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墓志、塔铭
截至目前,西安碑林博物馆藏有蒙元墓志及塔铭共计11方,这些资料展现出蒙元时期陕西的一批才俊们仕宦道路上各自不同的人生经历,以下按刊刻时间为序,略叙如下:
《段继荣墓志》:蒙古至元二年(1265),1956年西安市南郊曲江池出土[39]。盖高71.5、宽66.6、厚14.8厘米;志石高73、宽72、厚15厘米。盖题“京兆总管府奏差提领经历段君墓志铭”16字,4行,满行4字,篆书。志文首题“大朝故京兆总管府奏差提领经历段君墓志铭并序”,30行,满行30字,楷书。前陕西四川省路行中书省左右司员外郎郭镐撰并书,前行中书省奏差赵忠立石,奉先僧福锦刻。
志文记述了志主段继荣的家族世系、仕宦经历以及婚姻、子嗣等情况。段继荣,金代为中层武官,降蒙后被镇抚陕西总管京兆等路事的田雄征辟为幕府僚佐,协助处理军民庶务,田雄殁后仍为其子田大成礼遇。段继荣出生于金代关中世宦家庭,家族婚姻圈涉及河中显贵李金吾、伪齐刘豫时的词赋状元吕子成。陈玮先生认为:“《段继荣墓志》为研究金元之际陕西关中士人及大蒙古国京兆军帅田氏家族的重要文物资料,从中不仅可以得知伪齐皇帝刘豫之亲属情况,补史之缺,还能探窥田氏家族在京兆之治政,纠《元史》之谬。”[40]
著录见《西安碑林博物馆藏碑刻总目提要》第130页;全文见《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卷·贰下)[41]第289—290页;图版见《西安碑林全集》卷九五第4723页,《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卷·贰上)第335页。
《通玄大师墓石》:蒙古至元七年(1270),1968年出土于华县西关村,2003年入藏。志石呈正方形,高、宽均39厘米。志文3行,满行6字,楷书。菊志等立。
志文内容为:“古郑将相、京兆明真通玄大师、赐紫道士段墓。”简单交代了志主段道士的姓氏和身份,是其门人菊志等在至元七年孟春所立。
图版见《华山碑石》[42]第36页,《西安碑林博物馆新藏墓志汇编》[43]第995页。
《僧任崇鼎塔铭》:蒙古至元八年(1271),1956年西安南城门洞出土,由陕西文管会移藏西安碑林。志石高43.5、宽42.5、厚8.6厘米。志文上端横向刻“故鼎公和尚之塔”1行7字,楷书。志文12行,满行15字,楷书。无撰书者姓名。
塔铭简略记述了和尚任崇鼎的生平。和尚,俗姓任,讳崇鼎,字革非,成都人。幼年出家,太宗九年(1237)到长安,“初在官塔检阅大藏,四时开演经论”,至元七年十月二十五日端坐而化,法寿七十一,僧腊五十五。传法徒弟祖润分骨建塔。
著录见《西安碑林博物馆藏碑刻总目提要》第131页;全文见《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卷·贰下)第290页;图版见《西安碑林全集》卷九五第4739—4743页,《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卷·贰上)第336页。
《郝仲威墓志》:蒙古至元九年(1272)[44]。志石呈横长方形,高55、宽92、厚13厘米。志文首题“大元故总管五路万户权成都路都元帅郝侯墓志”,41行,满行25字,楷书。前京兆路左翼诸军万户新兴刘秉中撰并书,古澄党思明刻。
墓志记述了郝仲威的家世、历官、婚姻和子嗣情况。志主郝仲威是蒙古宣德西京太原平阳延安五路万户郝和尚拔都的次子,其父郝和尚拔都、其弟郝天挺在《元史》均有传[45],郝仲威见录于《郝和尚拔都传》中。此外,其兄郝天泽的墓志[46]和侄儿郝札剌儿台的墓志[47]亦已出土,3方墓志内容丰富了这一家族的研究资料并提供了更多的线索。
《冯时泰墓志》:元至元十八年(1281)[48],西安市韦曲出土。志石高66.2、宽61.4、厚13.3厘米。志文首题“大元故奉议大夫耀州知州冯公墓志铭”,33行,满行36字,楷书。安西邸记室参军马绍庭撰并书,曾益刻。
墓志不仅记载了志主冯时泰的生平,同时充实了1261年时任泸州知府兼潼川路安抚使的刘整率泸州十五郡、户三十万降蒙时的史实记述[49]。
著录见《西安碑林博物馆藏碑刻总目提要》第131页;全文见《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卷·贰下)第291—292页;图版见《西安碑林全集》卷九五第4749—4758页,《西安碑林博物馆新藏墓志汇编》第997页,《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卷·贰上)第338页。
《吕宝生买地券》:元至元十八年(1281)立,2012年10月入藏。券石圆首,砂石质,高64、宽45.5、厚2厘米。券首题“地券”1行2字,篆书。文12行,满行15字,楷书。无书撰者姓名。
图版、全文见《西安碑林博物馆新藏墓志续编》[50]第720页、721页。
《澄心散人常守久墓志》:元至元二十四年(1287),1955年刘汉基捐藏西安碑林。志石高42、宽35、厚7厘米。志文首题“女冠澄心散人墓志”,19行,满行22字,楷书。陕西道教副提点温复成撰,李守定等建。(https://www.daowen.com)
志文记述了女道士澄心散人的生平。澄心散人,俗姓常,讳守久,号澄心,泾阳东贾村人。曾嫁郭氏为妻,夫死而守节不嫁。金末出家为道,先后在太白延祥观、秦渡镇端云观、咸宁三元观修行,85岁卒,葬三元观西的仙姑茔。
