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现代发展
(一)传播范围
瑜伽发展到今天,已经成为世界广泛传播的一项身心锻炼修习法。瑜伽从印度传至欧美、亚太、非洲等,因为其对心理的减压以及对生理的保健等明显作用而备受推崇[34]。不可否认,具有悠久历史的瑜伽将会更加受到各界人士的关注。
现代社会,瑜伽不再局限于隐士、圣徒和圣人,而是每个家庭都可以进行的一种全球健康运动。不同阶层的人都意识到练习瑜伽的重要性。许多瑜伽专家一直在倡导练习瑜伽,以预防与压力、生活方式有关的疾病。
在古代,瑜伽主要通过佛教对外传播,而现代瑜伽则通过经济文化交流对外传播,近年来印度政府积极推动瑜伽发展与传播。联合国大会于2014年12月11日宣布6月21日为国际瑜伽日。第一届国际瑜伽日庆祝活动于2015年6月21日在新德里举行。第二届国际瑜伽日庆祝活动于2016年6月21日在昌迪加尔的国会大厦举行。
(二)管理和研究机构
1.印度政府传统医学部 同“第一节阿育吠陀”中相关内容。
2.瑜伽与自然疗法研究中央理事会 瑜伽与自然疗法研究中央理事会(Central Council for Research in Yoga&Naturopathy,CCRYN)是一个自治的瑜伽与自然疗法研究与开发机构,成立于1978年。研究中心资助全国瑜伽及其他研究机构[12],如印度国家医学研究所(Indian National Institute of Medicine)、国家精神卫生及神经科学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f Mental Health and Neuroscience)等,开展瑜伽及自然疗法临床研究。
(三)教育科研
1.莫拉基·德赛国立瑜伽学院 莫拉基·德赛国立瑜伽学院(Morarji Desai National Institute of Yoga,Mdniy)位于首都新德里,是印度唯一的由政府兴办的瑜伽大学,一般由印度政府卫生和家庭福利部部长担任学院主席。有瑜伽教育课程、瑜伽训练计划、瑜伽疗法计划、瑜伽治疗中心、瑜伽预防保健单位。承担每年的国际、国内权威瑜伽大会组织工作;通过发展、促进和传播瑜伽的哲学、科学和艺术,提供瑜伽教育、培训、治疗和研究设施,以促进对基于传统的瑜伽哲学和实践的更深入理解,以实现整个社会的健康和福祉。
2.舒利尼大学 2009年9月喜马偕尔邦在喜马拉雅山脉索伦(Solan)建立了一所非营利的大学——舒利尼大学(Shoolini University),目前共有3 200名学生,其中1 800名为住宿生;有5个学院,200名全职教师。舒利尼大学主要讲授瑜伽练习对人体的影响,各种瑜伽姿势,瑜伽的哲学和实践,以及带领学生参观瑜伽发源地。舒利尼大学位于印度研究与创新型大学的前五名,在研究和创新方面投入超过100亿卢比,获得160项专利(数量是印度学术机构中前5名),有7项专利被商业化。舒利尼大学有200多名学生参加全球的交流项目,旨在通过教育促进瑜伽的宣传和发展,并开展瑜伽的研究,特别是瑜伽对人类健康和新陈代谢的影响。该大学的科学家正在研究瑜伽对人类健康的影响,结果表明瑜伽可以改善体内高血压和氧化应激状态。
3.帕坦伽利瑜伽学院 印度帕坦伽利瑜伽学院(Patanjali Yoga College)是全世界历史传承最悠久、最权威的瑜伽学院和教练等级评定机构,位于印度北部北阿肯德邦的瑜伽圣地里希盖什(Rishikesh)附近的圣城赫里德瓦尔(Haridwar),该城位于德里以北200多千米的喜马拉雅山脚下,恒河从此流进平原,所以这里又有“恒河门”之称,唐僧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对此地有过描绘[35]。
