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信号转导
一、PI3K/Akt信号途径与NAFL
胰岛素信号转导通路作用过程大致可分为三个层次:第一是受体酪氨酸激酶激活的起始阶段,包括胰岛素受体、IRS以及底物起始作用的SH2蛋白分子;第二是以磷脂酰肌醇3激酶(phosphotidylinositol-3’-kinase, PI3K)及丝氨酸/苏氨酸激酶为中心的激酶磷酸化和脱磷酸化的连锁反应;第三是最终的胰岛素连锁反应的生物效应,包括葡萄糖摄取利用、糖原和脂质以及胰岛素作用于基因表达和细胞生长相关蛋白合成。磷酸化后的IRS是一种船坞蛋白(docking protein),它能被胞浆内含有SH2结构域的蛋白识别并结合,继续将信息下传。该类蛋白包括PI3K、酪氨酸蛋白磷酸酶SHPTP-2及几个小的信息传递分子。其中以PI3K最为重要。目前已通过多种手段证实PI3K是胰岛素刺激葡萄糖摄取和葡萄糖转运子4(glucose transporter 4,GLUT4)转位所必需的信号分子,但PI3K的下游靶分子尚存争议。目前认为有两类丝氨酸/苏氨酸激酶参与此处的信号转导,即蛋白激酶B(protein kinase B, PKB)和非典型PKC异型体ζ和λ(PKCζ/λ)。另外,胰岛素依赖的酪氨酸磷酸化和(或)CAP/Cb1复合体的隔室化可能是与PI3K通路并行的另一条必需的信号通路。研究发现,P13K/Akt信号途径是胰岛素作用的主要信号传导途径之一,PKB是逆转录病毒Akt-8的癌基因v-Akt编码的蛋白产物。PKB作为PI3K下游重要丝氨酸/苏氨酸(Ser/Thr)激酶,是胰岛素信号通路P13-K途径中的关键信号分子。Garofalo等的研究发现,Akt-2/PKBβ基因缺失的小鼠出现显著IR。体内外实验研究显示,IR时PKB蛋白水平明显受损。生理情况下,胰岛素诱导该途径中的上游信号逐级活化,磷酸化PKB的Thr308和Ser473位点使之活化,转膜脱落至细胞质,活化或抑制下游的信号蛋白,介导糖原合成、糖酵解、葡萄糖转运、蛋白质合成、脂质合成等代谢效应。PKB作为PI3K的重要下游因子,与IR的发生机制密切相关。基于“IR→脂质代谢异常→肝脏脂肪沉积→氧化应激及脂质过氧化→NAFL改变”这一共识,PI3K/Akt-mTOR信号通路将有望成为改善NAFL的靶点。炎症状态下PI3K/Akt-mTOR信号通路过度激活,致下游靶基因过度转录,细胞异常增殖,组织修复障碍,加重组织损伤。本研究结果提示,NAFL大鼠无论是组织病理学还是超微结构均存在炎性改变、脂肪变性及细胞坏死等炎症特点,P110、P85、P-Akt、mTORmRNA表达均呈高表达变化,与正常组比较有统计学意义(P<0.05),说明PI3K/Akt-mTOR信号通路过度激活在非酒精性脂肪肝发病中有重要作用。
二、AMPK信号途径与NAFL
AMPK广泛存在于各种真核细胞中,被认为是真核生物的“细胞能量调节器”。它是一种高度保守的丝氨酸/苏氨酸蛋白激酶,以异源三聚体的形式存在,即具有活性形式的AMPK包含α催化亚基和β、γ调节亚基。每个亚基都存在由2~3种基因所编码的异构体,其中α亚基含有2种异构体,即α1、α2;β亚基也含存2种异构体,即β1、β2;而γ亚基含有3种异构体,即γ1、γ2、γ3。AMPK的活性受AMP/ATP比值的调节。一磷酸腺苷(AMP)与AMPKγ调节亚基相结合,启动上游激酶LKB1,从而磷酸化AMPKα催化亚基,从而致使AMPK活化,开启分解代谢途径产生ATP,同时关闭合成代谢途径以减少ATP的消耗。AMPK通路可在细胞和组织水平调节能量稳态。