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论政”以粗暴为乐?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青年“论政”以粗暴为乐?

五四运动可谓现代中国青年论政之始,尤其带动了校园学生参与政治活动。当我初中时写这篇周记,五四运动对我而言是全然正面的概念。诚然,那时的我对五四运动的认识,更多是侧重于青年学生爱国救国、捍卫国家主权的民族热情,罗家伦“中国的土地可以被征服,不可以断送;中国的人民可以被杀戮,不可以低头”的千古名句,至今仍令我热血沸腾。

当然,五四运动也带有群众暴力的民粹成分,以及对传统文化的全盘否定。四十余年后,大陆发生空前的“文化大革命”,当中一些概念也承自五四运动。但无论如何,五四一代的中国青年,有浓厚的感时忧国情怀,以及深深的家国使命感,几乎与文革同时期爆发的海内外保钓运动,亦带有同样炽烈的理想与热血。

20世纪90年代台湾政治开放,学生论政及政治运动亦风起云涌,然而,为台湾找出路的理想性没有多少传承下来,煽动对立及仇恨的粗暴文化却影响青年至今。这种粗暴文化甚至不存在什么崇高的“台湾民族主义”,仅仅是无知青年以此为乐,满足幼稚肤浅的“反抗”心理。他们对权威的所谓“叛逆”,和真正革命年代要付出的“坐穿牢底、横尸法场”的牺牲相比,简直是廉价到不行,“革命”对他们而言,就和流行歌曲、影视明星相去不远。

初中二年级时写的这篇周记,源自看政论节目移师到政大校园开讲,当时初中的我仍带有期待与憧憬的“高知识分子”,竟为民进党“立委”林重谟之粗鄙脏话拍手叫好。初中的我,眼看大我几岁的大学生竟沦落到喜爱这种品味,再想想当年的五四青年,实在感慨不已。

林重谟素以龌龊下流之言行著称,2000年民进党执政后,出身民进党的陈文茜看不下陈水扁滥用“台独”民粹主义,对其渐多批评,林重谟竟能用“妓女”“菜店查某”(闽南语:欢场陪酒女子)羞辱陈文茜,当时和另两位同样习惯粗暴语言的民进党“立委”,一起被称为“立院三宝”。直到2008年“立法委员”选举制度改为单一选区两票制后,“立委”名额从225名減少到113名,走偏激路线的林重谟难以再当选,逐渐淡出政坛。据说现在的林重谟勤跑大陆,孩子也在大陆就学、就业,也算是迷途知返吧。

不幸地,十四年后的今天,台湾的青年似乎没有改进,反而愈加沉沦。2014年“太阳花”占领“立法院”期间,学生们在里头喝酒开趴,甚至传出议场里留下不少用过的保险套。“立法院”外,抗议青年高举“支那贱畜,外来种滚”,赤裸裸的种族歧视,无人批判。用日文拼出谐音的“国民党干你娘”布条,竟也成为热门“文创”产品。对“总统”丢鞋辱骂已成司空见惯,2015年4月所谓“抗议亚投行”的突袭“总统府”行动,更大咧咧地在府前搞起烤肉派对。(https://www.daowen.com)

青年“论政”以粗暴为乐?我在这句话用了两个标点符号,一是引号,一是问号。引号所凸显的,是时下这种不重论述的粗暴言行,是否还称得上“论政”?问号所质疑的,是这样的现象,难道已成为台湾社会认定的政治正确?

图示

二〇〇一年五月六日,初中二年级,联络簿周记

图示

二〇〇一年十二月十一日,初中三年级,联络簿周记

“自己的国家自己救”,这句“太阳花”学生高喊的口号,事实上是我在陈水扁“毁宪乱政”的年代,就已经在多个群众场合喊过的话。我从不反对,青年要积极关心政治、参与政治,我自己更是从初中就成立网站评论政治。然而,如果青年“论政”继续以粗暴为乐,我们对台湾的前途,实在也很难再有什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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