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为“嘎布叫”
为兵服务没有休止符,慰问演出永远在路上,雪山哨卡、那曲抗雪救灾现场、兰(州)西(宁)拉(萨)光缆工程沿线,凡是有国旗飘扬军徽闪耀的地方,都会有他们活跃的身影。
雪山顶上一座小小的哨所/几个战士度着清冷的岁月/目送太阳升起/守候月亮降落/某年夏天一个飘雪的日子/一群少女来到这个角落/长途跋涉/她们早已花容失色/跳起了洗衣歌她们唱着呀拉嗦/士兵们低着头/像做错了事情/没有喝彩/掌声也很稀落/临行时姑娘们看见自己的名字/被枪刺在岩石上深深铭刻……
这首由著名词作家屈塬作词、印青作曲,名叫《石头上的芳名》的歌曲,便是这些高原文艺兵在云中哨所为战士们激情演出时的一个剪影,经过蔡国庆、江涛等知名歌手的深情演唱,感动了成千上万的部队官兵。

音响师在野外调试音乐,保证演出效果
1992年春,文工团的演出分队来到边防某部,第一站便指名要上卓拉哨所。“卓拉哨所往返需要14个小时,山高路险,全靠步行,这……”部队领导看着演出分队里那几个“嫩秧子”女娃娃,欲言又止。
这个哨所海拔4700米,孤悬于雪山之巅,除了一条蜿蜒曲折的“通天小径”之外,几乎成为与世隔绝的“雪山孤岛”。但这里对于文工团来说,已不是第一次光临了。早在22年前,就有一批男女文艺兵来到这里演出。因此,这次带队的文工团政委彭斯龙坚决表示:“我们来这里就是要为一线官兵演出,现在这么好的季节,是上哨所的最好机会,就是爬也得爬上去,你们安排一个人给我们带带路就可以了。”
次日凌晨,大家匆匆吃过早饭,背着氧气袋就出发了。这批演员中,最小的仅有14岁。一路上,随着海拔的不断升高,雪花、冰雹伴着缺氧、头痛不断袭来,还不到一半的路程,几名年龄小的女演员就累得直抹眼泪,有的干脆坐在地上赖着不想走了。
“山上的官兵们望眼欲穿,等着看我们的节目,我们怎能半途而废呢?”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总不能在半山腰过夜吧!”
“这里土质松散,是滑坡地段,不能久留,我们得赶快走!”
……
然而,任凭大家怎么劝说,几名小丫头就是坐在那里,不想再往上前进一步。天色渐晚,彭斯龙实在没办法了,索性从路边捡来一根树条,生气地说:“你们再不走,我可要抽人了。”
彭政委平时待人和善,丫头们以为他不过是吓唬吓唬,依旧赖在地上没有动,有个小演员还跷起脚尖挑衅地说:“你打呀,朝这里打呀!”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彭斯龙竟然真的抽了上去。虽然树条最终没有落下去,但大家感觉到政委是动真格了,一个个赶紧爬起来,努力向哨所前进。
经过近六个小时的艰苦攀登,终于爬上了山巅。大家连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就开始轮番上阵,为总共不到10人的哨所战士演出。唱着唱着,战士们落泪了,演员们也落泪了,一首歌好几次都差点儿没唱下来。独唱演员钟林从日喀则到亚东,平均每场演出半小时以上,嗓子都唱肿了。但一到卓拉,吞下一把“草珊瑚”润喉含片便登场演唱。尽管嗓子嘶哑,仍满怀深情地唱完一曲又一曲。
小小哨所,既是边防官兵的神圣岗位,也是文艺战士的最高舞台。官兵们在这里坚守,如火的青春在此凝结。演员们来这里高歌,如花的岁月在此绽放。战士们一笔一画地把演员的名字刻在了哨所旁的岩石上,演员们时时刻刻把哨所的一兵一枪、一草一木挂在心头,年年岁岁,演绎着文艺和边防这份悠长的情谊。
同年9月,张俊团长带着三名舞蹈演员、两名曲艺演员、一名歌唱演员来到了海拔4900米的昆木加。

到边防哨卡和战士一起体验生活

到全军海拔最高的查果拉哨所演出
