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分叉”的内部层次

Dryer（1992）以“动宾”语序为参照，考察了VO-OV语言中动词、形容词、介词、名词等词汇性成分与被支配成分、关系从句、领有语、介词短语等句法性成分的和谐组配关系。研究发现，所有词汇性成分都一致性地前置，并在同一侧，而所有句法性成分都一致性地后置，并在另一侧。[25]由于Dryer 以左-右分叉为基础，也被称为分支方向理论（Branching Direction Theory／BDT）。如英语就属于比较典型的右分叉语言，日语属于典型的左分叉语言。[26]

按照原则与参数理论，不同的语言可能会选择不同的参数。参数不同又使短语内部的中心语、补足语、指示语之间的词序不同。如果按中心语及其补足语不同词序进行分类的话，日语动词的补足语不管是直接宾语还是间接宾语，都位于动词中心语的前面。也就是说，日语中的宾语出现在动词的左侧，因此属于中心语在后语言。汉语和英语都是中心语在前、补足语在后，所以属于中心语在前语言。中心语在后语言又被称为左分叉语言（left-branching），中心语在前语言被称为右分叉语言（right-branching）。[27]如下图：

也有人认为汉语跟英语是分叉方向不同的两种类型的语言。“比如在英汉的句法层次，英语定语具有右分叉（right-branching）的特征，而汉语中定语往往前置，是典型的左分叉（left-branching）语言。”[28]也有夸大这种差异的说法，认为“在西方的文化传统中注重右为上，中国的文化传统中注重以左为上，这种文化传统也决定了英语右分叉、汉语左分叉的语言特点。”[29](https://www.daowen.com)

汤廷池（1979）认为汉语的“那一栋［在教会的右边的（有红色的大门的房子）］就是我的家”是“向左分叉句”。[30]

本文讨论的叠加式复杂定语跟多层定语的结构大体如下：[31]

根据语言类型学的研究，类似汉语这种SVO 型语言的定语一般后置，类似英语的the people of the country。汉语中的这两种结构都是“中心语位于修饰语之后的”结构，但其内部结构却迥然不同。从NP 节点看，短语中每个NP 结构是“左分叉”，但两个短语结构整体的内部层次有明显差异。特别是左图第三层，“的”字不可或缺，这也是这种结构除了最底层（第一个）的“的”在个别情况下可以不出现，其他的“的”字必出现的原因。（数学运算中的专业术语除外，因为那里把它看成一个“词”而非“短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