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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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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能自己把戏写出来,然后让别人去体味。

我和朋友从福陵的108级台阶走下来。朋友长叹一声说,老罕王从大山沟里出生到在这福陵里长睡,这108级台阶修得有味道。我说,咱们这位老祖宗开始时登台阶,就说那一百级吧,他都是兴冲冲的,为难的是最后那八级,那可真较劲!

1994年《后金春秋》搬上舞台后,留给毛鹏的还有几级台阶?!

《后金春秋》是新编历史剧。朋友说历史是现代人的历史,你们写戏的人大多以写古人之名而行写自己之实,我说,你这家伙倒“门儿清”。写戏的人明白,看戏的人更明白。可两个明白碰一块儿,也许就是个糊涂。

毛鹏这一生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长武,……我快要糊涂了。”我和妻默默地坐在他的身边,呆呆地注视着他那张被癌症折磨得让我们觉得有些陌生了的脸。毛兄那枯瘦冰冷的手握在我的手中,听了他说“我快要糊涂了”这句话,泪水如决堤般弥漫了我的脸……

我的毛兄,你才仅仅48岁,你不老,可你怎么就快糊涂了呢?真的是“难得糊涂”?!

那是抚顺市郊的一所医院。一张病床和一把长椅挤满了一个不足七八平方米的凄凉的空间。病床是毛鹏的,长椅让照料他的妻儿在实在熬不住的时候暂歇。(https://www.daowen.com)

有钱的和别的一些人可以住宽敞明亮的高级病房。毛鹏一生写戏,写戏的他只能占有这个仅有一张病床的空间。如果不是“同情、照顾”,他得去那个八人一间的大病房。这个国家一级编剧,这会儿仅有的一点要求就是给他安宁。

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点滴”声轻轻地敲在我的心上。

毛兄,你真的要糊涂了?

那是《罕王泪》的剧本送到剧团要准备投排的时候。作者写的戏要反复修改这是理当的。我在电话里告诉他,《罕王泪》这个剧名要改为《后金春秋》,问他的意见如何?他问我是怎么想的,我说你是哥,我听你的,他一声长笑,说剧本一交出去,作者就糊涂点吧!

那时候他不糊涂。他正明明白白地在一家中外合资企业挂职体验生活,他说想写一个现代戏了。

合作写戏的那会儿,我们常在一起争论。因为《罕王泪》的最后一场戏,我说努尔哈赤的死在结构上有点简单,这很凄凉,英雄的结局不该如此凄凉。他说我糊涂,死对于一个英雄生命的结束不是凄凉,而是一种辉煌!

我真的糊涂?!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