鄱阳湖流域水环境保护对策思考

更新于 2026年10月10日 版权声明
5 鄱阳湖流域水环境保护对策思考

近年来,鄱阳湖流域主要河流水质达标率逐年上升,表明以COD和氨氮为主要控制目标的总量减排工作取得了显著成效。但是,鄱阳湖流域江河与湖库水质变化趋势明显分化,在入湖河流水质达标率不断提升的情况下,鄱阳湖水质达标率仍然逐年下降。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流域水环境质量控制简单地以水质达标情况为考核目标,缺少对河湖纳污能力的综合考虑。鄱阳湖超标项目主要是总氮和总磷,氮、磷污染物绝大部分来源于入湖河流,解决鄱阳湖总氮、总磷超标问题的着眼点是控制入湖河流的氮、磷输入量。但是河流水质评价不考核总氮指标,总磷标准限值则比湖库高很多,按照当前的河流水质目标进行水污染物控制,对于鄱阳湖的总磷、总氮污染问题来说起不到彻底解决的作用。

总氮和总磷是引起水体富营养化的关键因素,如若大面积暴发蓝藻水华,将对水体的生态系统产生严重危害。虽然鄱阳湖是季节性、过水型湖泊,换水周期较快,但是夏季高水位时期,湖区水流相对缓慢,藻类容易聚积,加上光照充足、温度适宜,在总磷、总氮超标的情况下,很容易暴发蓝藻水华。而且氮、磷等营养盐会随着底泥淤积而不断蓄积,改变湖内营养盐平衡,形成更持久的湖泊富营养化风险。因此,在入湖河流水质逐渐改善的基础上,要保护好鄱阳湖“一湖清水”,必须着重加强鄱阳湖总氮、总磷污染控制。

要降低鄱阳湖总氮、总磷输入量必须更严格地限制入湖河流总磷浓度,并将总氮纳入河流污染控制内容中去。在科学确定流域氮、磷容量的基础上,根据水文特征、人口、面积和产业结构特点,综合统筹上下游各区域排放入河的氮、磷污染物总量以及河流出境断面总氮、总磷浓度控制目标。需要注意的是,当前环境问责制存在上下游责任不清的问题。由于上下游水环境质量目标的设置简单地套用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容易出现上游占用所有排污容量而下游成为超标问责对象的情况。因此,河流出境断面污染物控制目标的设定需要充分体现上下游的差异性,在考虑河流自净能力的基础上,为下游保留一定的排污容量,避免出现“上游排污、下游背锅”的现象。需要建立流域生态上下游“双向补偿”机制,上游断面超标,由上游向下游进行补偿,上游断面优于水质目标,由下游向上游进行补偿,真正使“谁达标、谁受益,谁超标、谁补偿”生态补偿原则得以实现。

李恒鹏等人[12]在研究天目湖地区沙河水库氮、磷减排与分区管理时,提出“析源管控”的思路,可以作为鄱阳湖流域氮、磷减排的参考。“析源管控”思路是基于不同土地利用类型氮、磷输出强度差异,通过土地分区管控来达到湖库水质目标管理和流域污染物减排的目的。对进入湖库的氮、磷污染物来源进行解析,核定流域污染负荷减排量,并对各区域进行分配,依据各区域减排分配量和土地开发保护价值,确定各区域的土地开发限制面积和方式。在鄱阳湖这样的大湖流域进行“析源管控”是一个非常大的系统工程,涉及的流域范围大、土地利用形式多样、不同区域地表形貌和水文特征差异显著、污染物进入水体的途径众多,要做到科学准确地掌握各区域、各途径产生、削减、地面滞留和降解、进入水体以及水体净化的氮、磷污染物量,并进行全面管控,目前还不具备充足的条件。但可以吸取山江湖工程经验,以小流域为基本单元,探索总氮、总磷综合管控方法。

畜禽养殖和种植业面源污染是鄱阳湖流域总氮、总磷污染负荷的主要来源,是总氮、总磷污染控制的重点。近年来,江西省河、湖长制以“清河行动”为工作抓手,开展了一系列专项整治行动,其中就包括畜禽污染、化肥与农药零增长等专项整治。各区县划定了禁养区、限养区、可养区,对禁养区养殖场进行关闭或搬迁,清查规模化畜禽养殖户粪便集中处理的情况,对不达标养殖企业限期整改,直至强制关停。种植业面源污染由于污染面广、污染不可控、无法集中处理等特征,一直以来都是总氮、总磷控制最难的地方。当前“清河行动”削减化肥和农药用量的重点是推广测土配方施肥、绿肥生产、水肥一体化等技术,推进农作物病虫害专业化统防统治与绿色防控融合、推广生物农药和高效低残留化学农药。长远来看,需要降低对化肥和农药的依赖,转变种植业生产方式,发展生态农业,提高农业生产精细化管理水平。进一步推进轮作休耕制度,发展林—农—牧、渔—牧—果—沼复合经营等循环生态农业,提升农业生产质量和效率。在总氮、总磷末端排放方面,加强对水塘、水沟、沼泽等湿地的保护,打击违法占用湿地、围垦填埋湿地等行为,利用湿地拦污、截污,降解氮、磷污染物,并配置农田循环灌溉设施,促进农田排水再利用,减少废水排出。