演出在哨所的食堂里进行,歌曲《说句心里话》,唤起了战士们对亲人的思念、对祖国的使命。藏族舞蹈《丰收的喜悦》、妙趣横生的小品《埋在雪山里的爱》、相声《送别》,引发了战士们对高原边防的无限热爱和依恋。张团长“既当指挥员,又当战斗员”,说了个单口相声后,又同陈庆合演了相声,可哨所官兵仍然高吼着“再来一个”。他又唱起了《大板城的姑娘》,接连演出了四个节目,才算过关。
山上空气稀薄,寒气逼人,演员们渐渐体力不支,每演完一个节目,便赶紧坐在旁边拼命喘气,氧气袋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宝”。战士们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默默地记住了他们的名字——达娃拉姆、大红梅、李婷婷……
晚上,演员们住在哨所。半夜里,突然有人喊:“张团长不行了,快来人呀!”大家来到张俊团长身边时,只见他脸色蜡黄,上吐下泻,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原来,在上哨所的路上,他见年小瘦弱的舞蹈演员李婷婷没带大衣,冻得瑟瑟发抖,便将自己的大衣给了她。一到哨所就开始张罗演出,停下来一受寒,便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大家赶紧把他送到山下的乡医院进行抢救,好在他的身体底子好,很快就脱离了危险。每当提起这事,张俊团长总爱对李婷婷开玩笑说:“就是你,懒得带大衣,差点要了我的命。”
回到团里,张俊团长对这次演出既感到满意,却又有着深深的不忍。一支38人的演出分队,很多人因气候和水土不适,靠打针吃药撑着上场,没有一个躺倒休息。但人人都瘦了一圈,总共“减肥”76公斤。藏族歌唱演员巴桑,嗷嗷待哺的孩子扔在家里托人照管。她自己患重感冒病倒了,水米不进,一下子瘦了好几斤,全靠打点滴维持,一回到拉萨就住进了医院。
1995年4月,一场罕见的大雪紧紧裹住了整个藏北。成都陆航某部紧急起航,西藏军区也紧急出动数千官兵,奔赴雪灾前线。一条条救灾通道在官兵的奋战中向那曲各县乡迅速突进,抗雪救灾很快便进入异常艰难的阶段。
“抗雪救灾异常艰苦,请文工团派出精干力量,速来救灾一线慰问演出!”担任抗雪救灾总指挥的一名西藏军区副参谋长,通过卫星电话向西藏军区党委求援。在抗雪救灾的第一线,官兵的脸变形了,手烂了,脚肿了,他们在生死的边缘苦苦挣扎,急需加油鼓劲。
“团长,这样的任务我一定得去!”张思远听说团里要派人到抗雪救灾一线演出,第一个找到张俊团长。
“你这个‘倒霉鬼’,伤口还未愈合,又要来争了!”望着张思远脸上还依稀可见的疤痕,张俊团长“责备”道。
张思远长年奔波在演出路上,近年来先后两次遭遇车祸,因而被同志们戏称为“倒霉鬼”。那是1993年8月,在下部队演出途中,因车速过快,她被摔出车外,脸部受伤破相。可事隔不到一年,在参加拉萨一次军民联欢演出的返回途中,刚过西藏群艺馆门口,前面突然窜出一辆失控的拖拉机,狠狠地撞在文工团的车上,导致张思远头部受伤、肾脏出血、视网膜脱落,幸亏抢救及时,才没出更大的问题。对于一个独唱演员来说,一张脸该是多么的重要。更何况,经过几年来的历练,张思远已经成为军队歌坛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一名深受官兵喜爱的通俗歌手。
“好久没见到我的士兵兄弟,心里闷得慌呀!”张思远急切地说。虽然张思远几乎跑遍了西藏的边关哨卡,可刚出院不久,又怎么能违背医生的告诫,让她到茫茫的雪灾一线演出呢?但最终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团里还是同意了她的要求。
