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雪域之恋”到“雪域军魂”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4.从“雪域之恋”到“雪域军魂”

藏族女歌手巴桑以一曲《圣城之夜》成为全军文艺界又一璀璨明星,《祖国,这里有我》作为西藏军人的铮铮誓言迅速唱响全国,西藏军区文工团的舞蹈班底集体登上央视综艺舞台。

为纪念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50周年,解放军总政治部定于1992年4月举办全军第六届文艺汇演。

从1952年第一届全军文艺汇演开始,人民解放军这一文艺盛会已走过了40年的光辉历程。一个个专业文艺团体会聚一堂竞相献技,一批批文艺新人和新作纷纷涌现。《歌唱二郎山》《马儿啊,你慢些走》《毛主席派人来》《小白杨》《霓虹灯下的哨兵》《凯旋在子夜》等无数脍炙人口的文艺精品,以及时乐濛、寇家伦、马玉涛、马国光、贾世骏、高元钧、阎肃、彭丽媛等诸多优秀的艺术家,都是从一次次汇演中脱颖而出的。西藏军区各个时期的专业文艺团体,历来重视参加全军文艺汇演并取得了骄人的成绩。

接到参加全军第六届文艺汇演的通知,已是1992年春节之后,离汇演正式比赛仅有两个月时间。与以往不同,从这次汇演开始,得先由各参赛文艺团体准备好一台主题文艺晚会,经总政组织的专家团审查后,再确定参加汇演比赛的节目。对于恢复正团编制才一年多时间,专业力量和作品储备都还十分薄弱的西藏军区文工团来说,无疑又是一次严峻的挑战。

该确定一个什么样的主题呢?张俊团长反复征求大家意见,一直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时任西藏军区政治部副主任的官联勋来到文工团,和团里专题研究准备参加汇演的事。他说:“我在查果拉哨所看到过一副对联,写的是‘不恋家乡景色美,愿与雪山共百年’,能否从这方面入手来提炼晚会主题?”官联勋副主任一句话,顿时点醒了张俊,他马上接过话茬说:“我们这台晚会就是要集中反映西藏军人长期建藏、边疆为家的精神,干脆就取名为‘雪域之恋’吧?”官联勋副主任一听,当即拍板:“我看这个主题好,就这样定了!”

经过两个月紧张的创作排练,一台具有浓郁雪域边关风格的主题文艺晚会终于成型。4月中旬,西藏军区文工团将这台深情讴歌大美西藏和西藏军人无私奉献精神的主题晚会“雪域之恋”搬上了成都军区的舞台,同成都军区战旗歌舞团主创的歌舞节目《西藏之光》,一同接受来自总政的专家评委和成都军区官兵的检阅。西藏军区文工团上演的歌曲《圣城之夜》《喜马拉雅之歌》《痴情》《界碑》,舞蹈《红星花》《阿谐》,相声《爱人》等节目,受到了专家和官兵的充分肯定。

“香雾弥漫着转经的人群呃,晚霞卷出点点的繁星呃,垂柳婀娜,华灯初升,迷人的圣城之夜已来临,晚风轻吻,长街深处有谁在幸福地歌吟……”随着藏族女歌手巴桑款款步入舞台中央,雪山清泉般的歌声穿透了人们的耳鼓和心弦,这首由著名作曲家罗念一作词、作曲的《圣城之夜》和它的演唱者巴桑,便注定了将在未来歌坛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

40年前,罗念一作为一名十八军老战士,亲眼目睹了西藏和平解放不久的拉萨之夜,曾同郭牧予创作了歌曲《骑马进城买东西》。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上高原,拉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街道宽阔了,霓虹灯亮起来了,一对对恋人手牵手,在美丽祥和的拉萨夜色中徜徉漫步,享受着无尽的快乐。罗念一有感于此,又一次拿起笔来,创作了《圣城之夜》这首旋律优美的歌曲,成为西藏军区文工团参加这次全军文艺汇演的重头曲目。

