》《大河报》、新华社、新华网、人民网、新浪网、搜狐网、腾讯网等国家级、省级、市级的视、听、纸、网等媒体的上百次报道，具有较大的社会影响力。组织获得的荣誉包括：农村工作组获得国内著名民间公募基金会典范工程影响力单项奖，健康食品社会企业获南都公益基金优秀社会企业奖，农村工作组和户外筹款工作组获省优秀志愿团队，义教组织获得省共青团青帆夜校、雷锋号荣誉，机构创始人获得南都公益基金银杏伙伴成长计划、省五四青年奖章、全国优秀志愿者荣誉。B组织内含8个公益团队，分别是：
（1）善文化中心，成立于2006年3月，主要是面向高校学生进行读书、思想、文化交流、公益研究等，身份是工商注册的公司。
（2）志愿者服务站，成立于2008年5月，主要面向在校大学生进行志愿精神的倡导和志愿者培训，2011年3月挂靠A省志愿者协会。
（3）农村志愿工作组，成立于2009年5月，主要在基层农村开展扶贫、救灾、原生态农产品开发、农村组织化、互助合作化宣传、推广等工作，2010年2月，挂靠A省Q基金会。
（4）义教组织，成立于2009年8月，主要针对城市流动儿童开展教育等服务，2011年3月挂靠A省志愿者协会。
（5）户外筹款工作组，成立于2010年5月，主要面向社会公众，通过策划、组织各种户外公益活动向社会各界募款，传播公益文化、倡导公益理念，2010年5月成立之时便挂靠A省Q基金会。
（6）健康食品社会企业，成立于2010年8月，主要经营健康、绿色、原生态农产品，关注食品安全、倡导城乡互助。其身份是工商注册的商贸公司。
（7）志愿者艺术团，成立于2011年12月，主要面向社会公众，深入社区、广场、单位、工厂、学校等，通过公益文艺节目的巡演，进行禁毒、防艾等知识、政策的宣传，以及相关公益文化和理念的传播，成立之时便挂靠A省Q基金会和志愿者协会。(https://www.daowen.com)
（8）劳工互助二手衣物店。2012年3月正式成立运行。
B组织是对以上8个公益团队的统称。除善文化中心之外的7个公益团队都是在善文化中心的发展过程中逐渐催生，它们与母体保持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在对外时，各个公益团队互相独立，是平等合作的关系；在组织内部，却依然保持着一家人的意识和习惯，自称为“B组织”，而在当地草根公益界，熟悉这几个团队发展历程的行业人士也往往将这几个公益团队视为一个整体。
2.案例发展的基本历程
B组织于2006年3月正式成立，总结这7年的历程，我们可以把B组织的发展分为四个阶段，分别是探索和困惑阶段、转型和积累阶段、扩张与壮大阶段、调整和规范阶段。
2006年3月至2007年下半年，艰难创业和探索时期：这是B组织艰难创业的时期，也是其在经济与公益之间进行探索和备感困惑的时期。在这个阶段，几个即将硕士毕业的热爱学术交流并怀揣公益梦想的青年学子，设计创办一个机构，邀请知名学者到A省高校巡回演讲，传播前沿思想理论，开展省际校际文化交流，打造不同学科、学派之间对话、交流、辩论的平台，弥补学术理论及信息方面的差距，促进A省高校学术繁荣、人文振兴，为培养更多有理想、有社会责任感的新青年而服务。由于注册非营利性机构太难、太麻烦，而注册公司则比较简单快捷，因此创办公益事业的初衷便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形式出现。然而“公司”背景使后来公益活动遭遇了社会信任危机、合法性困境。另一方面，企业的组织形式也使几个创始人对机构的定位及发展出现分歧，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的争论一直伴随着机构的运行，机构的运行一直都是困难重重，B组织处于风雨飘摇的艰难支撑阶段。
