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图书馆藏乾隆石经拓片断代
据遗产院图书馆工作人员介绍,这套乾隆石经拓片是20世纪30年代初国立北平研究院史学研究会对北平各寺庙进行全面调查时拓制的。“本院因预备修撰北平志,各种材料,须先从调查入手,爰于三月七号,派员出发,调查北平各坛庙寺观,以为纂辑庙宇志之用。工作计分绘平面图,照相,拓碑,纪录四项。”[2]此次调查是为修撰《北平志》搜集资料,其中也涉及石刻的调查并进行拓碑。
1930年夏,国立北平研究院史学研究会对孔庙国子监石刻进行了调查和捶拓,同年秋完成。“本院关于调查庙宇,备修志之材料,虽酷暑炎蒸,未之或辍,值长日如年之候,孔子庙周石鼓等,国子监内各碑碣,乾隆钦定石经,及三朝太学题名,次弟毡蜡……”[3]“本会前此(次)既以国子监太学为重心,乃乘秋光高爽之际,积极工作,举凡碑碣,无不拓抚竣事,即移拓工至朝阳门外东岳庙,从事毡蜡元赵孟兆页书道教碑。”[4]对于拓碑工作,史学研究会非常重视,请富有经验的琉璃厂茂盛斋识字工人捶拓,拓碑中的每道工序也非常严格,纸墨的选用、气候的选择都不敢马虎。“碑拓觅富有经验之茂盛斋,(琉璃厂)屡经考据工料核实,虽外教三四次相争,该斋以信用名誉之攸关,愿尽义务,不能为势力夺之而去。拓碑以纸墨工为先,纸用中国旧制棉连,墨用旧新墨合捣,工则扑之到底,不识字者未敢用之。至闷纸之温燥,气候之适宜,亦未敢轻易放过,考据者收藏者自能评量,毋庸赞述也。”[5]
在民国时期修缮国子监档案中曾记载:“民国二十一年(1932)十月二十二日,孔庙事务员张清远呈报:修理国子监大和斋工竣,事计东西碑廊飞头两处、太学门、南学序飞头两处,计西碑廊礼记碑一通……”[6]民国二十三年(1934)九月,国立北平研究院史学研究会编辑出版的《北平金石目》例言中载:“国子监之石经,近因坍房,砸毁其一。”现场勘查,孔庙国子监乾隆石经中现存一通《礼记》第十三碑,该碑由铁条加固,碑身遗存铁锈。两则材料应为一事,20世纪30年代东西六堂坍塌砸毁了这通《礼记》石碑。虽经修复,但石碑上有明显的裂纹。遗产院藏乾隆石经《礼记》第十三碑拓片完整无缺,这说明这套拓片是在该碑损坏前拓制的。石碑是在1932年被房屋坍塌压坏,《国立北平研究院院务汇报》记载是在1930年夏来孔庙国子监拓碑的,这样看来,拓碑时间与拓片情况是吻合的。
图3 铁条加固的“乾隆石经” 《礼记》第十三碑
图4 有裂纹的石碑(https://www.daowen.com)
图5 无裂纹的拓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