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NSSFC项目团队
高校NSSFC项目团队是本研究最重要的核心概念，有着丰富的内涵。为了科学界定“高校NSSFC项目团队”这个核心概念，需要对“高校科研团队”和“NSSFC项目”进行界定，并在此基础上得出“高校NSSFC项目团队”的定义。因为高校NSSFC项目团队是高校科研团队的一种，是高校科研人员依托NSSFC项目组成的科研团队。
1.高校科研团队
高校科研团队有着丰富的内涵。要界定“高校NSSFC项目团队”的含义，首先必须对“高校科研团队”进行界定，并对“高校科研团队”的基本特点、构成要素、主要分类和创新作用进行探讨[1]。
（1）高校科研团队的内涵界定
要界定“高校科研团队”的内涵，必先界定“科研团队”这个概念。而要界定“科研团队”的含义，又必须探讨“科研”与“团队”两个基本概念。
所谓“科研”即“科学研究”。可见，要界定科研，关键要界定什么是“科学”。对于什么是科学，目前仍然众说纷纭，有学者认为“科学是认识自然及其规律的理论体系”[2]。还有学者认为“科学”一词是“现代科学”（modern science）的简称，科学的定义是近代和现代才真正产生的，必须从历史的角度讨论科学的形成和定义[3]，并对科学在严格意义上进行定义，但对这种定义也评论很多、褒贬不一。有学者根据维基百科对科学的定义，对科学的内涵进行分析认为，科学是通过科学语言、科学概念、科学方法、科学规范、科学系统、科学知识、科学道德和科学精神等组成部分来定义的[4]。这与前面科学的严格定义相比，科学的含义有所扩展。当然，还有含义更广的科学定义：“科学是人运用实证、理性和臻美诸方法，就自然以及社会乃至人本身进行研究所获取的知识的体系化之结果。这样的结果形成自然科学的所有学科，以及社会科学的部分学科和人文学科的个别领域。”[5]这一定义实际上把科学的范围扩展到了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应用汉语词典》把“科学”分为名词和形容词进行解释，名词意义的“科学”是“关于自然界、社会和思维的客观规律的分科的知识体系，是人们在社会实践的基础上产生和发展而成的经验总结”；形容词的“科学”是“合乎科学的”含义[6]。《当代汉语通用词典》也把“科学”分为名词和形容词，名词意义的“科学”是“有系统、有组织的知识；特指研究自然物质及现象的学问”。形容词的“科学”则解释为“合乎科学精神和方法的”含义[7]。
根据以上对科学含义的分析，本研究认为：科学的概念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科学是人们关于自然、社会和思维的现象及其客观规律的分科理论体系，包括自然科学、技术科学、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狭义的科学仅指自然科学，是人们关于自然现象及其客观规律的分科理论体系。基于此，科研的概念也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科研是人们关于自然、社会和思维的现象及其客观规律的研究，包括自然科学、技术科学、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研究；狭义的科研仅指自然科学研究，是人们关于自然现象及其客观规律的研究。本研究所指的科研是广义的科研。
关于“团队”的概念，国外有三种经典定义：一是Sundstrom等的定义（1990）。Sundstrom等认为，团队是指在工作中相互依赖、为特定结果而共同承担责任的个体集合体。这一定义突出强调了团队成员为共同的目标任务而努力，并共同承担责任。二是Katzenbach的定义（1993）。Katzenbach认为，团队是由少数技能互补、愿意为了共同的目的、业绩目标和方法而相互承担责任的人组成的群体。这一定义特别强调了团队成员在技能上的互补性。三是Robbins的定义（2002）。Robbins认为，团队是指为了实现某一目标而由相互协作的个体所组成的正式群体。这一定义突出团队与群体的不同，强调团队是一种正式群体，而不是非正式群体[8]。国内关于团队的定义，多是参考这三种经典定义而得出的，如有人认为：“所谓团队，就是由少数有互补技能，愿意为了共同的目的、业绩目标和方法而相互承担责任的人组成的群体。”[9]还有人认为：“团队是指由为数不多的在知识和能力上互补的成员，为了实现共同的目标任务而相互协调配合的工作群体。”[10]