2007年下半年至2009年，转型和积累时期：在经历了种种失败的努力和探索之后，强烈的公益理想、社会责任心，加上开始和一些NGO组织联系，参加一些NGO的培训，机构创始人决定近几年内暂时放弃在公益与经济效益之间寻求平衡、顾此失彼的努力，而是转向全心全意做公益慈善事业，陆续开辟了包括农村和城市社区等社会实践领域，服务群体从高校学生群体扩展至农民、农民工及其子女；从知识、组织、实践、人员等多方面为公益事业的发展打下了基础。在知识、理论上，已经完成了草根公益组织运作管理以及社会企业家技能的两大系统的培训，通过相关系统的培训和学习进行了公益知识、理念的积累；在组织上，至2009年底，志愿者驿站、农村志愿工作组、义教组织都已经成立，并开展工作，原来B组织的大学生读书交流活动在大学城开辟了新点；在实践上，通过农村调查、农民工维权、义教等公益活动积累了公益行动的经验，健康食品馆的前身——本土食尚已经开始探索社区支持农村的道路，并进行了相应的实践，获得了宝贵的经验；重走联大路，骑车环游滇池等游学活动也为后来以户外活动为形式进行筹款的筹款小组成立奠定了基础；通过与其他NGO的接触，合作开启了走入公益行业的道路；社工、农业发展等相关专业人员的进入，积累了公益的人力资本。随着团队的增多和活动的大量开展，机构的人员得到不断充实，一个十几人的团队正在形成。但这阶段的资金主要来源于创始人的投入和筹集，靠的是亲友的资助和借债，催生出来的民间公益组织，力量依然薄弱，完全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依靠的是母体——B组织的经济支持，在法律上更没有合法地位。在平时的活动中，整个机构和催生的组织都还在默默地积蓄力量，默默地做着事情，在学习中积累经验，和其他机构、企业、政府等缺乏来往，更少有合作，这些组织及其活动还不为外界所熟知，其在公益圈内的影响力也还未彰显。
2010年2月至2011年5月，迅速扩张和“辉煌”时期：经过两年时间的学习和积累，2010年至2011年上半年，机构进入了迅速扩张和壮大的“辉煌”时期。B组织旗下各团队在“跨界合作”思想的指导下，通过挂靠官办公益机构，与政府部门、民间公益组织、媒体、高校、企业等建立广泛联系，开展合作，频创佳绩，为同行所侧目赞叹、媒体所热议追捧、资方所关注青睐、社会所熟知认可。当时，整个B组织成为A省民间公益组织中的佼佼者、领头羊；成为各种媒体的常客和焦点；成为政府部门、官办公益组织的良好合作伙伴；国内资助型基金会的热门资助对象；大学生进行志愿服务的热门候选；社会公众眼里的公益明星。2010年B组织的强劲发展态势，使中心上下人人信心倍增，踌躇满志，计划在2011年乘胜追击，继续实行扩张、分化的战略，逐步实现旗下各志愿团队的独立运作，以壮大中心的公益事业，产生更广泛的社会影响。在扩张、分化的发展战略指导下，2011年上半年，中心加快了扩张的步伐，并着手开始各团队的分化独立操作。但与此同时，各种风险已经在悄悄积累。
2011年5月至2012年7月，挫折与调整时期：2011年上半年，从外界看来，B组织在扩张、发展、壮大的道路继续前行，表面上，维持着辉煌，但与此相伴的风险和隐患也在无形中渐渐积累。最终给机构的发展带来了一次沉重的打击。之后，机构进入学习、调整、规范的整顿时期：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内部学习和治理上；重新审视过去所走过的道路；集中梳理、总结、消化所积累的经验和教训；通过集体学习相关理论，提升理论水平和实务能力；进一步加强团队之间的沟通、交流，以增强凝聚力，实现团队的整合；对组织的治理机制进行调整。
2012年7月至今：重整后的稳步发展。经过一年时间的调整，组织进入了稳步发展时期，表现为资源渠道稳定多元，资源总量相对充足，组织的各项工作形成了较为成熟的模式，治理相对民主和完善，组织成员相对稳定，组织团结一致，具有较高的组织认同感和内聚力。
3.选择“B组织”为研究个案的缘由
（1）个案所在省是中国草根组织最活跃的地区之一，当地草根公益组织发展在全国具有典型性，一直被专业人士誉为“中国NGO的天堂”、“中国NGO之都”，“中国NGO的摇篮”、“中国非政府组织最活跃的地方”。受国际NGO良好的机构治理的影响，本土NGO的内部机构治理比全国其他地区的本土NGO都要更完善[75]。（2）“B组织”经历丰富而典型。B组织在7年历程中经历了很多困难、挫折，一直在不断地为生存、发展努力探索，出现了一些创新和值得总结的经验。（3）B组织旗下8个公益团队，服务领域各不相同，采用的生存策略各有特点，几乎囊括了目前草根所能采用的生存方式。通过B组织的个案，我们可以得到草根公益组织生存的真实面貌。（4）B组织是该省较为活跃，并具有较大的知名度和社会影响力的草根公益组织。团队与政府、官办公益机构、企业、媒体、其他草根公益组织、高校社团等具有广泛的互动合作关系，近年来多次成功策划和组织大型公益活动，频频在媒体上曝光、获得省内外多项荣誉，积累了较高的知名度和社会影响力。（5）B组织团队是当地本土公益组织的领头羊。倡导跨界合作，建立公益产业链的B组织常常牵头组织本土公益机构的大型合作，在草根公益圈中颇有人气。（6）可进入性和熟悉性。笔者在过去几年曾多次参与该机构的活动，也一直还在关注机构的发展，因此对机构的整个发展历程比较熟悉；加上早年便与机构的创始人、主要负责人建立了信任关系，进入机构进行调查研究相对便利。
