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其他“难+言说义动词”的竞争
“难曰”“难谓”出现的总频率都比较少,“难讲”起步较晚,出现的频率也少,到了现代汉语中逐渐增多。“难言”在中古和近代逐渐增多,但是大多“难言”基本上是不及物动词,后面没有宾语。我们统计了“难V”在中研院古代汉语语料库的频次,如表3所示:(我们把类频率用TO表示,例频率用TE表示)
表3 “难+言说义动词”的频次
可以明显看出它们之间的竞争、互补和相互更替的关系。这跟“难V”中言说义动词的发展历程也密切相关。“言”“说”“道”是中古言说类动词的重要组成成员,这三个词在词义和用法上比较接近,形成了一种同义竞争的局面。“言”是继承沿用了上古汉语的言说类动词,使用频率较高,相比较起来,“说”和“道”是后起的言说义动词,因此“言”的出现频率仍然处于优势,但是“说”和“道”却表现出更强的生命力。“说”和“道”是近代汉语中出现频率较高的言说义动词,在唐代口语中,“云”和“曰”可能已经被淘汰,“言”也用得比较少,“说”和“道”已经成为言说义的常用词,但是“道”在数量上超过了“说”。到元代的时候,“说”在其他言说义动词中已经大大占有优势,“说”已经覆盖了其他言说义动词(汪维辉,2003[25])。“难道”“难说”“难讲”在词汇化的过程是从行域到知域的变化,衍生出了传信意义,不仅发生了词汇化,还伴随着主观化的过程。“难+言说义动词”的微构式层面的词汇构式化过程同时伴随着其词汇化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