比较以上三种经典定义，不难发现，学者们对“团队”的界定虽然不完全相同，但有一点是共同的，即都强调了团队具有共同的目标任务，并且团队成员为了实现目标而共同承担责任。三种定义的主要不同点是：对团队与群体的关系认识不同，即是否所有的群体都是团队。Sundstrom等没有仔细区分群体与团队的关系；Katzenbach则认为当群体成员间发展到有共同的承诺感和力求协同行动的时候，群体就发展成为团队；而Robbins认为，所有的团队都是群体，但只有正式群体才能成为团队。团队与群体主要存在四个方面的区别：首先，群体强调信息共享，而团队则强调集体绩效；其次，群体的作用是中性或消极的，而团队的作用往往是积极的；其三，群体的责任是个体化的，而团队的责任可能是个体的，也可能是共同的；其四，群体的技能是随机的或不同的，而团队的技能是互补的。
概括已有团队定义的精神实质，本研究认为：团队是在知识和能力上互补的一定数量的成员，为了实现共同目标、承担共同责任而相互协调配合的正式群体。这一界定包括以下几层含义：第一，团队具有共同目标。团队的产生是基于共同任务、形成共同目标，团队的工作是为了完成共同任务、实现共同目标，团队的解散是已经完成了共同任务、实现了共同目标。总之，团队的产生、发展和解散都与共同目标密切相关，没有共同目标，就谈不上团队，即使名义上叫团队，也不是真正的团队。第二，团队核心成员不多。由于需要高频度的相互沟通和交往，团队的核心成员数量不宜过多，以3至11人为宜。核心成员过多会引起沟通不足，造成沟通困难等弊端。当然，团队还可以有更多一些非核心成员，执行团队分配的任务。虽然在特殊情况下，团队可能以类似集团的形式存在，成为集团式团队，但其核心成员仍然不宜过多。第三，团队存在技能互补。团队成员在知识、技能甚至性格等方面存在一定的互补性。互补是团队成员凝聚在一起，形成合力，既分工又合作，产生集体绩效，形成l＋1＞2的技能增值格局。当然，在现实社会中，什么方面都一样的人是不存在的。人与人之间总是存在一定的差异性。但是，有差异不一定就互补。只有在知识、技能等方面存在互补性，这样的群体才有可能凝聚为团队。而且互补性越强，凝聚为团队的可能性就越大。第四，团队相互协调配合。团队一定是一个积极向上、奋发有为的群体。每个成员为了实现团队的目标而共同努力、协调配合，共同分享成功的喜悦，也共同承担失败的责任。如果成员没有共同的奋斗目标，不愿意为群体的前途命运共同承担责任，只讲个人奋斗，只对自己负责，各人自扫门前雪，那么这样的群体我们只能称为一般性群体，不能称为团队。第五，团队属于正式群体。一般群体所具有的一切特性，如人与人之间有广泛的沟通、交往等，团队都有；反之，团队所拥有的许多特性，如内部结构的相对稳定性、有共同目标等，一般群体则并不一定都拥有。团队属于一种正式群体，团队与群体的关系属于特殊与一般的关系。区分团队与群体的关键在于把握团队的特性。具备以上五个含义，才是真正的团队，也是本研究所指的团队，是区分团队与一般群体的根本标准。
对“科研团队”这一概念，学者们也有不同的界定。比较有代表性的定义有三种：第一种认为，科研团队是“以科学技术研究与开发为内容，由为数不多的技能互补、愿意为共同的科研目的、科研目标和工作方法而相互承担责任的研究人员组成的群体”[11]。这一定义强调了科研团队的科研性质和目的、技能互补和责任共担。第二种认为，“科研团队可以定义为，以科学技术研究与开发为主要内容，由为数不多的愿意为共同的科研目标而相互承担责任的专业学术人员组成的群体”[12]。这一定义强调了科研团队的共同的科研目标和相互承担责任，忽视了科研团队成员在知识、能力上的互补性，这一点值得商榷。第三种认为，“科研团队是以科学技术研究与开发为内容，以科研创新为目的，由为数不多的专业技能互补、致力于共同的科研目标，并且拥有团队精神的科研人员组成的创新群体”[13]。这一定义强调了科研团队的创新性和团队精神，强调了科研创新目的。但是，必须指出的是，上述三种科研团队的定义都有一个明显的缺陷，即把科研对象局限于科学技术方面，把人文社会科学排除在科研对象之外。
