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的公布及研究现状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一 资料的公布及研究现状

2007年2月至2010年底,为配合“大报恩寺遗址公园”的建设,南京市考古研究所对该市中华门外明大报恩寺遗址北区进行了系统发掘。在遗址北区中轴线上发现一座塔基(编号TJ1),并在塔基中心发现了开口为圆形的地宫(编号DG1)。考古队随即对地宫遗址进行了发掘,出土了七宝阿育王塔、“佛顶真骨”舍利等大批北宋时期的珍贵文物。出土文物证明,该地宫是北宋大中祥符四年(1011)重修长干寺九层砖塔时所建。砖塔初名“真身塔”,天禧二年(1018),宋真宗赐额“天禧寺”,并赐塔名“圣感舍利塔”。

北宋长干寺地宫的发掘及地宫瘗藏珍贵佛教文物的出土,引起了社会的极大关注。在室内清理基本完成后,南京市博物馆首先举办了特展“圣塔佛光”,同时还先后两次编辑了特展资料图册《圣塔佛光》[2],对展陈的文物进行了简介。

北宋长干寺地宫遗址发掘成果最初的文字介绍,见该遗址主要发掘者之一龚巨平先生(以下敬称略)所撰《南京大报恩寺遗址发掘纪要》[3],该文对包括北宋长干寺地宫在内的“明大报恩寺遗址”的发掘情况做了扼要介绍,对地宫出土文物的介绍并未详尽。(https://www.daowen.com)

其后,龚巨平与本次考古领队祁海宁共同撰写了《〈金陵长干寺真身塔藏舍利石函记〉考释及相关问题》《北宋长干寺圣感塔地宫形制成因初探》两文[4],前者利用地宫出土《金陵长干寺真身塔藏舍利石函记》(以下简称“石函记”),结合历史文献,对南京长干寺的历史及北宋大中祥符四年重建长干寺真身塔的相关问题展开论述,指出长干寺地宫独特的形制受到了六朝时期地宫形制的影响,而采用阿育王塔瘗藏舍利的形式,则显然受到了吴越国的影响。后者专门探讨长干寺圆形竖穴土圹式地宫的独特形制,指出这种不见于两宋时期的地宫形制,一种可能性是沿用了六朝长干寺佛塔的地宫,另一种可能性是北宋在建塔过程中有意模仿了南北朝时期的地宫形制。以上两文,在公布发掘资料之前解决了两个问题,一是通过《石函记》厘清了北宋长干寺真身塔的缘起,二是对长干寺地宫有别于北宋其他地宫的特殊形制给出了发掘者自己的解释。

《文物》2015年第5期刊登了南京市考古研究所撰写的《南京大报恩寺遗址塔基与地宫发掘简报》(以下简称“简报”)[5],在这篇长文中,发掘者公布了地宫出土的大多数文物,为下一步的学术研究提供了科学依据。

据《简报》,地宫呈圆形竖穴土圹,由地面垂直下挖而成,距现地表深度6.74米。土圹的底部安置石函,石函内置铁函,铁函内置七宝阿育王塔,塔内置金棺银椁供奉真身舍利。(参见《简报》图六)出土遗物种类丰富,数量众多,除6000余枚铜钱外,还清理出金、银、铜、铁、陶、瓷、玉、玛瑙、水晶、玻璃、丝绸、香料等各种质地的器物236件(份)。遗物主要出土于四个不同位置,一是石函外,二是石函与铁函之间,三是铁函与七宝阿育王塔之间,四是阿育王塔内。其中,铁函与阿育王塔之间及塔内的遗物是供养器物的精华,多以丝质袱包裹,计有23包。《简报》虽然公布了这些资料,但限于发掘简报的性质,很多相关问题无法在《简报》中得以体现,必须通过专文加以探讨。地宫石函、七宝阿育王塔以及包裹供养物品的各类丝质袱上保存下来的文字资料,不仅对判断地宫的建造时代、厘清北宋重建长干寺的缘起等问题有着重要的意义,而且还是认识北宋社会的绝好材料。本文首先对业已公布的地宫出土文字资料进行综合整理,其次,通过这批文字资料,窥探“唐宋变革”时期平民社会成长之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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