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实践证明
(一)各种剂量实验
参阅本章第三节,此处谈一些实验结果:
1.中、小剂量试验
(1)生姜五片~七片,生嚼吃下,解救轻中度乌头、附片中毒,效果甚速。又,生姜三公两~五公两,煎汤单独服用,服后感觉全身轻松舒畅,咳嗽减少,饮食增加等,没有发汗、发散情况。
(2)生姜五公两,加入解表药中,用于临床未出现发汗、发散。
(3)生姜八两,加入川附片四公两,煎汤服,一日量,药汤太辣,可分多次服。服后效果比起独姜汤,姜桂汤更好。无发汗、发散反应。
2.大剂量实验
(1)生姜一公斤~二公斤半,加红糖(或冰糖)二公——五公(——日数次量),有强心脏,温命火,扶正救逆,扫荡阴邪等效果,无发汗、发散现象。
(2)用生姜一公斤——二公斤,加桂枝五公两~一公斤,肉桂二公两~三公两,对风寒咳嗽,气管支炎,风湿病,哮喘,心悸,胸痹,肺心病,风湿心脏病病等有很好疗效,为发汗、发散作用。
(3)生姜一公斤,川附片六公两,公丁香二公钱,白胡椒二公钱,桂枝四公两,上肉桂五公钱,樟木五公钱。对疑难重病,命火衰微,有起死回生之效,无发汗、发散现象,而能治大汗亡阳。
(二)临床观察
1.预防疾病:慢性支气管肺炎、风湿病、肾盂肾炎、子宫功能性出血、肺病。
(1)预防疾病
①1960~1961年间,在国营昆明市第二农场职工医院支援建院。收治水肿病人及子宫脱垂二百七十多名患者。由于缺药,采用大蒜糖浆,小球藻糖水,效果不大;又用仙人掌糖水,服后病情加重。我提出用生姜为主药的“生姜红糖汤、生姜草乌附子加玉桂町方”。一般水肿及子宫脱垂的病人,一天维持三公两的生姜用量,稍重的半公斤,更重的一公斤。病人基本治愈出院,无一例死亡。没人患伤风、流感,没有出现发汗、发散的情况。
②又该院集体收治的水肿病人中,有十余人系心源性、肝源性、肾源性水肿。以“生姜二桂汤,救命汤”等方,未出现发汗、发散现象。其中一个姓何的职工,男性,43岁,系肝硬化腹水,高度水肿,腹现青筋,冷汗淋淋,无神思睡,六脉微细欲绝,舌苔青黑已准备好棺材。服了三大剂以生姜为主药的方剂,反而收到固脱止汗作用,治愈出院。
③以生姜为主药,预防“麻疹,百日咳”,也在二农场试了几十例,没有发现生姜发散、发汗。二农场广卫村大队,在1961年夏流行痢疾、腹泻、肠伤寒,以中剂量生姜为主药加入川花椒、大蒜、桂心等煮大锅药,一周二次,即控制发病率,服过药的200多人,效果佳良。
(2)老年支气管肺炎
①1971年,昆明铁路局张处长,男性,五十岁,患气管肺炎,心慌、哮喘,服大剂生姜红糖汤,配伍四逆、二陈、桂枝、麻杏六十付,恢复健康。单生姜就服了三十公斤,没有发汗、发散现象。
②1972年云南省建筑公司干部沈×甫,男性,四十多岁,患气管支炎、低血压。服大剂量生姜红糖汤,大剂量生姜二桂汤,生姜附子加二陈,桂枝、理中等汤,并生姜、核桃仁、仙茅、白胡椒、葱白、天生磺燉鸽子诸方近百计。气管炎痊愈,血压118/90mmhg,余症亦消失。生姜一味就用十公斤,没有出现发汗情况。
(3)风湿病
①1959~1961年间:献方“虎骨追风药酒”,其中生姜剂量特重。在国营昆明市第二农场制药酒一千五百公斤,供风湿病职工服,效果甚好。
②1971年,昆钢职工任×平,女性,二十三岁,风湿病严重,服大剂量生姜加乌头、桂枝、蜂蜜……等二十副风湿病痊愈。
③1972年,省机械修造厂职工朱×浇,男性,三十多岁,患风湿病,久治无效。用大剂量生姜红糖汤加入独活寄生、四逆辈等剂十副,关节痛止,精神增加。
(4)肾盂肾炎
①1970年,昆明市华山东路居委会陈主委之子,十五岁,中学生,患肾盂肾炎已休学,服生姜处方三十副痊愈。
②1972年,曲靖地区干部张慈光,患肾盂肾炎。服“生姜一公斤,红糖二公两”三副,腰痛、血尿即止。
③1972年,某印刷厂西医万×,女性,三十岁,患肾盂肾炎、气管炎5年,久治不愈,日趋沉重。服大剂生姜配入桂枝,二陈、四逆、瓜蒌薤白酒等汤,三十副,诸症痊愈。
(5)功能性子宫出血
①1953年,昆明市宝善街一姓梦女华侨,血崩盈盆,先以生姜一公斤红糖二公两,上肉桂五公钱,白胡椒二公钱抢救,一副血止人醒。再以生姜加入补气血药中,十三副痊愈。