决定让巴桑演唱《圣城之夜》参加全军第六届文艺汇演,是西藏军区文工团理所应当的选择。

巴桑出生在拉萨市堆龙德庆县一个快乐的农牧家庭。在那里,人们与牦牛和羊群朝夕相伴,帐篷、炊烟、格桑花如诗如画,阿妈随时唱着优美的草原牧歌,熏染着小小的巴桑。她成天跟在阿妈的身后,一边学着阿妈挥舞手中牧羊的嘎朵,一边哼着阿妈从小教她的甜美歌谣。巴桑的姐姐是县文艺宣传队一名能歌善舞的队员。12岁那年,在阿姐的引荐下,巴桑成了宣传队中年龄最小的队员。几年后,巴桑又被保送到新成立的拉萨艺术学校,迈进了专业歌唱艺术的殿堂。1987年,她接连在西藏自治区首届专业声乐比赛、全国第二届少数民族青年声乐比赛西藏赛区中获奖。

1989年6月,巴桑在拉萨艺术学校的毕业汇报演唱会上,连唱了三首热赞家乡美景的歌曲。她那天籁般的歌声以及对声音良好的控制,引起了前来招人的西藏军区宣传队佟建华队长的注意,当机立断把她招进了西藏军区宣传队。登上西藏军区的文艺舞台,巴桑很快便崭露头角。当年年底,总政通知西藏军区选派一名歌唱演员参加1990年春节的全国“双拥”晚会演出,文工团领导果断决定由入伍仅半年时间的巴桑赴京担此重任。年仅20岁的巴桑以她宽广的音域、嘹亮质朴的嗓音,成功演绎了一曲大气磅礴的《珠穆朗玛》,她那山泉流泻、浑然天成的演唱彻底征服了观众。巴桑也因此成为军内外不少文艺单位物色人选的重要对象,一些内地的艺术团向她征求调动的意见时,巴桑却坚决地说:“我离不开西藏青稞酒和酥油茶的滋润,只有立足西藏,立足故乡的血脉源头和肥沃土壤,我的艺术之路才会更宽更远。”

正如大家所期望和预料的一样,一曲《圣城之夜》,最终在这次全军文艺汇演比赛中分获创作和表演两个一等奖,巴桑也因此成为了全军文艺界一颗让人瞩目的新星。

时隔七年多时间,直到1999年10月底,第七届全军文艺汇演才正式在京举行。但早在两年之前,总政便预告全军将举行此次专业文艺汇演。

1997年底,西藏军区文工团果断决定,将参加第七届全军文艺汇演的晚会策划重任交给乐队队长曹军生。但直到1999年4月,文工团才接到参加第七届全军文艺汇演的正式通知。在晚会筹划阶段,团里最初还是准备沿用以前的套路,由本团人员完成节目创作后,再请西藏歌舞团的有关专家指导修改。曹军生果断提出了自己的不同意见,他说:“我们是一个地处边疆的部队文艺团体,民族地域特色是我们的独特优势,但信息闭塞、观念陈旧、思想僵化又是对我们严重的束缚。我们必须大胆打开思路,通过一些新的途径和办法,从外界吸收大量新的东西,提升我们作品的层次。近年来我们已经积累了一些创作素材和作品雏形,我建议,赶紧将所有创作人员拉到内地去,边观摩请教边进行加工创作,节目成形后再请专家把脉会诊,指导加工,用时髦的说法这叫作‘借人家的翅膀腾飞’。”曹军生的这一建议获得了团里的普遍认同。

西藏自治区和西藏军区的领导给予了大力支持,积极协调成都军区军需部,为文工团赴成都创作人员免费提供食宿条件,并及时增拨上百万元经费,给文工团建起了录音棚,增添了MID音乐制作设备,为保证他们排练好这台文艺节目创造有利条件。