5月12日早上7时,张俊团长带着一支26人的慰问演出队,向那曲雪灾第一线急驰而去。没想到刚刚到达羊八井镇,这台常年奔波在边防一线的大巴车关键时刻“趴窝”不动了。等到西藏军区汽修厂的救急车辆赶到将车修好,已是下午7点多。(https://www.daowen.com)
漫天飞舞的大雪,翻腾滚涌的乌云,将整个藏北大草原搅得一片混浊。大巴车的雨刮器拼命地刮着,才能勉强保证驾驶员的视线。有人向张俊建议说:“很快天就黑了,我们先在兵站住一宿,明天再赶路吧!”然而,演出队在出发前就已通知那曲军分区,说今天夜里12点前到达那曲,明天上午就在军分区礼堂演出。若不能按照预定时间及时赶到,且不说演出不能兑现,更主要的是会让军分区的同志着急担忧!张俊毫不犹豫地对驾驶员说:“继续走,哪怕走到天亮也要朝前赶。”
然而,这次张俊团长的急切和执拗,可让他和同志们狠狠地吃了回苦头。刚刚维修过的大巴车行驶不到40分钟,就像蒸汽炉一样开了锅,雪地里根本找不到水,只能等到水箱自然冷却后再朝前开,反复两三次,车就再也开不动了。这时,天早已黑透,寒风猛烈地吼着。由于这台车使用时间太长,密封太差,风使劲往里灌,车内的温度很快就降到了冰点。张俊团长赶紧鼓励大家,说那曲军分区只要见演出队没按时到,肯定会派车来救急的。大家开始讲笑话混时间,每个人都搜肠刮肚,直讲得再也没什么讲的为止。好几个小时过去了,依旧不见救援的车辆到来。这时水没有了,干粮也没了,眼看大雪就快没上车窗,大家越来越怕,情绪低落到了极点。饥饿还可以勉强忍受,寒冷简直叫人无法抵抗,大家只得紧紧地拥挤在一起相互取暖,车里没有了言语之声,弥漫的只是近乎绝望的恐怖。

辅导基层文艺骨干
舞蹈队演员李婷婷后来回忆说:“这是我到文工团后,第一次到那曲慰问演出,当时又没有手机,无法同外界联络,心里感到特别害怕,想解手都不敢去。大家实在抵挡不住寒冷的袭击,再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抱在一起昏昏欲睡。就在这时,张俊团长对大家吼了起来:‘不许睡觉!’他破例给每人发了支烟,连不抽烟的女同志也不例外,非逼着大家抽,以免大家昏睡过去。有些人实在撑不住想睡时,就让人使劲去掐……”
凌晨3时左右,同志们惊喜地看到远处射来了一道明亮的光,车里顿时便骚动起来。一辆北京吉普终于停在了他们的车旁,大家高喊起来:“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这时,从吉普车下来的是那曲军分区的宣传科长,一过来就说:“总算找到你们了!可把我们急坏了——分区的大客车一会儿就到。”
“有两名女演员高原反应严重,得赶紧救治。”张俊急切地对科长说。吉普车立即带着这两名女演员向军分区飞奔而去。
演出队所有人员被接到那曲军分区,已是第二天早上8点过。自此,这次充满艰辛的抗雪救灾慰问演出,便从那曲镇开始,向着藏北大草原每个牧区的救灾点不断延伸,在茫茫无际的雪原上划出了长长的轨迹。
此时这里的平均气温低达零下4摄氏度,含氧量不足海平面的50%,一些演员很快就瘫倒在车里,患肺炎的,发高烧的,有的甚至出现了喀血,不少同志开始边输液边坚持演出。舞美队队长曾才书刚到那曲就开始呕吐,呕吐物中不时还带着些血丝。张俊团长关切地问他:“若实在不能坚持,就赶紧告诉我,立即送你到军区总医院去治疗。”曾才书顽强地摇着头说:“没问题,死不了人。”就这样,曾才书一手举着输液瓶,一手指挥着演出的灯光布景坚守在岗位上。独唱女演员巴桑的感冒也突然加重了,嗓子压根就发不出声来,急得她赶紧跑到卫生所去输液。可不知怎么回事,她突然就晕了过去不省人事。原来是因为皮试没做好,幸好离那曲地区人民医院不远,立即送过去进行了抢救。第二天她便要求出院,嘶哑着嗓子坚持演出。