（三）收集资料的方法
1.参与观察法
参与观察即观察者深入到观察对象的社会环境、社会关系之中，通过与被观察者的共同活动进行观察、收集资料，并从大量现象中概括出观察对象的主要特征。在机构最初发展的三年时间里，笔者是以志愿者的身份介入研究个案的活动的。确定论文研究主题之后，经机构创始人同意，笔者两次分别以长期志愿者和研究者的身份进入机构，和机构的全职工作人员同吃、同住、同工作，参与各个机构的日常工作和项目：义教组织的义教、农村工作组的下乡支农活动、志愿者服务站的志愿者培训活动、健康食品社会企业的店面销售、户外筹款工作组的网络宣传工作，并参与机构工作会议、团队建设、民主生活会等，跟随各机构负责人参加与企业、其他民间公益组织、媒体、政府等的合作洽谈，全程跟踪参与了大型公益筹款活动的策划、宣传、招募、培训、组织、协调、善后、分享、总结等工作，时间累计两个月。在活动间隙，到当地的国际NGO、官办公益慈善组织、其他草根公益组织等十几家机构等进行探访；与组织的项目官员、工作人员、政府民政部门民间组织管理处工作人员、机构的企业合作者、热心公益的企业、媒体朋友、参与公益活动的热心志愿者、协助机构开展农村工作的大学生村官、机构农村工作项目点的村民、村干部等进行非结构访谈、交流。在不同的活动中，笔者既有以研究者的身份参加活动并对活动参与者进行访谈，也有以志愿者的身份同参与者进行闲聊，并从中收集研究资料以获取所需资料。
2.访谈法
访谈是质性研究的主要方法之一。通常由访谈者引导，通过面对面的互动方式，从访谈对象那里获得关于研究对象的第一手资料。访谈法不仅可以获得相关的事实材料，还可深入了解访谈对象的态度、价值观和情感等，并从二者的因果联系中获得对研究对象的解释性理解。基于访谈情境和效果的考虑，本研究采用非结构性的访谈方式——“访谈指引法”，即建立一个可供遵循，兼具弹性与约束力的架构，在访谈进行期间，根据不同的访谈对象自行决定问题顺序及用字遣词，甚至临场提出更进一步的问题，使访谈内容更具关联性与自然性。依据这一原则，笔者着手进行访谈设计，拟制出对机构创始人、机构的主要负责人、工作人员的“访谈提纲”，并进行了深入访谈。通过归纳整理，结合研究目的，对于其他参与者，包括组织的全职人员、兼职人员、活动参与人员、活动收益群体、与机构有合作关系的企业、媒体、高校社团等相关人员、其他公益组织均进行了非正式的访谈。
3.文献法
文献研究法即通过收集各种文献资料，获取与研究主题、研究问题有关信息的方法。文献研究法的特点是不直接与研究对象接触，避免了因接触导致的资料“失真”现象，同时它具有资料收集和分析方法相联系的特征，为开展研究提供了理论依据和可借鉴的研究手段。本文的文献资料主要涉及：慈善公益方面的文献，时间主要是1994年以来，特别是2000年以来的研究文献，范围包括草根组织、草根公益组织、公益组织、非政府组织、NGO、非营利组织、公（市）民社会、第三部门、民间组织、社会组织、社会团体、志愿组织等；相关学科的公益慈善研究，包括历史学、行政管理、公共管理、政治学、法学、经济学、伦理学、社会学、社会保障学、新闻学等对公益慈善的研究慈善公益事业的有关法律法规。相关理论：包括社会转型理论、国家与社会关系理论、公民社会理论、法团主义理论、社会资本理论、社会资源理论、社会网络理论、资源动员理论、社会动员理论、资源相互依赖理论、激励理论、第三部门理论、政府失灵、契约失灵、志愿失灵等理论；关于研究个案的相关资料，机构历史、使命、主要开展的活动、项目、机构年度工作计划、机构年度工作总结、财务报表、会议记录、机构的各项规章制度、获得媒体报道的资料等。资料来源包括：国内外相关学术论著、期刊论文、报纸及网络资料、官方公文、组织内部资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