②1955年,云南大学女学生,姓陈,十九岁,住昆明市龙井巷,患功能性子宫出血,小腹剧痛。经重剂生姜加入理气血药,温里药等十付痊愈。
③1968年,玉溪州城人,陈×,二十二岁,患功能性子宫出血,漏下不止,既往有肾脏炎。先服大剂生姜红糖汤,再进以温经、胶艾等汤加以升阳温化之品,加减五十多副,结果漏下止,腰痛消失。
以上三例,没见生姜发汗、发散情况。
(6)肺病
①1949~1951年间,双江县张肇康,男性,二十六岁,患肺结核引起肺空洞多处,大者如核桃,兼患胃溃疡、肾脏炎,医治数年未愈。以大剂生姜冰糖或生姜红糖交替使用,后以生姜配入补阳药四逆辈中,偶尔使用补阴以配阳之六味地黄丸、生脉散之类。不时加入麝香、白及、白蔹,甚至峻泻肺寒之巴霜等药。三百余剂,诸证悉愈。未见生姜有发汗、发散反应。
②1972年,昆明市工人新村王文德之母,七十二岁,体质衰弱,旧病肾盂肾炎,突发休克性肺炎,病危已准备后事。患者:
六脉无根,出现结代脉,此其一;
肾关不固,大小便失禁,此其二;
口唇指甲发乌,此其三;
躁扰不宁,呼吸不够,有明显肺泡音,此其四;(https://www.daowen.com)
呕吐呃逆,饮食不下已一周,此其五;
年岁已高,心脏衰弱,此其六;
出虚冷汗不止,有脱阳危险,此其七。
当夜在医院通宵灌服下方:
生姜一公斤 红糖二公两上肉桂五公钱
次晨指甲乌紫消失,比较宁静,冷汗呃逆皆止,中午一点出院,继服大剂生姜二桂附子汤加味五剂,已能起床坐在椅子上,吃东西。因胃口大开,吃藕煮鸡汤病情反复,又服大剂生姜红糖汤一副,转危为安。随后服了五副理中、二陈、四逆辈加减,仍重用生姜,诸证皆愈。患者在服药过程中,无发汗、发散,还止脱阳冷汗。
2.难治疾病
(1)中风脱证:1967年,本市胜利堂前甬道街高月华之母,六十多岁,患中风脱证,都认为活不了。时值昆明第一次武斗取不到中药,遂用:
生姜二公斤 红糖四公两(煎汤一日量)。
服五剂后,天吊眼、唇乌、冷汗、偏瘫、神志昏乱大见好转,即连续服十六天,生姜总量三十二公斤,能上街买菜,仅嘴眼微歪斜。这样连续单独服用大剂生姜,骇人听闻。然而这是事实,不但未见生姜发汗、发散,反而治好大证。
(2)风湿心脏病:1972年,省建公司西医夏××同志,女性,四十多岁。患风湿心脏病多年,全身性水肿,腹胀如五六月身孕,半身不遂,心慌。曾服大剂生姜红糖汤,生姜二桂汤,真武、白通、五苓、五皮、理中、四逆等方加减百余大剂,及鸽子燉补药大剂,诸证消失。仅过劳时下肢微肿及失眠。其中大约用生姜五十公斤左右。患者说胡老师讲课时,她可以现身说法,证实生姜不会发汗,并可以使用大剂量。
(3)肠伤寒:约1948年,晋宁县人王以智,患肠伤寒,服当时美国初问世、价值非常昂贵的“氯霉素”六瓶,用去黄金六两,已倾家荡产没有医好。我先用麻辛附子汤加生姜二桂汤,然后又重剂生姜附子、真武、理中等汤加减十多副,患者总计花钱不过十多块大洋,痊愈,曾登报鸣谢。
(4)腹膜炎:1955年中国人民解放军龙凤谦之母,住武成路,年六十多点,患阑尾炎引起腹膜炎,满腹是脓,波及胸膜发炎,西医已宣布无救。我仍然用老法宝大剂生姜红糖汤,并以生姜重剂加入附子薏苡败酱、理中、真武、大四阳饮等方中,出乎意外,吃了三、四十副获愈,上街买菜邀我聚餐庆贺。
(5)干血痨:约1949年,安宁县城一理发室女工同志,三十岁,患干血痨,月经停闭七年,人廋如柴,服大剂生姜红糖七副,月经即通,又服姜附温经汤,加减数剂,干血痨豁然而愈,红光满面。生姜能消干血、死血、通经、活血。
(6)破伤风:1953年,汤伟基,男,三十二岁,广东人,住后新街一号,患破伤风晚期,某医学博士宣布无救,云:此世界公认。吾人用大剂生姜冰糖汤、救命汤,四逆辈加蜈蚣、蝎子,花椒、天麻、草乌、川乌,想不到竟获痊愈。
(7)二尖瓣闭锁不全:解放前夕,本市刊刻业王××之妻,三十岁,患二尖瓣闭锁不全。经服大剂生姜二桂,白通加味,人参养颜汤、归脾养心汤、补心丹加减,重用生姜等方。加加减减数十剂,用那多生姜,不但没有伤心气,损寿,没有发汗发散,所有症状全部消失,曾赠我直幅记载此事。