文工团的创作班底到成都后,大家的眼界明显开阔了。曹军生及时从成都军区战旗歌舞团请来一级舞蹈编导范和平、苏东梅等给予有力指导,将整台综艺晚会题目定为“雪域军魂”。为适应现代人的审美需求,他还特地请来西南有名的服装师赵志珍参与设计,根据舞蹈表现的内容,推出了大量款式新颖的民族服装。同时,按照整台晚会的意境风格和体现节目“三味”(兵味、藏味、边关味)的要求,邀请内地舞美师设计了18道软景、硬景,将过去简单的画布改成了现代立体的舞美场景。在音乐制作上,请来作曲家张坚参与指导,使开场歌舞节目别开生面,令人耳目一新。经过两个月的努力,综艺晚会“雪域军魂”大的音乐框架落地,单个舞蹈节目也如期完成。回到团里,他们请来西藏军区政治部处以上领导进行审查论证,经过进一步的修改调整,最终得到了大家的充分认可。

1999年7月,总政评审团进藏审看文工团这台参赛节目。这是一支多达三十余人的评审队伍,全国著名词作家屈塬、贺东久、胡宏伟,著名作曲家印青、刘彤,著名舞蹈家门文元,一级舞蹈编导张继刚、苏东梅等尽在其中,可谓大腕云集。

当幕布徐徐拉开时,雪山层叠,白雪皑皑,冰柱垂挂,一个逼真的冰雪世界突然呈现在大家面前,全场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第一个节目就是场面恢宏的舞蹈《雪莲颂》。战士们与雪山为伴,翩翩起舞的姑娘有如雪山下怒放的雪莲,冰清玉洁的雪域圣地、边关将士的刚毅风采、美丽姑娘的款款深情,如诗如画地呈现给了每一个观众,声情并茂,引人入胜。舞蹈一出场就让屈塬眼睛一亮,当即对坐在一旁的曹军生说:“这个舞蹈很有创意,舞美设计也很别致,有震撼力!”曹军生告诉他说:“雪莲花生长在海拔5000米以上的地方,是纯洁和顽强的象征,是西藏人民心目中最神圣的花,用它来比喻高原上的边防官兵是最合适不过了。”听到这里,屈塬若有所思,连连点头。

在托起太阳的地方,这里有我/在踏着白云的地方,这里有我/虽说这里冰峰巍峨雪裹哨所,战士心中奔涌啊,长江黄河/祖国祖国,我自豪地对你说/在太阳和月亮的故乡,有我放飞的白鸽/祖国祖国,我自豪地对你说/这里有我,这里有我……在抚摸着月亮的地方,这里有我/在挨着星星的地方,这里有我/虽说这里四季无夏空气稀薄,战士胸中荡起啊,秀丽的春色/祖国啊祖国,我自豪地对你说/在太阳和月亮的故乡,有我放飞的白鸽/祖国祖国,我自豪地对你说/这里有我,这里有我……

当年轻的男高音歌手谭学胜以他那浑厚的嗓音,深情唱出《祖国,这里有我》这首文工团的原创新作时,全场的专家无不为西藏边防军人的铮铮誓言深深地打动了,这首歌无疑成了晚会的又一亮点。(https://www.daowen.com)

提起这首歌的来历,词作者张俊回忆说:“有一天,军区胡永柱政委来到我办公室,开口第一句就是:‘我们老听到内地部队的歌曲,什么《小白杨》《一二三四歌》呀,你们团能否创作一首属于西藏军人的歌曲呀?’胡政委接着又说,我们西藏军区是一支离太阳最近的部队,我给你们一个死任务,必须创作一首在全军流行的高原军歌。不仅要唱响西藏,还要唱响全国。”