演兵于救灾一线,服务于雪海群众,越是艰苦的地方,大家越是争着上,食堂、病房、战士宿舍、群众帐篷,都是他们演出的舞台。歌唱演员万光荣一曲《说句心里话》唱“疯”了抗雪救灾一线官兵;舞蹈演员刘见宝、仝晓钟等不顾极寒缺氧,坚持上演刚健火爆的青春劲舞……是他们,用滚烫的歌声、充满活力的身影,激起了官兵的勇气和力量,点燃了群众的希望和信心,为茫茫的冰天雪地注入了融融暖流,带来了勃勃生机。
1997年7月下旬,兰(州)—西(宁)—拉(萨)光缆工程进入攻坚阶段。文工团接到紧急任务,组织一支演出队,前去慰问拉萨至唐古拉山口一线进行光缆施工的官兵。
兰—西—拉光缆工程,这条意味着雪域高原从封闭走向信息时代的大通道,被誉为西藏的第三条生命线。和川(青)藏公路、格尔木至拉萨输油管线这两条生命线一样,都是由驻藏部队官兵参与完成的。这项工程无疑具有划时代的重大意义,能够参与这次慰问演出,文工团全体同志都感到无比的光荣。
8月初的一天早上,文工团院子里人影绰绰,一支三十余人的慰问演出队即将登车出发。军区政治部的领导专程前来送行,叮嘱大家一定要演好,一定要把西藏军区首长和机关的心意带到施工一线部队。
此时正值家属来队探亲的高峰期,不少演职人员的爱人、孩子站在车下,在这里进行着提前到来的探亲话别,这样的情形对他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虽是依依惜别,但却神色平静。在相互默默的注视和频频的挥手之间,“雪域文艺大巴车”又一次驶出了军区机关大院。
车子一路向西,向着无遮无拦、草天相接的藏北草原深处驶进。三个多小时了,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处大家所熟悉的建筑群,那有着高原特色的白铁皮房顶在阳光下闪动着银白的亮光。
当雄到了!这是慰问演出的第一站。在当雄县礼堂内,施工部队官兵早早地坐在了里面,等候着文工团的演出。
舞台上,一个个节目有序上演。年近五十的文工团副团长干希玲,一直都在不停地跳舞。《洗衣歌》有她,《尼泊尔舞》有她,《牧牛舞》更是她的独舞!一举手一投足,都饱含着她对舞蹈艺术的忘我之爱,一颦一笑都透露着她对战友们的关爱之情,官兵们深深地陶醉在她所创造的舞蹈意境之中。
在表演舞蹈《敦煌彩塑》时,演员李婷婷吃惊地发现,台下官兵的眼睛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身后那面洁白的墙壁。原来,由于舞台灯光太差,大多数官兵离舞台太远,根本看不清演员的表情,他们干脆就看演员投到墙上的影子了。虽然《敦煌彩塑》变成了“当雄皮影”,但毕竟那影子要比演员本身大得多呀!后来每次提及这个情景,李婷婷都会很有感触地说:“那时的演出条件还是太差了些,真是觉得很对不起官兵的那份热情。”
快到那曲时,远远便看见了工地上那一片片的帐篷,镶嵌在美丽的大草原上。大家走下车来,一条醒目的标语吸引了他们的眼球:“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这个后来曾一度在驻藏部队广为流传的响亮口号,就是光缆施工部队的官兵在同坚硬的冻土和彻骨的泥水作艰苦斗争中创造出来的。
在那曲大礼堂排练现场,舞蹈演员张瑜完全虚脱,晕倒在地,带队领导只得将她送进医院输液、吸氧。李贝患有心肌早搏,她哭着对干希玲说:“我很想跳独舞,可实在是跳不动了,我就坚持跳群舞吧!”望着李贝那张几乎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干希玲心里特别的酸,她太了解自己的演员了,若不是身体极度不适,她们绝对不会提这样的请求。面对两个原本跳独舞的演员病倒,干希玲只得找到李婷婷说:“婷婷,现在的独舞,只有我和你上了,你正在积极争取入党,要经受住考验呀!”李婷婷事后回忆说:“我当时还不是党员,可在舞台上跳起多年没跳的独舞,突然就有一种自己已经是党员的感觉。”
