ʦ-类声母与t-类声母相谐一些解释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一)ʦ-类声母与t-类声母相谐一些解释

李方桂在讨论上古音声母的时候提出了两条谐声原则:“(一)上古发音部位相同的塞音可以互谐。舌尖塞音互谐,不常跟鼻音(泥)谐。也不跟舌尖的塞擦音或擦音相谐。(二)上古的舌尖塞擦音或擦音互谐,不跟舌尖塞音相谐。”[41]其中强调一条,就是塞音跟塞擦音之间不相谐。

不少语言学家从不同角度对上古汉语的塞音与塞擦音相谐现象予以讨论。如汉字中t-与ʦ-交替或相谐的现象:

渐~沾 曾~等 责~谪 俟~待 催~推 戚~督 邨~屯 揣~端

s-/ʦ-与l-/t-交替或相谐的例子:

修~條 掃~帚 泄~碟 易~锡 子~李 蒜~卵(大戴礼·夏小正:卵蒜也者,本如卵者也。) 蒜~薍(小蒜名薍子。)

李方桂在解决中古心母字跟其他各种声母的字相谐的问题时,提出了s-词头的观点。“s-词头对于各种声母的影响大多数都是变成切韵时代的齿音s-、z-,少数ʦh-,dz-。”[42](https://www.daowen.com)

潘悟云把*s-看作次要音节,并列举了大量例证来讨论与舌齿、舌根音谐声、与唇塞音谐声的精庄组字,并讨论了精(庄)与心(山)的关系。[43]

蒲立本在讨论到这一问题时,认为“尽管上古的ð-和θ-并不理想”,但最好还是“把整个上古都认为是ð和θ”。[44]

郑张尚芳提出“塞擦音在汉语也是后起的”[45]。在分析《硕人》铭神兽镜上的《诗经·硕人》时,发现“异文很多(罗福颐说是鲁诗):齐‘蛴’作‘夷’,‘荑’作‘淒’,‘蝤’作‘狩’”。[46]她认为“在古汉语及方言中,精组字常带流音r‘来’、l‘以’母(喻四)的痕迹,单用ʦ、ʦh、dz难以解释。”她认为精庄组上古为“sr‘(庄)”“shr‘(初)”“sɦr‘(崇)”“sr(生)”“sl‘(精)”“shl‘(清)”“sɦl‘(从)”“sl(心)”等一类擦音,“精组在上古i 元音前还有另一种来源,即图示lj、hlj、ɦli的腭化音。”[47]

麦耘则认为汉语方言中的不同读法可能是受到其他民族语言的影响。“精组声母在早期粤语中的两类读法:1.*tθ,*tθh,*dð/*ð,*θ;2.*ʦ,ʦh,dz/*z,*s。在后来的发展中,第2类的发音部位基本上保持不变,而第1 类中的塞擦音在不同的次方言中分化为ʦ-类或t-类,擦音在大部分情况下读为θ/图示。作为并无齿间音的古代中原汉语的一个分支,早期粤语的音系中存在齿间音声母这一现象,体现了它在形成期受到古代岭南土著民族的语言(古壮侗语等)的重大影响。”[48]

总之,各家的观点不尽相同,但大多都是从语言本身来进行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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