本研究认为，科研团队包括科学技术方面的科研团队和人文社会科学方面的科研团队。因此，科研团队的定义可表述为：科研团队是在知识和能力上互补的一定数量的科研人员，为了实现科研创新目标、承担共同责任而相互协调配合的正式群体。这一界定包括以下几层含义：第一，科研团队以科研创新为共同目标。科研团队的产生、发展和终止都与共同的科研创新目标密切相关，没有共同的创新目标，就谈不上科研团队，即使名义上叫科研团队，也不是真正的科研团队。科研团队成员愿意将这一目标视为自己最重要的阶段性人生目标，并愿意为实现这一目标而不懈努力。第二，科研团队成员之间以知识与能力互补为条件。科研团队以科研创新为目标，其成员在知识、技能甚至性格等方面存在一定的互补性。只有这样，科研团队成员在一起共同研讨学术问题时才可以相互开阔视野，相互弥补由学业专攻带来的能力局限，从而使科研团队能够激发出比单打独斗时的独立创新能力总和还要大得多的集体创新能力。科研团队成员的创新能力互补性越强，凝聚为科研团队的整体创新能力就越大。第三，科研团队成员数量必须适度。科研团队核心成员数量一般不宜过多，以3至11人为宜。科研创新需要经常交流沟通，科研团队成员特别是核心成员过多会引起沟通不足，进而造成沟通障碍和智力资源浪费等问题；成员具有层次性，科研团队还可以有更多一些的学习者、研究生等非核心成员；成员分工必须明确，参与或接受科研团队分配的研究任务。第四，科研团队成员必须有鲜明的团队意识和整体意识。团队成员自觉自愿地置个人努力于整体目标之中，都希望通过分工协作来寻求最佳的整体科研利益。团队成员不是斤斤计较、遇事推诿，而是相互担待、相互承担团队的科研责任，朝着团队的创新目标迈进。第五，科研团队必须有一定的资源依托。有的依托基层组织，如教研室、研究所等；有的依托研究平台，如研究中心、实验室等；有的依托研究项目，如基金项目、委托项目等。科研团队都是有一定资源依托的正式科研群体，非正式科研群体不是科研团队。
综上所述，根据科研团队的定义，本研究认为：高校科研团队是在知识和能力上互补的一定数量的科研人员，为了实现科研创新目标、承担共同责任而相互协调配合的以高校科研人员为主组成的正式科研群体。一个跨组织的科研团队是否为高校科研团队，主要看该科研团队成员是否以高校科研人员为主组成。
（2）高校科研团队的基本特点
高校科研团队是有生命、有记忆、高智慧的团队，它在竞争与协同、混沌与有序、继承与发展、优势与不足、学习与创新、科研与教学、控制与自主等几个维度上有独特的个性表现[14]。
第一，竞争与协同并存。在科研资源有限的现实环境中，众多的具有进取精神的高校科研人员（绝大多数同时也是教学人员），为了获得更多的科研经费和其他支持，为了获取成果发表和技术转化优先权，必然相互竞争。但在特定条件下，这种相互竞争又可能出现部分人自愿合作。根据合作博弈理论，只要满足“超可加性”和“有效协议”两大条件，人们便会自愿合作，在谋求整体利益最大化的同时，谋求个人利益最大化。高校科研团队便是在满足上述条件下所形成的合作群体。在这个群体中，合作是团队成员的自觉选择。强调高校科研团队合作，只是强调团队成员之间合作是主流，并不意味着否定其竞争性。实际上，从团队外部来看，自己所在的科研团队与其他科研团队之间既有竞争也有协作，可能是协作占主流，也可能是竞争占主流；但从团队内部来看，成员之间自愿协作是主流，也不排除成员之间仍然存在一定程度的竞争性。高校科研团队作为一个以合作占主流的科研组织，其内部成员为了实现团队的科研目标，自觉自愿地相互协作、相互配合，这种组织特性就是高校科研团队的协同性。协同性是团队成员的自觉行动，是在竞争基础上的自愿合作，是为了共同研究目标而达成的必然结果。
第二，混沌与有序同在。高等教育离不开研究高深学问，高校作为承担高等教育任务的机构，其目的具有“自然模糊性”[15]。随着高深学问的不断分化，高校科研人员自主性越来越强，“越来越多的知识领域表现出内在的深奥性和固有的自主性”[16]，“无序的合理化”[17]在一定程度上使高校科研团队处于混沌状态。在“各自为战”的混沌状态时，科研活动似乎毫无组织秩序可言。而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高校科研人员有可能自愿合作，形成一定的科研组织秩序。在初步形成合作关系时，只要再多一点规矩和秩序，再多放弃一点个人的“自由”，便能充分挖掘整体潜力，谋求更大的整体和个人利益，那么，高校科研团队成员就会主动提出这种秩序要求，也乐于自觉遵守这一秩序。高校科研团队的这种混沌是一种“无序中的有序”，是在混沌基础上的有序。“所谓有序，指事物内部诸要素和事物之间有规则的联系和转化。”[18]高校科研团队的有序性主要表现在：一是团队成员在团队中的角色、地位相对稳定，包括学术带头人领袖地位的相对稳定。二是团队在资产管理、项目管理、成果管理、学术交流、研究生教育等活动中，已经形成了一系列大家共同遵守的制度。三是团队拥有相对明确的共同目标、基本认同的文化价值观念和学术道德规范。四是团队成员大体上都知晓其他成员的性格特点、专业特长，配合比较默契，已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团队心智模式”。