“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施工部队的这一口号,成了演员们强有力的支撑。他们就是凭着这样的精神,顽强地同连场演出的疲惫和极度恶劣的气候抗争着,圆满完成了每一场演出。
8月7日,海拔5200多米的唐古拉山口,“兰—西—拉”光缆工程最艰苦的施工地段,施工官兵欣喜地见到了文工团的演员们。
就在唐古拉山口的工地旁,施工官兵并坐成圈,圈内的空地就成了演出的舞台。演员们没顾得上喘口气,演出便开始了。歌声、笑声、掌声随之萦绕在唐古拉山峦之间,美丽的舞姿与星罗棋布的帐篷和随风摇曳的经幡交相辉映,构成了唐古拉山口这道永世难再的独特风景。
然而,天不作美,刚才还是艳阳高照,这会儿又已寒风劲吹,雨雪交加。
“现在,请欣赏女声独唱——《青藏高原》。”音乐响起,巴桑在这青藏交界的至高关隘,放开了她那苍劲高亢的歌喉。她和战士们是那么的近,看着施工官兵的那一张张被风雪和强烈紫外线灼伤的脸,还有那一双双兴奋中透着疲惫的眼睛,她唱着唱着,眼泪禁不住滚滚而下。一曲唱完,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然而,面对官兵们热烈的掌声,巴桑狠狠地做了几次深呼吸后,又唱响了那首最受官兵喜爱的《忘不了你,菩萨兵》,在场的每一名官兵无不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次的唐古拉之行,成了唢呐演奏员沈六永远挥之不去的痛。在这高寒缺氧、狂风怒号的高原山口上,别说是吹唢呐,就是走路也十分困难。更何况这几天以来,沈六因感冒和严重高山反应,又是吃药又是打针,同志们都担心他吃不消,领导也劝他暂停演出,可沈六硬是要为山口上的官兵亮亮自己的“绝活”。他拼着全身气力吹响《黄土高坡》,到结束一段的高八度时,终因身体严重不适,一口气顺不上来,高八度吹成了低八度。尽管官兵们报以热烈的掌声,但沈六仍是感到羞愧难当,鼻子一酸,泪如泉涌。
在结束演出下山的途中,一身轻松的演职人员有时间留意这里的天空、山峦和雪地了。“这是什么植物?你们看,这么多,这么红!”不知是谁嚷了一句,大家顿时注意到,在路边,沙地里,山坡上,直到山天相接的地方,一簇簇低矮的小灌木,披着小小红叶,地衣一样紧贴着地面,连成一大片一大片,红云一般。“这叫‘嘎布叫’。”创作室的小王告诉大家,“这是藏北草原特有的一种植物,烧起来有股好闻的香味,西藏女作家马丽华在《藏北游历》中还记下了一个关于它的传说。”

文工团团长张俊带队慰问边防战士,受到部队官兵热烈欢迎
接着,小王便给大家绘声绘色地讲起了这个动人的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在树木集会的节日里,树木之王发现所有的树种都来自南方。北方怎能没有一个树种呢?但是派谁去呢?几乎所有的树木都往后退缩。最后,只有勇敢的嘎布叫愿意前往。当时他还是一种高大的乔木。他只向树木之王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要让他把身子藏在地里狠狠地往下生长,只把脑袋露出地面。树木之王答应了他的请求。于是,嘎布叫把自己的根深深地扎进藏北高原的厚土之中,顽强地生存了下来,再恶劣的气候也奈何不了他。他还成了过往牧人宝贵的燃料。
从此,“嘎布叫”这三个字便深深地印在了每个演职人员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