张俊接到任务后,一种强烈的使命感油然而生,他立即深入边防部队采风,带着明确的创作目的去感受高原边关的风貌特征,感悟西藏边防军人的生存状态和博大胸怀以及对祖国的赤子之情。经过反复的体悟回味,终于创作了《祖国,这里有我》这首歌词。张俊将歌词交给曹军生谱曲,并由团里的实力派新秀谭学胜演唱后,总感到曲子有些拗口。曹军生只好专程到北京向总政歌舞团作曲家张千一、原战旗歌舞团青年作曲家桑兰请教,进行了近乎颠覆性的修改。当第二稿完成后,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著名歌唱家阎维文看到以后,明确表示愿意演唱这首歌,但曹军生请示西藏军区领导得到的答复是:“西藏军区文工团创作的歌曲,首先得推我们自己的演员。”谭学胜在汇演比赛中演唱这首歌时,音乐界的专家评委们好评如潮。据张俊回忆,胡永柱政委在不同场合多次肯定了这首歌曲,时任西藏军区副司令员的董贵山更是直白地对张俊说:“我今天终于看到你写了一首好歌,一首属于我们西藏军人的歌!”

看完整台综艺晚会后,屈塬当即对大家说:“你们的节目,亮点不少,我们很有信心。”他将“很有信心”四字说得很重,体现了对这台节目由衷的认可。贺东久也激动地说:“这台晚会很精彩,让我们把缺氧都忘记了。”这台晚会最终在全军42台参赛节目中名列第六,获得了全军综艺晚会优秀节目大奖,迎来了西藏军区文工团建团史上的又一次艺术辉煌。

参加这次全军文艺汇演的成功,作为整台晚会的策划,曹军生是功不可没的。然而,很少有人知道,他在担起如此重任的过程中,还经历了不少的曲折。

当时,曹军生还在内地休假。团里几次催他提前归队筹划参加汇演事宜,每次他都以“生病”为由推托了。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催他归队就生病,这分明就是思想上有病。张俊团长稍作了解就知道了原委。

早在几个月前,曹军生经过一番考察,得知有家房地产商在成都盖了7000多平方米的住宅小区,如果有人能够出具担保,愿以两年后一次性给付600万元的条件出售。曹军生当时就想,西藏条件艰苦,文工团正好可以买下来建成一个后方排练基地,利用官兵每年分批休假的机会,在内地进行商演,用所得的收入来支付这笔款项,这样既可以通过与内地的交流提高人员业务素质,又可以获得一个供官兵调养身体排练节目的场所。可当他兴冲冲地将这个设想提交文工团党委会议讨论时,却被视为“天方夜谭”给“枪毙”了。在这以后,曹军生又提出了几个推动文工团搞商演的建议,但结果都以“待以后条件成熟再议”为由而被搁置。曹军生一气之下便萌生了转业到地方发展的念头。

没过多久,曹军生称病不归的情况传到了军区政治部段禄定主任那里,段主任当即发话过来:“让他赶紧给我回来,否则我让他到看守所打砖去(当时西藏军区看守所正在生产水泥砖)。”其实段主任对曹军生其人早就有所了解,知道他头脑灵活,敢想敢干,有那么一点儿小本事,也爱使点儿小性子,是一块有棱角的料,得给他来点儿硬招好好打磨打磨。

知道首长发了狠话,曹军生只得乖乖赶回团里,抓紧进行参加汇演的筹划准备。令曹军生压根儿没想到的是,他本是怀着接受严肃批评的思想准备回单位的,谁知没过多久,组织竟然找他谈话,让他做好提升任职的准备。1998年3月,曹军生被任命为文工团副团长,重点负责参加第七届全军文艺汇演的筹划工作。用段禄定主任的话说“在用人上,就是要大胆起用,不拘一格。你曹军生今天有点能耐,能听招呼,我就提拔你,明天干不好,你就给我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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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工团演员晋京汇报演出后回到拉萨机场时的情景

