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方向——探望大师乐先生有感
2017年4月2日
北大,有这样的老师,有这样的学生
几天前的下午17点21分接到来自乐妈妈“乐于”的微信:
“妙如今,我们”
只有五个字!
显然,那个“今”字是打“如”字的时候带出来的。
我感觉到,妈妈很费力地在使用手机!
等了六分钟后,17点27分,又一条短信飘来:
“盼望着你们姐妹俩。妈妈。”
我将信息转给了培莹师姐!她提前去看了乐妈妈!
28日下午17点10分,我到了北大医院住院部,看望大师乐先生。
这次看望,我认识了一位之前不曾认识,一见却再不会忘记的人——天舒先生!
那天,我推着行李箱走进电梯,按下“2”,准备按“关”时,一位非常绅士却又十分着急的帅哥跨进来,顺手就按了“关”。我点头算是招呼便靠角落站着,他就站在门边,有点表情,但脚不曾移动。我感觉,这人心都要跳出来了!刚到,门开,他就跨出去,不见了。
我轻轻地滚动着行李箱,踮着脚,边走边看病房号牌,找到病房,里面小刘带着孩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我蹲下,看老师妈妈,突然发现,坐在小凳子上正给另一位来探望的老者说着话的人就是刚才共乘电梯的着急的帅哥。
他见我,说,刚才我们同电梯上来的。
乐妈妈微笑,说,你们有缘,这是我湖南的女儿妙如。并告诉我,那位老者是梦溪先生。但没有介绍这位帅哥。
听乐妈妈说话,思路清晰,中气也还足,我放松了许多。
帅哥将小凳子让给我,我接过坐下,看他蹲着向梦溪先生介绍乐妈妈的病情,便又将小凳子还给了他,我席地而坐。
帅哥看到,急切地说,看到你这样先生会动感情,先生现在不能激动。你看一下那个规定。乐妈妈见帅哥对我很严肃,又说,她是我湖南的女儿。
我看了规定:
为了先生能早日康复,任何探望的人停留时间不得超过五分钟。
我看完规定,知道乐妈妈近况有多么严重,便旁听帅哥讲经过。
帅哥介绍时,乐妈妈说“恍如隔世”!
帅哥向梦溪先生介绍时,每一句话都似在提醒先生要借助外力,不要怕麻烦身旁的人,若真遇到了危险,也不要着急,听医生的就会恢复得快,按时吃东西,补充营养……
治疗一定没问题,问题是年纪大了就怕血栓,要配合康复训练之类。语气平和而温暖,没有了那份着急,一会儿后,帅哥对梦溪先生说,今天您老也辛苦了,改天再聊吧。
梦溪先生起身,我扶着他老人家站起来,分明感觉到,老人家在发抖,随行之人递过双拐,帅哥搀扶着梦溪先生出了病房。
我陪着乐妈妈,妈妈问我近况,那本《易经里的教育》出来了没有,我说,出来了,但还没有收到样书。(之前,《易经里的教育》还是草稿的时候,妈妈鼓励我说,照张相,和汤先生照在一块,我可以把这张照片放到书的扉页上。)当书正式要出版的时候,有人说,这张照片放上去,那广告效应就不得了了。我说,那我不能用两位老人家打广告,便没有将照片印在书上。
就那么两分钟,帅哥进来了,而我已经答应妈妈,晚上陪她。
帅哥进来,小声对我说,请你出来一下,和你商量件事。特护在里面。
我出了病房,随他走至过道尽头,他说,为了先生的健康,你现在必须离开!声音很小很平和,但在我心中已产生回音。
我答,我是她的女儿,是妈妈要我来的,而且我答应了陪她。
“你是她女儿,我是她儿子!”