生活污水总氮、总磷污染负荷比农业源小一些,但随着人口从乡村往城镇迁移,集中排放的生活污水量不断增长;生活源总氮、总磷控制要进一步完善城市排水管网建设,尤其是城乡结合地区,全面实现雨污分流,并提高生活污水处理厂运营管理水平,对老旧污水处理厂进行脱氮除磷工艺提标改造。偏远乡镇和农村居民点长期以来都是生活污水处理的薄弱环节。鄱阳湖流域人口密度相对较低,城镇发展水平相比于江浙等发达省份落后较多,大量乡镇距离城市较远,不在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厂收集范围之内,污水排放量相对较小,不适用于修建常规生活污水处理厂,采用膜处理等工艺单位成本高昂,大量乡镇生活污水未经处理便直接排放入河。大多数的农村居民点则没有生活污水集中收集管道,污水散乱排放,大部分污水都直接进入自然水体。要强化鄱阳湖流域生活源总氮、总磷控制必须加快推进乡镇和农村生活污水沟渠和管网建设,并创新生活污水治理模式。池塘曾经是南方乡村十分普遍的存在,收集农村淘米、洗菜、洗衣等污水,发挥生物氧化塘的作用,起到很好的净化污水的效果。但是在农村居民点扩张的过程中,很多池塘被填埋或淤塞,同时由于布局散乱、空心化等问题,仍然保留的池塘也不能很好的收集生活污水。对于大部分农村来说,修建简单的沉淀池、过滤池、氧化塘等污水处理设施就能够大幅减少总氮、总磷排入自然水体。此外,人工湿地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具有建造和运行成本低、工艺简单、易于维护、缓冲容量大等明显优势,很适宜处理排放量较小的乡镇和农村生活污水。

工业源相比于农业源和生活源小得多,但由于集中排放特性,也不可忽视。工业源总氮、总磷控制需要重点关注造纸、食品、印染、制革、化肥等高排放行业,推动工业废水处理设施脱氮除磷升级改造和精细化管理。严格监控工业废水排放,严厉打击偷排、超排现象。同时,需要坚持不懈地推进产业结构升级,进一步提高资源循环利用和清洁生产水平,减少废弃物排放。

长期以来,我国水环境治理都是以政府主导的针对重污染水体的截污控源、清淤疏浚、岸线固化等工程建设为主,但缺少恢复水生态系统功能的综合考虑,导致水体难以恢复到良性循环状态,水环境健康状况容易反复。流域生态综合治理作为当前鄱阳湖流域生态环境保护的核心思路,需要注意恢复生态系统完整性,提高生态系统尤其是湿地生态系统的自我调整和净化能力。同时,需要提高对水生态系统的科学认识,加强对流域水文、水环境和水生态内在关系的研究,建立综合的生态指标体系,指导流域生态系统修复。

从山江湖工程到国家生态文明试验区,鄱阳湖流域综合管理理念渐趋成熟,流域管理体制机制不断完善。《国家生态文明试验区(江西)实施方案》为鄱阳湖流域生态环境保护和综合治理体系建设制定了详细的路线图。需要在遵循鄱阳湖流域作为独立自然生态系统的完整性前提下,通过不断深化流域综合管理体制改革,提升鄱阳湖流域现代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构建山水林田湖草生命共同体,形成人与自然和谐发展新格局。

【注释】

[1]葛察忠,王新,费越,等.中国水污染控制的经济政策.北京: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2011.(https://www.daowen.com)

[2]陈宜瑜,王毅,李利锋,等.中国流域综合管理战略研究[M].北京:科学出版社,2007.

[3]胡仙芝,余茜,黎霆,等.环境政策工具理论既应用研究.北京:群言出版社,2014

[4]吴国琛.山江湖工程的回顾与展望[J].江西林业科技,1999(S1):32-34.

[5]吴国琛.山江湖工程——江西农业可持续发展必然的选择[J].当代蔬菜,1997(1):17-19.

[6]江西省山江湖开发治理委员会办公室.江西生态经济建设与山江湖工程[J].当代生态农业,2001(Z1):27-30.

[7]王晓鸿.山江湖工程.北京:科学出版社,2006.

[8]杨玲.从“河长制”反思我国政府环境责任制度的构建[J].资源节约与环保,2015,(02):122-3.

[9]李成艾,孟祥霞.水环境治理模式创新向长效机制演化的路径研究——基于“河长制”的思考[J].城市环境与城市生态,2015,(06):34-8.

[10]姜斌.对河长制管理制度问题的思考[J].中国水利,2016,(21):6-7.

[11]朱卫彬.“河长制”在水环境治理中的效用探析[J].江苏水利,2013,(10):7-8.

[12]李恒鹏,陈伟民,杨桂山,等.基于湖库水质目标的流域氮、磷减排与分区管理——以天目湖沙河水库为例[J].湖泊科学,2013,25(06):785-7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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