执掌参加全军文艺汇演专题晚会的策划重任,的确是曹军生人生中一次极为重要的机遇和挑战。不仅要对整台晚会节目进行超前的科学设计,还要及时做好力量调配、服装道具筹措、寻求专业指导等各项组织协调工作,可说是全方位的探索历练。同时,由于文工团的专业力量有限,他还必须投入大量精力,参与部分重点节目的创作。回忆起给歌曲《祖国,这里有我》作曲的经历,曹军生深有感触地说:“我在这首歌曲的创作中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对如何通过词曲合理搭配以保证音乐的流畅性、通过声乐演员与音乐作品的统一安排实现最佳演唱效果等问题的重新认识,很好地提高了我的艺术修养。”

1999年9月,总政决定抽调新疆军区文工团、西藏军区文工团、内蒙古军区文工团部分参加汇演的优秀节目,晋京组成“我从边疆来”大型综艺晚会,著名词作家屈塬担任总策划,曾拿过不少世界舞蹈大奖的国家一级舞蹈编导张继刚担任总导演,军委领导将亲临观看。当时,总政决定从这三个文工团各抽调一人担任晚会导演,张俊团长再次将这个重担压在了曹军生的肩上,使他有幸接触到高层次的大型综艺晚会,并能够和一流的艺术家近距离学习交流。

在组织大型综艺晚会方面,曹军生当时还是个十足的“门外汉”。当时,他曾向舞蹈编导苏世进问过这样一个问题:“作为一台综艺晚会,在用灯光时,最关键的问题是什么?”苏世进听到这个充满好奇心的年轻人提出这么简单的问题,先是一惊,尔后笑着对他说:“灯光的原理,重在追求视觉的冲击,但要注意与音乐同步,有一种听觉和视觉上的同步重叠,要叫观众既在想象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令苏世进导演想不到的是,他的一席话却坚定了曹军生要当好导演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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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工团演员晋京汇演载誉归来庆贺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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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文工团演员晋京汇演载誉归来,西藏军区政委胡永柱亲临文工团祝贺

西藏军区文工团的舞蹈《酥油飘香》《祥云》,歌曲《忘不了你,菩萨兵》等特色鲜明的重点节目,在“我从边疆来”大型综艺晚会上闪亮呈现,给首都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但是屈塬的一句话,却让曹军生深受触动。他说:“西藏军区文工团为兵服务很有特色,但你们作为一个专业文艺团体,必须吸收全军文艺团体在导演文艺晚会上所表现出来的大气。”这不正是西藏军区文工团应该努力的方向吗?曹军生不仅如饥似渴地向这些全国著名导演学习节目调度的手法、灯光色彩的搭配、演员情绪的调动等专业的导演知识,还千方百计利用各种渠道,为团里争取更大的展示舞台和更多的学习锻炼机会。

在这期间,曹军生得知中央电视台正在准备建国50周年“江山如此多娇”大型综艺晚会,他便萌生了争取担任该台晚会背景的策划,并让西藏军区文工团承担整个晚会伴舞任务的想法。说干就干,经过一番认真的准备后,曹军生便登门拜访了孟欣总导演,陈述了自己的愿望。作为全国有名的资深综艺晚会导演,孟欣望着眼前这位看上去还很稚嫩的小伙子,半晌才说:“你知道全军各大单位有多少歌舞团?你凭什么来做我们的策划?你们有能力完成晚会繁重的伴舞任务吗?”

曹军生反复阐明了自己的设想,孟欣听后觉得还很在理,有些地方还很有创意。但她对西藏军区文工团的舞蹈实力还是不完全放心,便偷偷地来到他们的排练场进行观察。当她看了文工团的舞蹈排练之后,当即便定下了决心。随后,中央电视台发函西藏军区,正式邀请文工团担负建国50周年大型综艺晚会的伴舞任务。从晚会的开场到结尾,所有伴舞全部由西藏军区文工团的40名演员来完成。而且,中央电视台第一次在节目落款处注明了“舞蹈表演:西藏军区文工团”的字样。这台晚会在全国播出后,西藏军区很多老同志纷纷打电话来,激动地说:“能够看到我们文工团演员集体在央视的身影,感到非常振奋,非常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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