不是不要你陪,而是她现在状态谁也不能陪。帅哥再次将之前有人来看望,时间长了先生直接高烧、发晕等状况说了,先生不仅是北大的宝,也是我们国家的宝,上至校长下至学生个个都非常关心……
听着,听着,我说,您不用说了,陪护需要理性,每一个来的人都是希望乐妈妈早点好起来,但好心不一定能帮上好忙!我接受您的安排。
到这时候,帅哥才说,他叫天舒,要我加他微信,有情况有需要他随时都告知我。
刚加好微信,往病房走,意外地接到守常老师的电话,我接电话时,天舒同志很是诧异。
我说,我在医院,守常老师直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在北大医院看老师。他说:“你到了北京哦。”他打电话是告诉我,他看了《中华最美诗文选》,与多种同类书籍对比,觉得书编得不错,在写一个书评,关于《最美易经》那个排列顺序与一般不同的原因找我核实,我说卦是从下往上读的,我是按照读法排列的。
守常先生说:“既然你到了北京,就到书院来一下,几个人聚一聚。”
接完电话,我到病房,对妈妈说,我就住在医院旁边的宾馆,随时都可以来陪她。我拉着妈妈的手,感觉到妈妈在用力握着……
就那么一点点时间,妈妈还是不忘叮嘱,那一套书,他们在给你写文章,你做了一件很好的事,要确保没有错误。
天舒说,守常老师找我核对,要我先走,他送我出来时说:“你到文化书院,出门问三教在哪儿就知道走了。”
我下了楼,出了院门停了一会儿,准备走时,听到天舒同志的声音,“我送你过去”。
上车后,天舒同志说,守常老师是他的老师,他去书院,顺便送我。
因为坐在前排,我不好意思百度他的名字。
天舒说,今天在电梯,他一般习惯是站在女士后面的,但今天,他实在太担心了,太着急了,因为电话告诉他,又来了劝不走的探望者,他急着去稳定先生情绪,劝走探望者……
到了书院,刚落座,守常老师介绍说,这是天舒,中国文化书院的秘书长,乐先生这次能够脱险全仗天舒里里外外。介绍完,守常老师说先去吃饭。于是八九个人一道到了北大里面的一个餐馆。守常老师坐上,天舒坐对面。才上了三道菜,天舒接电话后说,先生吃饭的时间到了,又匆匆离开了……
天舒走后,守常老师说,乐先生不想吃饭,天舒陪着才会吃一点,若是天舒不在旁边,也只有明芳能陪一下。(https://www.daowen.com)
“天舒是北大物理系毕业的,现在研究《管子》,是中国《管子》研究第一人”,守常老师继续介绍天舒。
研究《管子》?我心中一愣,《管子》可是一本融通性极强的书,还有“雕卵然后瀹(yuè)之,雕橑然后爨(cuàn)之”的奇论,如果学通了,学活了,应该是哲学经济人。
大约四十多分钟后,天舒回来了,非常高兴地说,先生吃得还不错。
江老师十分好奇地问,师兄,你是想了什么办法,让先生高兴地把东西吃下去的?
先生现在没有胃口,对很多东西都有疑虑,我把她平时喜欢吃的菜夹一点放在她的碟子上,她看着我,我又把它夹过来,我吃一点,先生吃一点,她吃得高兴。
东西夹多了,她又把筷子放下不吃了。我这时候就把她碗里的夹过来,我吃掉,再夹一点点热的。
不说这些了,我给大家说一件刚才我做的一件好事。天舒把话岔开了,不谈先生了。
刚才我在来的路上,经过篮球场,几个韩国学生在打篮球,可是,那球却奇迹般的越过五六米高的栏墙飞到了我停车的地方,而且滚到了车子底盘下面,我想尽很多办法都没有把球给弄出来,这时候,我想起了守常老师,如果是守常老师,他会怎样把这个球弄出来呢?
老师是属鼠的,老鼠一般会怎么办?
大家笑……
我终于想到了办法,老鼠会……
球被弄出来了,可是,因为用力过猛,球又滚到另一台车底下去了。
又费了一点功夫,把球拿出来了,我怎么把它丢给高墙内的人呢?
用脚踢,肯定踢不过,用……
这时,我想起了我的物理老师,他会怎么办呢?
大家狂笑……
他们中另一人说,这下知道了,为什么天舒的课学生那么喜欢听了,太会扯了!
江老师在旁边打趣,陶老师,这下你知道了中学生作文是怎么写的了吧。
我听天舒说这些,眼泪都出来了!
一股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我提了建议:不能很多人去看,但也要有人去看,让乐先生不感觉到孤独,可以排一个表,轮流,少说,多陪,也可以缓解一下天舒的紧张度。
那晚,天舒和他夫人明芳一道送我到酒店。
第二天,他又打电话为我安排了时间见面。
第三天,他给我信息,他陪妈妈12:00吃饭,13:00可来见妈妈。
我去见的时候,妈妈又是叮嘱,听他们说,文章已经写好了,要反复核对……
妈妈说,她遇到的全是好人,小刘,特护,还有……
特护说,是妈妈您好,大家跟着好起来了……
天舒在医院门口等我,并说有情况会告诉我们。
回来的车上,我一直在回想见老师妈妈的情景,思考着天舒说的那些点点滴滴。
陪吃饭达到那种程度,我估计我很难做到!即使是自己的儿子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也为数甚少吧!
天舒做到了!而且不是一餐,两餐,不是一天,两天,是几个月来都这样。
敬仰之情再次升起!
我们的教育究竟需要教出什么样的学生?我们的老师究竟能教出怎样的学生?
我们的老师究竟应用怎样的行动行走在我们的新时代,来传承我们最优秀的文化?
尊师重教!实现中国梦不可或缺的元素!
天舒先生用行动在践行,在传递
反过来,为什么那么多人会为乐妈妈担心?
于我这样的孩子,又何止一个两个。即使在病中,我的事情她却挂在心头,见面就问,反复叮嘱……
有什么样的老师,就会影响出什么样的学生。
我百度了天舒:
中国文化书院秘书长,《管子》学研究专家,善因集团专家智囊团成员。曾经担任北京大学新北高教育集团董事长兼总裁、北京自修大学校长;现任中国文化书院秘书长、北京民营科技实业家协会常任理事、北京文化发展基金会理事。师从汤一介教授与王守常教授,对管仲及春秋战国诸子有着深厚的研究,被誉为中国管学第一人。
如此年轻,如此学问,如此低调,如此厚重……
上善若水!
成大器者,必能经常人难经之事!
坐在高铁上,看着窗外……
那是我们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