AMPK对AMP/ATP比值变化敏感,可作为胞内能量水平的传感器。在空腹、能量限制和增加ATP损耗的状况下,AMPK及其上游的激酶激活。在肝脏中激活AMPK,可通过减少SREBP-1c和FAS,抑制胆固醇和TG的合成;激活AMPK也可促进分解代谢,如通过抑制ACC和增加CPT-1,增加FA的β氧化反应。在高脂喂养和正常喂养的小鼠体内,AMPK的慢性激活可限制TG蓄积。在脂肪组织中,AMPK效应相似,减缓脂肪组织分解,促进线粒体β氧化,减少血液和肝脏中的FFA。AMPK信号通路对脂肪代谢亦起着积极重要的作用。首先,AMPK的激活可抑制脂肪生成和TC、TG的合成;乙酰辅酶A羧化酶(acetyl-Co A carboxylase, ACC)、羟甲基戊二酸单酰CoA还原酶(HMGR)分别是脂肪酸和胆固醇合成过程中的关键酶。活化的AMPK可使它们磷酸化,抑制它们的功能,从而抑制肝脂肪酸和胆固醇的合成。在肝脏和脂肪组织中,AMPK磷酸化并抑制合成TG的催化酶——甘油3-磷酸乙酰转移酶,从而减少TG的合成。如图2-1显示,脂肪酸合成和氧化过程始于乙酰辅酶A,在ACC催化下转变为丙二酰辅酶A(Malonyl-Co A, M-CoA)。AMPK活化后,其下游底物ACC失活,ACC是丙二酰辅酶A合成的限速酶,而丙二酰辅酶A又是肉毒碱棕榈酰转移酶1(CPT-1)的抑制剂。因而,抑制解除的CPT-1可以调节长链酯酰辅酶A从胞浆进入线粒体氧化,从而降低脂质在外周组织的沉积,增加胰岛素敏感性,改善β细胞功能。AMPK调节丙二酰辅酶A感受能量的信号机制在骨骼肌、胰岛β细胞、肝脏、内皮和脂肪组织已被证实。
综上所述,NAFL受到外源性营养性因素、理化因素、内分泌因素及遗传、环境、免疫和药物等因素的影响,并与超重或肥胖、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糖尿病等代谢紊乱因素密切相关。“二次打击学说”是解释其发病机制的经典理论,而影响胰岛素抵抗、脂质代谢和氧化应激的三类基因是揭示NAFL发病的分子机制。动物模型是研究人类疾病的重要手段,目前NAFL的实验建模较为成熟,以高脂饮食诱导SD大鼠形成脂肪肝是主要的建模方式之一,建模过程中对饲养过程中的饮食配方、动物生活环境、饲养周期等方面也获得了公认的方法。但建立与人类NAFL发病机制相类似的动物模型,研究与临床发病过程非常相似的具有胰岛素抵抗、肥胖和弥漫性NAFL等代谢综合征特征的大鼠模型,寻找诱发NAFL的重要靶点,仍然是亟待解决的难题。探索运动对NAFL的治疗途径及效果,提出预防和治疗NAFL的科学依据和策略,仍是目前研究的热点之一。运动对NAFL的预防和治疗有明显的作用,但其效率因运动处方的不同、运动处方实施缺乏严格的控制、运动干预时间不等、脂肪肝发展程度的不同等原因表现出差异,且缺乏运动项目、运动强度、运动量等标准的设置等实验结论的支持。因此,开展有氧运动对防治NAFL的作用机制及模型评价等方面的研究对于预防和治疗NAFL有重要作用。
图2-1 AMPK介导脂代谢的机制
注:运动或肌收缩刺激AMPK激活后,通过抑制ACC转录和磷酸化降低其活性。这导致肌丙二酰辅酶A含量降低(p ACC1),从而解除其对CPT-1的抑制作用(p ACC2)。高CPT-1活性可以增强脂肪酸进入线粒体氧化。acetyl-COA,乙酰辅酶A; ACC,乙酰辅酶A羧化酶;AMPK,腺苷酸活化蛋白激酶;malonyl-COA,丙二酰辅酶A;CPT-1,肉毒碱棕榈酰转移酶1(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