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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谈谈“独派”如何利用台湾意识,发展出所谓台湾认同这种似是而非的概念。我曾在我指导的台大中华复兴社内部的读书会中,请同学们认真思考:到底“台湾认同”这个在台湾极度泛滥的辞藻,究竟代表什么意思?经过大家一番讨论后,整理出其中几点意涵,并揭示出独派是如何偷换概念的结论。
首先,大家一致认为,“台湾认同”最主要就是要与中国切割,甚至是要与中国对立。强调“台湾认同”者认为,台湾人不应该讲“自己有五千年历史”,必须和大中华的认同划清界线,并且应该要说台湾话(其实就是闽南语)。由此可以看出,“台湾认同”有强烈的“去中”甚至“反中”意涵,同时又夹带中国传统狭隘的地域、族群观念(占台湾绝大多数的闽南族群,垄断台湾的诠释权)。
再者,“台湾认同”很喜欢说“认同台湾土地”,由此衍生出所谓“吃台湾米,喝台湾水,脚踏台湾土,头顶台湾天,就要说台湾话、爱台湾”的本土观念。这句话隐含的意思是,外省人来台湾这么多年了,就应该跟着说台湾话,不可以老是怀念大陆的原乡。2004年台湾大选,泛蓝阵营推出的人选连战、宋楚瑜,为了证明自己爱台湾,还趴在地上亲吻土地,就是迎合这套“认同台湾土地”的论调。
但是,怀念原乡本来就是人之常情,更是一个人最基本的人权,凭什么剥夺外省人思念大陆故土的权利?更奇怪的是,不准外省人怀念大陆原乡,却又可以容许一堆台湾人亲美、媚日,更显示他们所谓的“台湾认同”,其实就是“去中国化”。
从“认同台湾土地”的论调出发,又形成了以台湾这片土地为核心的“同心圆史观”,说这样才叫作“以台湾为主体”的历史论述。然而历史本来就是人创造的,不谈这片土地上的人从何而来,把没有生命、没有思想的土地当成历史的主角,那应该是地质学、生态学这类的自然科学报告才对。
“独派”利用“同心圆史观”,把“台湾人”说成是“不断被外来政权统治”,却不提这些台湾人怎么来的,无非是想断掉绝大多数台湾人和中国的文化、血脉连结,为“台独”编造“台湾民族”的想像。
此外,还有更重要的是,“台湾认同”经常呼唤“台湾人出头天”的愿望,而既然说要“出头天”,那就表示台湾人是被压迫的,背后隐含的就是“外省权贵压迫台湾人”的悲愤。包括早年国民党的统治者及高层官员,以及那个时代主要由外省人担任的军、公、教人员,都被图腾化为一群“外省权贵”。
但有意思的是,通常有能力形塑这种认同概念的人,本身也都是较具政经地位者。台湾光复后,原本和日本殖民者勾结的“皇民化”阶级顿失特权,他们大多是日据时期的地主,因为国民党推行土地改革,又失去大量原有的土地。这些掌握话语权的高级台湾人,一方面和国民党保持关系,另一方面则诉诸台湾人对抗外省人的族群意识,把自身和国民党统治者的利害纠葛,上升到族群的对立。一般普通的台湾人,也跟着被这种族群意识煽动,将阶级差距的失落感投射到外省人上。(https://www.daowen.com)
其实,这些高级台湾人才真正剥削台湾的劳苦大众,但他们却借由呼唤“台湾认同”,把阶级矛盾转移成族群矛盾,成功逃过了人民对他们的清算和批斗。
由于台湾人民长期生活在国民党的反共教育下,看待任何事情几乎都没有阶级视角,许多其实是阶级矛盾或其他利益冲突的问题,就这样都被“独派”引导成族群乃至国族的对立。
比如台湾导演李岗在2015年出品的电影《阿罩雾风云》,讲述台湾大家族雾峰林家的故事,当中提到林家祖先为清廷平定太平天国之乱,因此受到清廷敕封,但后来又遭到官场排挤不被信任的遭遇。电影叙事在诠释这一部分时,便刻意地抬升到是“中国”对“台湾人”的欺骗。
又有如林家后人林祖密投身孙中山先生领导的国民革命,最后被军阀刺杀而死;其子林正亨因秘密加入共产党,被国民党枪毙。这些历史乃是大时代的政治分合,却也被电影暗示为“中国”对“台湾人”的出卖。一般观众不察,很容易就在看了这部影片后产生“反中”、“仇中”的心理,可见李岗导演宣称跳脱政治立场,实则已被“独派”的意识形态操控。
用白话一点的话举例,今天如有一个浙江籍的地主剥削山东籍的佃农,我们应该说这是地主阶级对无产阶级的压迫,还是浙江人欺负山东人呢?如果大家都认为这应该是阶级因素大于地域的案例,为何换成中国大陆人和台湾人之间的利益冲突时,一下子就可以被“独派”解读成是“外省VS台湾”、“中国VS台湾”的国族问题呢?
经过这样的思考,我们便会发现,“独派”一直处心积虑地利用各种机会,将社会存在的矛盾引导到“反中”、“仇中”的情绪,借此凝聚所谓的“台湾认同”。2014年的“太阳花”,同样是利用台湾社会的贫富差距,以及一无所有的年轻世界对既得利益者的相对剥夺感,形成对中国的仇恨。
然而,如果“独派”的目标真是“独立建国”的话,光靠在思想上建构这种“台湾认同”,真的就能成功“建国”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欠缺真正的实力,只靠意淫建立的“台湾认同”,最后就和台湾一堆高喊反对核电、却提不出替代能源方案的反核派一样,除了徒 增社会分裂,就只剩下“用爱发电”的笑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