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斗争抗霸凌,则霸凌亡!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以斗争抗霸凌,则霸凌亡!

网络上很多挺“太阳花学运”的人以为,我是那种老国民党教育的老八股,是保守服从权威的“乖学生”。事实上,在我的成长过程里,一直带有反叛草根的性格,包括和影响我甚深的父亲为政治观点不同论战,从小就大胆挑战父权。

我的家庭背景,不是一般台湾人认为典型支持国民党的“军公教”,而是有话直说的“草地人”(台湾闽南语特有用词,指乡下人),每每过年过节,亲戚们在台南老家团聚,总要指着电视论政,你一言我一语,全是闽南语发音,比政论节目、庙口开讲更加“俗搁有力”(闽南语,指通俗而单刀直入)。

在我读高中之前,学校也都在台北市最具乡土气息的艋舺地区,我在龙蛇杂处的环境里,早早就磨练出浑身斗性,因此等到我高中上了建国中学(台北市最好的男子高中)后,再看那些从台北市东区(社经地位、文教水准较高的学区)的初中毕业的同学,就对他们的那种“温良恭俭让”大为不解。

这篇日记里提到我对训导处的不满,亦是那时少年的我对学校官僚文化的反抗。我并不反对学校有管教学生的权威,但非常看不惯标准不一的差别对待。我因为从小考试都得第一名,在校也像是有种“特权”,所以批评师长,师长也要礼让三分,不好把我当“坏学生”处理。这篇批评训导处的日记,后来被训导主任抽查时看到,不但没有开罪于我,还特别嘉勉我写日记竟能如此认真,也算得上颇有气度。

我坚持既然要谈民主,那就必须巩固法治,法治就是标准一致,不能分不同人、不同“形象”,批判标准就有差别。偏偏台湾社会虚伪得很,政治人物一堆靠所谓“黑道大哥”选举固桩,却好意思用“黑道”批评政敌,正应了张安乐先生“白天说黑道,晚上叫大哥”的名言。许多自号人权运动者,在道理上说不过我,就喜欢扯我和“黑道”在一起,此种论调,正说明他们的“人权”是假,仍是看出身的那套封建观念,和鲁迅笔下那些嫌寡妇“祥林嫂”脏的人相差无几。

图示(https://www.daowen.com)

二〇〇一年四月三十日,初中二年级,联络簿日记

我初中时的志愿,本想做个为弱势义务出头的律师。也是受李敖影响,我非常坚信用法律维护权益。初中一年级时,班上老师让几个同学轮流“记名字”,记下课堂中间哪些人不守秩序,有次轮到我,便记下了几个同学擅离座位、制造吵闹,等到下课后扫除时间,他们几个人竟包围我出言恐吓:“要是不把我们的名字去掉,你就会出事情。”当时我的反应,现在说起来也挺有趣,竟是立即回他们“统统都犯了恐吓罪”。

后来我向老师告状,老师却想“搓圆仔”(和稀泥)吃案,我便在课堂上站起来,直指她说:“许〇〇,你不处理没关系,还有员警会处理,明天就让龙山初中大家一起上报。”语毕,便冲出教室要到教师办公室打电话报警,因为那年代还不流行手机。老师吓了一跳,赶忙要男同学去拦住我,我又一把将他们甩开,警告“谁阻挡报警,到时妨害自由一起告”。最后,我成功到了教师办公室,吓坏了其他一票老师,好说歹说劝我别打电话,这事才算了结。

当时的我,与其说是勇敢,不如说其实是胆怯。为了怕自己真的“出事”,便告诉自己一定要闹大,放到台面上,反而才能最安全。从小学到初中,班上也常有某一同学特别被孤立霸凌的情形,其他同学多是联合一起欺负他,就算是所谓“乖学生”,也只是袖手旁观,只有我总扮演那唯一的“异类”,特别和被围剿的同学交好。

毛泽东有句名言:“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对我而言,对付恶势力的霸凌,便是“以斗争抗霸凌,则霸凌亡!”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使我产生这样的斗性,影响了我后来在政治上的主张及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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