该学院在教学上秉承了印度瑜伽的传统精华,结合历史沉淀的帕坦伽利文化传承,形成了自身的独特的教学体系。学院课程全面丰富,不仅能让学生在体式、呼吸法、冥想法等这些专业的知识上得到收益,更能从哲学、医学、社会学、自然科学等方面挖掘整理出与瑜伽相关的知识,传授给每位学员,使大家能更广泛地理解瑜伽的含义并明确知道该如何去实践,从而进一步把最纯正的瑜伽传播给世界的每一个人。同时,该学院由享誉全球的斯瓦米·兰德福(Swami Ramdev,亦即Baba Ramdev)担任首席大师教授的阿育吠陀医学疗法瑜伽课程也受到好评[35]。
4.国家瑜伽研究所 国家瑜伽研究所(National Yoga Institute)致力于发展瑜伽“优秀中心”,开展瑜伽训练、教学及研究。开办的课程包括一年的瑜伽学位课程、3个半月的瑜伽证书课程、1个月的瑜伽基础课程,可为不同患者提供多种瑜伽治疗方法。研究所在德里的4家医院建立了瑜伽疗法中心,并在国内知名研究所建立了5个高级瑜伽治疗与研究中心。此外,研究所还建有20个瑜伽预防保健中心[12]。
5.印度促进瑜伽教育发展的政策措施 2002年《国家传统医学政策》(National Traditional Medicine Policy)中提出了“改进传统医学教学课程,提高教师的教学质量”的发展目标。具体关于瑜伽的措施包括:建立专门的瑜伽及自然疗法理事会,制定职业培训计划,用瑜伽及自然疗法的理念对家庭主妇和护士进行食物营养培训[12]。
6.中国的瑜伽教育情况
(1)云南民族大学中印瑜伽学院:成立于2015年6月,2017年6月8日正式挂牌“中印瑜伽学院总院”,这是国内大学里成立的首家瑜伽学院。计划为瑜伽练习制定段位标准。师资主要由三部分构成,即招聘、自身培养以及邀请一些来自国外瑜伽大学的教师来做讲座。(https://www.daowen.com)
瑜伽专业课程类目多样,如瑜伽体式、瑜伽调息、瑜伽洁净法、瑜伽理疗法、生理学、解剖学、印度哲学、中国哲学等[36]。
(2)瑜伽课程设置:在中国国内14所体育院校中,目前仅有西安体育学院和吉林体育学院的体育艺术系将瑜伽列为专业选修课程,从大二开始学习;上海体育学院、成都体育学院、沈阳体育学院、天津体育学院、首都体育学院、山东体育学院以及吉林体育学院7所体院开展一个学期的瑜伽选修课,其中上海体育学院的瑜伽选修课针对社会体育、舞蹈编导、休闲体育三个专业;吉林体育学院的体育艺术学院成立了瑜伽教研室,针对体育艺术学院的学生开设瑜伽选修课;北京体育大学的体育艺术系有瑜伽辅修课程。绝大部分的综合性院校开设公共体育瑜伽选修课[37]。
7.瑜伽与自然疗法教育与研究生院 瑜伽与自然疗法教育与研究生院(Post-Graduate Institute of Yoga and Naturopathy Education and Research,PGIYNER)位于卡纳塔克邦和哈里亚纳邦。
8.瑜伽与自然疗法中央研究所 瑜伽与自然疗法中央研究所(Central Research Institute of Yoga&Naturopathy,CRIYN)位于新德里、奥里萨邦等地。到瑜伽医院的患者来自各行各业,并遵循瑜伽与自然疗法的建议以及饮食处方,该研究所还在所有工作日定期为公众开设瑜伽课程。
9.合作研究中心 合作研究中心(Collaborative Research Centers,CRC)与国家精神卫生和神经科学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f Mental Health and Neurosciences,NIMHANS)等机构进行合作研究。
10.瑜伽防治糖尿病的首次多中心研究 2016年11月,启动瑜伽防治糖尿病的多中心研究,目的是评估高风险人群中糖尿病和糖尿病前期的流行情况,并随机抽取多中心,基于人群的对照研究,以评估基于瑜伽的生活方式改变对糖尿病前期和2型糖尿病的疗效。该研究包括根据2011年人口普查数据随机选择30个邦和其他地区共计60个,每个地区的城市和农村地区代表相同,并筛查近250 000名糖尿病和糖尿病前期参与者。该研究还进行了血液检查和详细调查。
