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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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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的春天,我从盛京去北京。现在想起来有趣,那年头正是文人“下海”逃离“戏剧危机”困境的时候。而我和一帮同行从四面八方进京赴考似的聚到都城,参加“第一届中国青年剧作家创作研究班”的学习。

东四八条是我们这帮家伙的临时宿舍。抛下妻儿只身在外求学,心气高傲,囊中羞涩。脑袋里装腔作势满了关于戏的学问,肚子里装的却是粗茶淡饭。都是些四十上下的汉子,闲来无聊,唯酒是问。

一包花生,两杯浊酒。相对而饮的学友叫毛鹏。彼此都看过各自写的戏,却是在这儿才相互识到各自的人。毛鹏长我四岁,很有几分长兄味道的他,从那以后与我成了至交。他的家在抚顺,那儿有后金人引以为荣的“萨尔浒之战”的古战场。毛鹏有亲属在新宾,那里是后金人的发祥地。努尔哈赤十三副铠甲起兵,率领一个马背上的民族,在崎岖的山路上踏响了雄性的呐喊,冲破了大山的阻隔,登上了北京城的金銮宝殿。

这常常是我们对饮时的话题。毛鹏是汉人,但他对满族历史很有兴趣,每每谈到这些,我就看到他的双目放出豪气,俨然他就是那时代后金人的模样。他为满人立传的正是他的成名之作《康熙出政》。毛鹏豪饮,我次之。相识以后的这些年里,只要相聚,无论何时何地,必不可少地对酌一番,不尽兴不罢休。很兴奋地谈天说地,而最集中的话题免不了的是与职业相关的“写戏”。

正是在北京念书的时候,我们相约合作一次。也就有了后来的这出写努尔哈赤的戏。

人的一生会有多少约定呢?又有多少约定会让人耿耿于怀?许许多多的山盟海誓随时间漂泊了,而有时不经意的一个许诺,却在心里系住了一世都解不开的结。(https://www.daowen.com)

快十年了,十年前的一个结,毛兄啊,你系得我心痛!

1993年春节,毛鹏全家来我家聚会。妻儿们吃罢离桌后,我俩又打开了一瓶新酒。好一阵子他只喝不语。每逢佳节倍思亲,我知道他的悲伤。老父的去世,让这个孝子久久地沉浸在对老人的思念之中。我们的话题在“老人”和“人老”上展开。一个自然命题,引我们无限的思索。

人谁不老,人谁无老?而老景难耐,又有谁人能避?!从凡人的老谈到伟人的老,从老年的生态说到老年的心态。过去的、现在的,乃至将来我们自己的。直说得我们俩举杯默注,怆然泪下。

一击掌,有了!写努尔哈赤,写这位后金国汗王的晚年。于是有了新编历史剧《后金春秋》。

《后金春秋》的原名是《罕王泪》。是我们流着泪起的剧名……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