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化的定义

对于“文化”一词，人们从不同的视角，给予了多样的定义。据不完全统计，关于“文化”一词的定义，将近两百多种。因此，对于“文化”的内涵，可谓是仁者见仁，形态各异。

在此，我们拟以分析“文”与“化”二字的含义为出发点，来探寻“文化”的基本含义。

（一）“文”之含义

在汉语语境之中，“文”字有多种含义，归纳之：第一，纹理，与“纹”同义。文者，节纹者也。如“物相杂，故曰文”。^[1]又如《说文解字》：“文，错画也，象交文。”第二，“符号”与“文物典籍”之谓。如“古者伏羲氏之王天下也，始画八卦，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由是文籍生焉”。^[2]第三，指涉“礼乐制度”。如“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3]第四，“德行、道艺”之称，如“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而学文”。^[4]第五，表达与“质”及“实”相对之义，如“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5]“礼者，理也，文也，理者，实也，本也。文者，华也，末也”。^[6]

可见，“文”字之含义，简要概述之，有两种类型，其一就是对客观表象的描述，比如“纹理”、“符号”之义；其二则是主观上的创造性内容，比如“礼乐制度”、“德行”等之义，如果从法律与道德的起源的视角以及“德法之辩”命题的主旨来看，“文”字之含义应取第二类型，即人类所创造的主观性内容。因为法律与道德也是一种人类所创造的行为规范。

（二）“化”之含义(https://www.daowen.com)

从“化”字的字形来看，化，从二人，象二人相倒背之形，一正（亻）一反（匕），以示变化。《说文解字·匕部》段注：“匕，变也。”又，《说文解字》段注：“上匕之而下从匕，谓之化。”

因此，“化”字，则有“改变、变化及化育”之含义。如“能尽物之性，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7]所以，在通常情况下，我们一般都是将“彻头彻尾，彻里彻外的改变或变化”^[8]作为“化”字的含义，比如，教化、感化、同化、融化等词语中的“化”之含义。

（三）“文化”的含义

结合上述“文”与“化”的一般性含义，因此，对于“文化”一词的含义，我们便有了一个清晰的思路与指向，那就是，“文化”为人类自身为了实现某种目的，通过改造某种对象和改变某一内容而创造出的一种主观性的范畴。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认为，“文化”是在人类社会改造自然的劳动对象过程中产生的，它是人类价值观念的对象化过程，它包含了物质的、精神的、制度的等内容，或者说“自然的人化”即是文化。^[9]另外，“以文教化”^[10]——运用人伦之理化育世人，使之自觉地按伦尽分——则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文化”的通用之义。

由此，如果我们从“文化”产生的过程、属性以及包含的内容等层面上来看，“文化”一定是人类自身适应自身的生存环境过程中产生的，为了满足生存的需要，追求美好生活而创造出来的物质的以及非物质的范畴，所以，“文化”由物质性的文化和精神性的文化两大内容组成。但是，我们更多的意义却是在精神性层面来使用文化这一概念，这也是狭义上的文化定义。美国学者丹尼尔·贝尔对于“文化”的定义则大致可以归入此类。他认为，“文化”本身是为人类生命过程提供解释系统，帮助他们对付生存困境的一种努力。^[11]

从法律与道德的起源以及本质规定性来看，“德法之辩”的文化模式之下的“文化”之定义，应属于精神层面的范畴。所以，在这一意义上，对于“文化”的定义，我们参照丹尼尔·贝尔的观点，即“文化”本身是为人类生命过程提供解释系统，帮助他们对付生存困境的一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