(8)脑溢血:1951年,本市武成路459号夏老先生,六十一岁,患脑溢血,西医已宣布无救。吾人用大剂生姜红糖汤,三生饮,胶艾汤等方加减四十多剂,获愈,十年后我还见此人活着。
(9)血小板减少性紫癜:1963年本市交三桥,工人桂任安,男性,四十岁。患血小板减少性紫癜。经用生姜红糖汤、黄土汤、桂枝汤、理中汤、归脾汤等方重加生姜,随症加减十多副痊愈。又1972年,曲靖地区文工团安立得,男性,三十五岁,仅服几剂温补命火药,血小板逐步增多,经检验:由原来的54000→84000→103000→104000→150000。
(10)脑膜炎:解放前一年,昆明市民生巷刘姓之子,五岁,体肥壮,患脑膜炎,角弓反张。经用大剂白虎汤加减,重用生姜监制寒药,仅二方即愈。不但没有出汗,反而退壮热止汗出。
(11)高血压:西双版纳缝纫社李琼仙,三十六岁,1966年患伤寒、子痫,引起高血压症,久医无效,六年来血压经常在240/120mmHg之间,1973年来治,用大量生姜冰糖汤(生姜一公斤、冰糖二公两五,一日量),吴萸四逆等方加减,并重加生姜,二十多副后,血压即降为正常。此证以生姜为主药或重要辅药,没有发汗、发散情况。
按:高血压病极为复杂多变,切不可照上方刻舟求剑。例如我医其他高血压:有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加生姜、半夏、吴萸降为正常者;有用四逆汤加黄芩、黄柏、夏枯草、生姜降为正常者;有用金匮肾气丸加减又加杜仲、天麻、续断、独活、寄生、生姜降为正常者;有用龙胆泻肝汤加减,重加生姜等降为正常者。李琼仙不过其中一种类型,故治病不可执一而论,以免误事。其他重病亦如此,关键在于辨证。
(12)出血性过敏性紫癜,肠梗阻,肠套叠:昆明铁路局公安处胡荣德之女胡尉娟,十一岁。1973年春节前大便下血如注,肠部分坏死,血压不测起,遂经四家医院专家会诊,均认为活不到二四小时,自动出院。经用大剂生姜红糖汤加玉桂油及救命汤通宵抢救,微有生气,紧接用特大剂姜附汤,更见起色,五天之后便血全止,紧接再以大剂四逆、白通、桂枝、理中、二陈、归脾、三才封髓汤加减八十余剂,剂剂不离生姜,不但诸症消退,起床行走,且面泛红光。
按:十一岁的病孩,在八十天内,合计用生姜四十公斤以上,没有发汗、发散现象,且止住脱阳之冷油汗。
(三)其他实验
1.古方加味实验一则
阳虚感寒证,我常用张仲景“麻黄附子细辛汤”,受风寒较重者,不易出汗,治疗时间也长,在本方中加入生姜、桂枝二味:
川附片二公钱 炙麻黄一公钱 北细辛二公分 生姜三公钱 桂枝三公钱。
70%会汗出臻臻;20%中度的汗或微汗;只有不到5%的人不出汗。生姜在本方中,起到协助麻黄、细辛“发汗发散”作用,而它本身没有这种作用。至于“麻黄附子细辛汤”,用来交通心肾方面,以不加生姜、桂枝为好。
2.姜桂两药作用比较
(1)生姜:强心,温命火,行气以达表;
(2)桂枝:强心,温命火,行血以达表;
(3)姜桂两药,相须为用。皆具有扶正祛邪的双重性,故能解表而不伤正气。所以姜、桂之祛表邪,不是通过“发汗发散,解表纯升”。
3.应用生姜需要注意
(1)《素问·阴阳别论》云:“阳加于阴谓之汗”。外感风寒太重,内体虚弱,服大剂辛温阳性药生姜,有时也会引起出汗。
(2)《素问·评热病论》云:“阴虚者,阳必凑之,故少气时热而汗出也”。阴虚证,原则上不用生姜等属阳性的药,若误用之也会引起出汗。
(3)正与邪争”:用大剂生姜辅助正气,也会出汗,此属佳兆。
(4)古人有“五苓散之多饮暖水,汗出愈”的记载;又有“服四逆汤出大汗即愈”的实际情况。皆非发汗、发散之剂,属特殊反应。运用生姜有时出汗,也是这个道理。
(5)“天热衣厚”,或体质太虚者,抑或进食,饮热水会出汗者,服生姜也会出汗。
辨证不清,配伍不当、误治,生姜也可能引起出汗;这不关生姜。凡对症服大剂生姜,即使出了汗,绝不伤正气。生姜有“行气达表,固卫通营”的威力,不通过发汗,也能祛风、寒、湿、暑、热、燥邪。危重病,慢性病,体质衰弱者患外感,最宜服大剂生姜红糖汤、生姜二桂汤扶正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