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前方位的叠加表达

汉语中的指代系统是二分式（近指、远指），表远指的代词只有“那（里、边）”，要表达前方更远处的事物，可以运用逐步叠加式的偏正结构。如：

（1）前面的前面的前面　（2）那边的那边的那边

（3）前方的前方的前方　（4）前一排的前一排的前一排

从生成机制上说，这是一种由近及远、由眼前事物到远处事物的逐层叠加式结构。因为人类的视线呈前方直视，有一定的视角和视域范围：眺望越远的事物，视角越小；越近的事物视角越大，即所谓的“透视原理”。如图1所示，AB的前面是A′B′，A′B′的前面是A″B″，如果它的前面还有别的事物，再一次叠加，会形成“前面的前面的前面的……”逐层套叠的形式。

图1　透视原理示意图

这种结构是一种复杂定语加中心语构成的定中短语。其内部层次是（a）而不是（b）：

（a）前面的前面的前面　　　　　　　　　　（b）前面的前面的前面

这一点很容易证明，我们只要将中间的“前面”替换为别的词，比如“石头”，说成“前面的石头的前面”，就只能理解为“前面的‖石头的｜前面”，而不会理解成“*前面的｜石头的‖前面”，[6]这跟多层定语不同。多层定语是定中短语再带定语的形式。如“大公鸡”是定中短语，其前面再加上定语“一只”，就形成了“一只大公鸡”。而且还可以继续加定语，说成“新买的一只大公鸡”“他的新买的一只大公鸡”，等等。语言中短语具有的这种性质被称为语言的“递归性”。而我们说的这种叠加形式的复杂定语，也有这种递归性，如果需要，可以无穷无尽地递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