著录见《西安碑林博物馆藏碑刻总目提要》第131页;全文见《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卷·贰下)第292页;图版见《西安碑林全集》卷九五第4768—4772页,《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卷·贰上)第339页。
《张翼墓志》:元至元二十六年(1289),1986年西安市东郊咸宁中路出土,遂入藏[51]。墓志石质,方形,高83.6、宽86.5、厚20厘米。墓志最顶部侧边有隶书的“元故韩城尹张君墓志铭”一行大字。志文首题“大元故从仕郎韩城县尹张公墓志铭并序”,序为楷书,铭为隶书,32行,满行31字,除右上角残损4字外,余皆完好。安西王府咨议李兟撰,钧台韩择书。
志文记述了志主张翼的家世和历官情况。张翼一族本豳州三水县(今陕西旬邑县北)第六里人,自其父张浩移居长安。其兄弟三人,弟张楫及张楫妻高氏墓志也已出土[52],故有关其家族世系资料较为详细。志文记载张翼在出任高陵县尹期间,将“兵余卧榛棘”的金代兰泉老所撰《张令尹去思碑》移到高陵县廨之内,“将以自警”,而这方碑正是1990年高陵出土的金明昌五年(1194)《张翱碑》[53]。
全文见《全元文》卷六一二第619—620页。
《师弼墓志》:元至元三十年(1293)[54],1997年西安市长乐坊出土,1997年入藏。志石高61、宽64、厚14厘米。志石上部题“大元故师氏墓志铭”8字,篆书。志文首题“大元故师君墓志铭”,24行,满行19字,楷书。安西王府掌书赵献撰并书。
志主师弼是一位商人,“善货殖,能以少赀获大利。经营戮力,家业有成”。其长子师中吉,杨玮燕认为志文撰者对师弼经营获利的正当性予以肯定,从一个侧面反映了蒙元时期商人社会地位的提高和人们对经商观念的转变。
著录见《西安碑林博物馆藏碑刻总目提要》第131页;全文见《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卷·贰下)第293页;图版见《西安碑林博物馆新藏墓志汇编》第1000页,《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卷·贰上)第340页。
《辅昌墓志》:元延祐三年(1316),1956年西安市南郊通讯学校出土。志石高85、宽44.5、厚17厘米。志上端题“元故辅昌墓志”6字,隶书。志文首题“元故辅君墓志铭并叙”,17行,满行23字,楷书。儒林郎、国子司业同恕撰,李则书。
西安碑林博物馆藏《辅昌墓志》共2方,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土。一方为砖志,刻于元至元十七年(1280),是辅昌卒后单人的墓志[55]。此方墓志为石质,为辅昌与妻于氏、上官氏合葬的墓志,记述了辅昌的家族世系、婚姻情况[56]。
著录见《西安碑林博物馆藏碑刻总目提要》第131页,《二十世纪五十年代陕西考古发掘资料整理研究》(下册·西安西郊及关中西部)第243—246页;全文见《榘庵集》卷七第71页,《全元文》卷六〇三第404—405页,《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卷·贰下)第294页;图版见《西安碑林全集》卷九五第4760—4766页,《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卷·贰上)第342页。
《郭宗敏墓志》:元延祐五年(1318),1949年前西安市南郊瑞乐村出土。盖高43、宽44.5、厚6.5厘米;志石高44、宽42.8、厚9.5厘米。志文首题“大元故茶局提举郭君志铭”,23行,满行23字,楷书。集贤大学士荣禄大夫郭松年撰并篆盖,四川等处行中书省掾史张好修书,长安金成刻。
志文简略记述了志主郭宗敏之家世、历官、卒葬时间和地点。郭宗敏,字仲文,京兆人,曾任茶局提举。其父郭旭,归元后曾领奥鲁百户人等管舟浮桥,职总把亨。其长子希元,官岭北行中书省照磨;次子希亨,官甘肃行省宣使。
著录见《西安碑林博物馆藏碑刻总目提要》第131页;全文见《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卷·贰下)第294—295页;图版见《西安碑林全集》卷九五第4781—4788页,《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卷·贰上)第343页。
《耶律世昌墓志》:元泰定三年(1326),1950年西安市长安韦曲出土,遂入藏[57]。盖高39、宽43.2厘米;志石高52、宽51厘米[58]。盖题“元故安西路耀州尹耶律君墓”12字,4行,行3字,楷书。志文首题“大元故安西路耀州尹耶律君墓志铭”,28行,满行28字,楷书。京兆卢惟善撰,刘奫书,现陈列于碑林第五、六展室间墓志廊,是目前唯一一方展出的蒙元墓志。
志主耶律世昌,是与成吉思汗同饮班朱尼河水的耶律秃花家族成员。耶律秃花,《元史》有传[59]。本为契丹人,元太祖时率众归附蒙古,后授太傅,总领也可那延,其所率契丹、女真及汉军诸部,逐渐成为汉军集团的核心力量。这一家族是蒙古建国初期的世勋大族,位高权重,烜赫一时,也是陕西蒙元历史上一个值得重视的家族。同一家族成员墓志还可见《耶律秃满答儿墓志》(至元二十八年即1291年)[60]。
著录见《西安碑林博物馆藏碑刻总目提要》第131页;全文见《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卷·贰下)第295—296页;图版见《西安碑林全集》卷九五第4790—4797页,《新中国出土墓志》(陕西卷·贰上)第34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