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古代家风礼俗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三、敦煌古代家风礼俗

西汉设郡之后,众多世家大族迁入敦煌,也将其传承的家风带入敦煌。西汉中后期,西徙敦煌的汉族家族逐渐站稳了脚跟,到东汉前期,许多家族通过建立军功,获取官职,发展成为敦煌本地的豪门强宗。这一时期,多数家族崇尚武功,往往通过在战争中立下卓著战功而知名显达。

东汉后期,许多家族开始注重儒业文艺,由武力强宗向文化大族转变,通过儒学修养与仕宦途径,逐渐形成了众多以经学传家、为官作宦为特征的高门世族。如索氏家族数代学习经术,以经致仕,“咸致仕官”;同时,索氏有多人“德举孝廉”,这种笃学、孝道也体现了东汉时期敦煌儒学世族的特征。张氏家族崇尚儒学,兼习文武,但主要是以儒业文艺传家,一门之中,张奂少游三辅,删减《牟氏章句》,还兼习武事,及为将帅,果有勋名;其子张芝,“文为儒宗,武为将表”,与其弟张昶“并善草书”,张芝还被誉为“草圣”。敦煌氾氏标榜以“孝廉纪世”。良好家风的浸染使这些世家大族人才辈出。

张奂家族是这些世家大族中极具有代表性的家族。张奂是汉阳太守张惇之子,少年时游学三辅,师从太尉朱宠,学习《欧阳尚书》,又自行删减《牟氏章句》。在东汉对外战争中功勋卓著,多次以恩信安抚、招降外族,使得北方宁静一时。后因在朝廷内得罪宦官被诬陷罢免。最终回乡教授弟子,不再出仕。

《后汉书》还这样记载:“奂少立志节,尝与士友言曰:‘大丈夫处世,当为国家立功边境。’及为将帅,果有勋名。董卓慕之,使其兄遗缣百匹。奂恶卓为人,绝而不受。”(https://www.daowen.com)

张奂通过在抗击羌人的战争中立下功业后,虽得以迁居到一直向往地处中原地区的华阴县,但后来遭受禁锢,开始了“闭门不出,养徒千人,著《尚书记难》三十余万言”的生活。后于光和四年(181年)去世,终年七十八岁。临终前,张奂留下遗命说:“吾前后仕进,十要银艾,不能和光同尘,为谗邪所忌。通塞命也,始终常也。但地冥冥,长无晓期,而复缠以纩绵,牢以钉密,为不喜耳。幸有前窀,朝殒夕下,措尸灵床,幅巾而已。奢非晋文,俭非王孙,推情从意,庶无咎吝。”张奂的几个儿子都听从了他的话,对他素服薄葬。武威为纪念张奂,也为张奂立了很多祠,世世祭拜不绝。

张奂有三子,都自幼受到良好的家风熏陶和文武兼备的教育。长子张芝文武兼擅,后来成为著名书法家,有“草圣”之誉,“勤学好古,经明行修”,“太尉辟,公车有道征,皆不至,号张有道”。少子张昶也擅长草书,有“亚圣”之誉,曾任给事黄门侍郎。次子张猛官至武威太守,后为韩遂所杀。

张奂家族典型地体现了西汉至东汉后期敦煌郡世家大族家风的逐渐转变,由尚武力、重事功和通过在战争中建功立业、扬名显达向重视经学儒业转变。当然,张氏家族特殊的一点是,在张奂遭受禁锢之祸后,也对其家族带来了巨大的影响。这体现在张芝身上,就是不愿出仕为官,而只愿研习书法,并在这一方面作出了巨大的成就。将被当时人视为“伎艺之细者”(赵壹《非草书》)的草书,发展到了“超前绝后,独步无双”(《法书要录》卷八)的地步,对后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这种成就的取得,与张氏家族的家风及张奂的言传身教是分不开的。

随着时代的变迁,家风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它的具体内容往往随着时代的变迁和家族实力的壮大而有所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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