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是最人文的科学、最科学的人文
美国学者佩里格利诺说:“医学是最人文的科学、最经验的艺术,并且是最科学的人文。”一个有人文情怀的医务人员在面对患者的时候,看到的不仅是“病”,更是患病的“人”。而今,医学模式正由“单一”的生物医学模式向“全人”的“生物—心理—社会”医学模式转变,其实正是在向医学的人文性和使命感靠拢。
西方医学之圣希波克拉底说:医生有三件法宝,分别是药物、手术刀和语言,其中语言的力量远远超过了三分之一。医生的语言就像药物和刀子一样,可以救人,也可以伤人。在行医过程中,医生的语言、动作、表情、甚至姿势都有可能影响患者本来就因为患病而变得更加脆弱的心灵。
医学是一门技术,同时也是一门艺术,更是一项使命,它要求医生付出全部的精力和时间,投入满腔的热情。那些令人尊敬的大医,都是将医学当使命、全心全意对待工作、用心体验患者疾苦的人。林巧稚、张孝骞、裘法祖、华益慰等一个个闪光的名字,为我们树立了光辉的榜样。他们的心中,装的始终是患者,唯独没有自己。他们的心中,装满了对人类的挚爱。
医生行医,一定要有爱心,树立关爱患者、敬畏生命的从医理念,一切以患者为中心,在治疗疾病的同时,还要处处顾及患者的感受,通过语言和患者做心与心的沟通和交流。
目前,许多国家将医学人文课程作为医学生的必修课,而我们的医学教育多年来对这一领域的关注欠缺很多,直到2005年11月,教育部“十一五”国家级规划教材(课程)目录中才将“医患沟通学”列入其中,医患沟通作为一门课程才在全国的医学院校中逐步开展推广起来。事实上,如果我们没有了医患沟通的责任和愿望,缺失了医学的人文情怀,也就没有了做医生的资格。
现代医院管理者根据医学的本质提出了“以患者为中心”的服务理念,这就要求医务人员在关注医学科学进步、解除患者肉体病痛的同时,以“全人”医学模式关注心理、社会因素对患者的作用,关注医学活动中的道德、责任、诚信、仁慈等,从而解除患者伴随病痛而至的精神压力。
医学的目的是维护健康,挽救更多的生灵。医学的发展饱经沧桑,它的每一步成就都融入了人们的无限心血甚至生命。现代医学要走出困境,除了体制机制上的改革外,更重要的是纠正医学仅仅是一种职业的错误想法,明确它是一种富含人文内涵的艺术和使命,彻底摒弃技术至上、唯技术是从、轻医德修养、轻人文精神的所谓职业头脑,将禁锢医学发挥最大效能的瓶颈打个粉碎。
行医是一种艺术,更是一种使命。鉴于此,我们应该永葆一份对生命的敬畏、对人类的博爱、对职业使命感的尊崇和对人文艺术的追求,努力实践医学与人文的统一,构建和谐的医患关系,让医学不断进步,真正成为一门仁术。
在短短一百多年中,医学科学发展迅猛,新设备、新药物、新技术、新方法层出不穷。然而,在医学的科学性得到大幅度提升的同时,患者对医院的诟病也增多了,医患之间的关系变得紧张,现代医学之路仿佛越走越窄,越走越难了。究其原因,很大一部分因素应该归罪于在医院“硬件”快速提升的同时,医院的“软件”没有得到同步的提升。
事实上,“硬件”固然重要,但是“软件”才是我们医疗工作中最为重要的部分。“软件”具有极其宽泛的内涵,组成了医院的软实力,值得我们进行深入探讨,并加以重视。“软件”中一个至为重要的部分,就是医学人文精神。纵观当今医务界,我们缺失最为严重的恰恰就是医学人文精神,这成了制约当今医学发展的一个突出障碍。(https://www.daowen.com)
长期以来,医学就一直是科学与人文的统一,是一门以有生命、有思想、有情感的人为对象的自然学科与人文学科交叉渗透的综合学科。医学融合了医学素养和人文情怀,富含人性的温度。
一百多年前,现代临床医学之父威廉·奥斯勒就在《行医的金科玉律》一文中指出:“行医是一种艺术而非交易,是一种使命而非行业。这项使命要求你们,用心要如同用脑。你们最能够表现自己的,不在于药水和粉剂。”在文章结尾的时候,他说:“对你们这群默默的工作者来说,无论在哪里你们的天职都是一样的,即以希波克拉底的标准,用知识、能力、爱心与正直去承担最艰难的工作。说到爱心,是在日常生活中对弱者表现关怀与亲切,对伤病者心怀悲悯,对所有的人给予仁慈。”
令人欣慰的是,威廉·奥斯勒百年前的声音,而今正回荡在医学的上空,现代医学已经充分认识到,医学的本质是一种艺术和一种使命,做一个好医生一定要用心如用脑,敬畏生命、珍惜生命、呵护生命。虽然医学的道路坎坷,有时候生命要靠生命来挽救,然而为了人类的健康,医务人员付出再多也在所不惜。拯救患者,舍我其谁!
2003年春,传染性极强的“非典”在广州流行,时任广东省中医院二沙岛分院急诊科护士长的叶欣,满含对患者的大爱,无所畏惧地战斗在抗非第一线,在救治“非典”患者的过程中不幸受到感染,永远倒在了她热爱的护理岗位上,年仅46岁。
在抢救“非典”患者的过程中,保持患者的呼吸道通畅极其重要,在清除气道内痰液时,又非常容易被传染。抢救室里,面对危险和死亡,叶欣总是冲在最前面,抢着为患者做呼吸道护理。当其他护士要去替她时,又总是被她拒绝,她斩钉截铁地说:“这里危险,让我来吧!”
叶欣在抗非第一线,做出了最真情无悔的勇敢抉择——尽量包揽对非典患者的抢救、护理工作。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但她心甘情愿。“我已经给这个患者测过体温、清理了呼吸道,你们就别进去了,尽量减少感染的机会吧。”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叶欣这番真诚的话语令许多年轻护士潸然落泪。
叶欣,一名柔弱的女性,一名急诊科的普通护士,她的心中只有患者,只有病情,只有同事,唯独没有她自己。她就这样以白衣战士的英勇无畏,悲壮地实践了南丁格尔精神——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用自己的生命忠实地履行医学的使命。
作为医者,我们都应该向叶欣学习,将医学当作一种使命,加强自己的医德修炼和医学人文精神培育。古人云:“夫医者,非仁爱之士不可托也,非聪明达理不可任也,非廉洁淳良不可信也。”
作为担当使命的医者,我们要用艺术的手法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医学家,而非开刀匠。要成就这一理想,被患者所爱戴,就必须不断提升自己心中的医德情怀和人文素养。当我们的心中没有了医德与人文的一席之地时,我们也就失去了前进的方向与目标。
我们之所以学医、从医、行医,就是为了达到一种崇高的境界——大医的境界,这应该成为我们每一个从医者的追求。医护是神圣而崇高的职业,我们应该为我们职业的崇高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