该研究最终共招募了50 199名受试者,其中21 286名是糖尿病患者(10 040名受试者是已知的糖尿病患者,11 229名是新诊断的糖尿病患者),5 848名是前糖尿病患者,其余是非糖尿病患者。最初的筛查评估了印度10.3%的知识型糖尿病患病率。瑜伽治疗组根据由AYUSH部组建的专家小组研发的瑜伽疗法接受了标准化的瑜伽干预,该组在住宿瑜伽营中上课9天,接下来上课81天(总共90天)。基线和3个月后的参数包括空腹血糖、糖化血红蛋白、脂质谱、人体测量曲线、压力、身体活动、抑郁、饮食习惯和睡眠。3个月后与对照组相比,瑜伽治疗组的应力分布、血压、空腹血糖、餐后血糖、糖化血红蛋白、平均血糖、胆固醇、高密度脂蛋白参数均显著降低。
(四)医疗服务
1.医院 截至2018年1月4日,印度传统医学医院共有4 035家,但瑜伽医院只有14家。印度政府开办的瑜伽医院主要位于曼尼普尔邦(1家)、卡纳塔克邦(3家)、拉贾斯坦邦(1家)、泰米尔纳德邦(1家)、安达曼-尼科巴群岛中央直辖区(1家)[1]。
2.病床 截至2018年1月4日,印度传统医学医院的病床数共有58 851张,但瑜伽医院的病床只有245张。其中泰米尔纳德邦瑜伽医院的病床有100张、拉贾斯坦邦瑜伽医院的病床有20张、卡纳塔克邦瑜伽医院的病床有15张[1]。
3.药店 截至2018年1月4日,印度经营传统医学药品的药店共有27 951个,但瑜伽的药店只有235个。在1993—2018年,瑜伽药店的年增长率为9.3%。其中印度政府开办的药店中泰米尔纳德邦瑜伽药店有173个、安达曼-尼科巴群岛中央直辖区瑜伽药店有6个、本地治里中央直辖区瑜伽药店有4个、旁遮普邦瑜伽药店有1个。泰米尔纳德邦的瑜伽药剂师数量最多,占比为73.6%[1]。
(五)产业发展及其存在的问题
瑜伽的流行带动了相关的教育、培训教材专著、服装器械等支出,另外相关药品、外用精油、洗护用品、清洁剂和保健食品等健康产品将成为推动瑜伽产业发展的新动力。据不完全统计,印度瑜伽产业目前的产值超过32亿美元,但与全球瑜伽产业800亿美元、美国270亿美元以及中国49亿美元的规模相比尚有较大差距;故印度政府在2014年推出的“印度制造”计划就将瑜伽作为“健康类产业”的一部分,允许外资100%控股。著名瑜伽大师巴巴·拉姆德夫经营着规模巨大的瑜伽和阿育吠陀“帝国”——帕坦伽利公司,年收入超过3亿美元;拉姆德夫自称,在过去的20年里,其培训过的瑜伽教练多达50万人,练习者超过2亿人[38]。公司希望借助瑜伽大师的号召力,吸引中国庞大的中产阶级瑜伽爱好者的眼光,其产品包括用丁香、印楝和姜黄制成的牙膏,用杏仁、西红花和茶树油制成的肥皂,用“天然消毒剂”牛尿制成的地板清洁剂等[39]。
20世纪末期,由于张蕙兰女士“蕙兰瑜伽体式”的播出,瑜伽在中国迅速传播和发展。2011年6月,首届中印瑜伽峰会在广州举行,2014年7月第二届中印瑜伽峰会在云南大理举行。中国有瑜伽馆8万~10万个,练习者3 000万~4 000万人,其中女性占比90%,拉动了相关上下游产业发展和增加人员就业。中印可共同打造瑜伽功能产品产业链,相关产品引入我国后,虽然增加了印度对华出口额,但也促进了我国瑜伽的产品销售、教育环节的人员就业和增加企业盈利方式,实现互利双赢[40]。当然,有些特殊的用法还需根据中国民众的接受程度进行取舍,如瑜伽将牛尿作为最佳的地板消毒剂。
虽然中国社会和民众对印度传统医学和瑜伽均持欢迎态度,但目前瑜伽在中国的推广中出现脱离瑜伽本质的失序性发展倾向,如技术方面宣称瑜伽的功能包括促进身心健康、抑制肥胖、改善失眠、治疗慢性疾病,但过度和不规范的拉伸训练都会对身体产生损伤,这往往被出身鱼龙混杂的瑜伽教练正性强化。非医学性、非科学性、非规范性等问题成为大众健康安全的隐患之一。故目前要注意加强对其机构的规范认证和管理工作,对教学课程的设置和瑜伽导师的资质等进行规范和约束。瑜伽作为一种休闲体育方式已经在中国得到蓬勃的发展,但是瑜伽作为印度传统医药重要的组成部分,其医学理论和价值还未被我国民众正确和充分认识。建议创立瑜伽相关科研机构,增设高校瑜伽教育相关专业,制定统一的瑜伽教程,成立瑜伽学会和协会等行业监管部门[41],鼓励有条件的瑜伽馆讲授阿育吠陀知识和拓展养生保健服务,为长远发展中国瑜伽运动树立正确的理念与规范。
(王 张 孙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