胰腺癌细胞转移、耐药性及复发的研究进展

一、胰腺癌的侵袭转移

胰腺癌一旦出现转移，预后极其不佳。癌细胞的转移过程涉及多种活性因子及酶的参与，并不是所有的胰腺癌细胞都具备转移的能力，只有其中的小部分会出现转移并最终形成转移瘤。Wellner等研究发现，锌指E-盒结合同源异形盒1（ZEB1）是胰腺癌细胞上皮间质转化的激活因子，ZEB1通过抑制细胞microRNA-200的表达，阻止细胞的正常分化，激活细胞出现上皮间质转化，并使癌细胞具备干细胞的表型，从而使癌细胞发生侵袭、转移。因此提出ZEB1-microRNA-200反馈弧可以作为治疗胰腺癌的靶点。Hermann等发现，在侵袭性胰腺癌标本中，CD133胰腺癌干细胞与CXCR4+呈共表达。CD133+CXCR4+细胞和CD133+CXCR4-细胞均可在小鼠体内形成肿瘤，但是仅CD133+CXCR4+细胞的肿瘤发生转移，提示可能存在两种不同表型的胰腺癌干细胞，即稳定型干细胞和游走型干细胞；同时发现在小鼠模型中阻断CXCR4胰腺癌干细胞与化疗耐药信号通路可抑制肿瘤转移，这对临床治疗胰腺癌转移有重要的指导意义。但目前仍未明确CXCR4+细胞来源于何处，是干细胞最初就富有的一种亚克隆，还是在肿瘤发展过程中干细胞受到微环境影响诱导产生的新亚型，因为这涉及如何确定通过抑制CXCR4+胰腺癌干细胞来阻止肿瘤转移的治疗策略，究竟是直接消灭CXCR4+的干细胞亚群，还是诱导干细胞分化进而减少干细胞抑制转移。Singh等使用吉西他滨联合AMD3100封闭胰腺癌细胞CXCR4后，发现胰腺癌细胞的生长与转移都受到了抑制，很好地验证了Hermann的研究成果。

2005年Saur等报道，趋化因子受体4（CXCR4）的表达可显著增加胰腺癌肝、肺转移，AMD3100可阻止其转移潜能。Hermann等发现，虽然CD133+CXCR4+和CD133+CXCR4-胰腺癌细胞都能在无胸腺小鼠体内形成原发病灶，但只有CD133+CXCR4+细胞能形成转移灶，去除这部分细胞，胰腺癌的转移特性被废除，给予CXCR4抑制剂AMD3100其转移能力也大大降低。他们还发现，CD133+CXCR4+亚群所占比例越大，胰腺癌越容易发生转移。因此，这部分细胞被认为是迁移性胰腺癌干细胞（mPCSCs）。最新研究表明，ALDH表型PCSCs可能富含mPCSCs。ALDH+和CD44+CD24+细胞之间的成瘤能力差异不大，但在迁移能力方面则表现出不同的生物学特性。ALDH细胞在体外的迁移和侵袭能力是未分选胰腺癌细胞的3倍，CD44+CD24+细胞仅表现出轻微增加，ALDH+CD44+CD24+胰腺癌细胞更具侵袭性。临床研究也证实，胰腺癌转移灶中ALDH表达率更高，原发灶ALDH表达阳性者更容易发生淋巴结和远处脏器如肝、肺的转移。抑制Shh Hegerhog信号途径可以清除ALDH+PCSCs，从而使胰腺癌在体内的侵袭和转移能力下降。目前尚需进一步研究ALDH+与CD133+CXCR4+细胞之间的关系。

二、胰腺癌细胞的耐药性

耐药的肿瘤细胞与CSC具有许多相似的特征，如大多处于细胞周期的G0期，不进入增殖周期，而大部分化疗药物作用于细胞增殖期，不能杀灭处于G0期的癌细胞，这些细胞的细胞膜ATP泵耐药分子，具有极强的自我修复DNA损伤和抗凋亡的能力，某些信号途径如Wnt-β-catenin、Notch等的激活等。因此，CSCs更加耐受常规治疗，PCSCs也不例外。(https://www.daowen.com)

越来越多的研究显示：胰腺癌干细胞介导了其对放化疗的抵抗，Hermann等采用吉西他滨干预CD133+CSC，发现其对吉西他滨明显耐药，干预5d后其比例明显上升，达细胞总数的50%。他们在体内实验发现吉西他滨具有抑制胰腺癌生长的作用，但CD133+CSC的比例明显升高，进一步说明CD133+CSC的耐药性。Wang等的研究支持Hermann的研究结果。Lee等通过CD44+CD24+ESA+CSC移植瘤模型也证实胰腺癌干细胞对放、化疗抵抗。他们用放疗联合吉西他滨化疗干预上述模型时发现，移植瘤的生长不仅不被抑制反受到刺激，深入研究表明CD44+CD24+ESA+CSC在吉西他滨的作用下不会凋亡，仅停止增殖，一旦停止用药，该细胞亚群又开始增殖和分化。Kallifatidis等的研究发现，西兰花提取物莱菔硫烷（sulforaphane，SFN）能增强化疗药物对胰腺癌CSC的杀伤作用，体外实验发现，通过抑制ALDH1和Notch-1表达可诱导凋亡和抑制细胞的增殖；体内实验发现，SFN可以抑制种植瘤在裸鼠体内生长，且无不良反应。Rausch等研究发现，肿瘤靶向药物索拉非尼（sorafenib）可以抑制胰腺癌CSC的增殖、分化和转移，在种植瘤模型研究中，发现索拉非尼可以抑制种植瘤的生长和血管形成，但却可以激活胰腺癌CSC中的核因子-κB（NF-κB），NF-κB是一种常见的转录因子，可以被炎性因子、生长因子或趋化因子等激活，NF-κB一旦被激活，就会使胰腺癌CSC死灰复燃，而将SFN与索拉非尼联用，可以阻止NF-κB的激活，抑制癌细胞克隆增殖，彻底消灭胰腺癌CSC。

三、胰腺癌复发和预后的判断

Maeda等发现，CD的表达与人胰腺癌淋巴结转移及预后差有关。Welsch等认为，CD和CXCR的表达与肿瘤复发无关。Rasheed等研究发现，胰腺癌原发病灶ALDH的表达与肿瘤大于3.0cm、肿瘤分化程度低及淋巴结转移相关，因此，原发灶ALDH表达阳性的患者预后更差，与原发灶ALDH表达阴性的患者相比，其中位生存期下降22%（14个月vs 18个月）。

Hong等的结果表明，胰腺癌CD阳性提示预后差，CD阳性者中位生存期短于CD阴性者（16.9个月vs 25.3个月）。不同表型PCSCs对肿瘤复发及预后的影响可能不同，不同的PCSCs标志物对预后及复发的判断价值也可能存在差异，因此还需要做大量前瞻性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