第三，继承与发展并轨。高校科研团队作为一个有生命的组织系统，其内部的组织秩序不可能总是停滞在某一状态，而是在继承的基础上不断发展、不断超越。高校科研团队的这种组织特性就是高校科研团队的发展性，这种发展性是团队自身的内在要求。高校科研团队的发展有自身的规律性，主要表现在：一是高校科研团队无法摆脱自身的历史，它的发展总是在继承基础上的发展，表现出“路径依赖性”。对一个具体的高校科研团队而言，有一个形成、震荡、规范、稳定、终止的发展过程[19]。一个新团队产生时往往在不同程度上继承了已经终止的一个或者几个曾经的团队成员、科研资源、团队文化等。二是高校科研团队从萌生到形成、从震荡到规范乃至稳定，团队成员之间的配合由生疏到默契，团队秩序从无序到有序、由简单到丰富，充分表现出高校科研团队发展的阶段性特点。三是高校科研团队的发展必然伴随着新旧观念、新旧秩序之间的斗争。这种斗争本身就是一种发展和进步。新旧观念剧烈冲突、新旧秩序激烈斗争，可能导致一个团队的崩溃，也可能导致人员和资源的重新排列组合，产生一个新的团队，这实际上是团队发展的另一种形式。
第四，优势与不足互补。在学科高度分化又高度综合的大科学时代，高校科研人员不可能成为全才，他们有各自的优势和不足。高校科研团队是一个成员优势互补的科研群体。所谓“优势互补”，是指高校科研团队围绕共同的科研创新目标，实现团队成员知识结构、思维方式、研究经验、科研能力的优势互补，形成团队成员年龄、性格特征、工作风格、人文素养的优势互补。如果一个研究群体成员的知识结构、思维方式、研究经验、科研能力和非智力特征基本相同，有共同的长处和弱点，那么这种科研群体就很难凝聚为科研团队。目前国内一些有突出成就的高校科研团队，都具有多学科交叉特点，这样才能发挥优势互补的作用，适合攻克跨学科的重大难题[20]。如华中科技大学“广州科学中心（实验与发现）展馆展品设计与承建项目”科研团队就是一个典型的跨学科团队。该团队在运作与管理上的许多问题都与团队本身的跨学科性密切相关。即使是同一学科或同一专业的科研人员组成的团队，成员之间在研究方向、知识结构、思维方式、研究经验、科研能力以及年龄、性格等方面各异，也会产生优势互补[21]。团队成员虽然来自同一学科或同一专业，但团队成员有着不同的专业或研究方向，有着更为精细化的学术分工。这种在学术分工基础上的合作关系就是优势互补的合作关系。
第五，学习与创新并举。高校科研团队作为一个有记忆、高智慧的组织系统，不仅具有超强的互相学习能力，而且具有持续的创新能力。高校科研团队成员一般都具有比较高的学历，具有丰富的某一专业或某一专业方向的知识，由于团队成员的优势互补性，成员在完成科研任务的过程中，通过沟通、交流和讨论研究问题，既可以互相学习、互相启发，又可以激发思维、促进创新。这种创新性不是高校科研团队的偶然表现，而是团队在优势互补、互相学习的基础上持续努力的必然结果。任何个人或团队，都有可能偶然产生某种创造性行为，然而，高校科研团队以知识创新作为自己的根本任务，持续地开展以提出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为轴心的创新活动，是依靠创新成果来赢得政治、经济支持和社会尊重的研究群体。创新是高校科研团队持续的、主动的追求，是团队安身立命的根本。创新能力是高校科研团队的核心能力，是以团队所拥有的学习能力为基础的。高校科研团队是由专家、学者所引领的群体，不仅具有超强的学习能力，而且在学习中研究、在研究中学习。因此，高校科研团队是一个在学习与创新中不断发展的学习型团队和创新型团队。
第六，科研与教学结合。高校科研团队不仅具有科研职能，而且具有教学职能，能在科研过程中培养创新人才。这主要表现在：其一，教学型科研团队的成果直接服务教育教学。高校教学型科研团队以团队的形式将同一学科的教师凝聚在一起，不仅有利于团队成员提高教学水平，而且有利于学科建设。团队中理论基础深厚、经验丰富的老教师发挥传帮带的作用，年轻教师也发挥思维活跃的特性，充分体现了团队老中青结合的巨大优势，团队成员可以达到互相启发、互相提高的目的，提高教学水平和人才培养质量。其二，专业型科研团队直接提高师生参与者素质。高校科研团队特别是师生共建科研团队，在高校科研团队建设中具有重大意义。把团队的科研活动引入本科生、研究生的教学过程中，在教师的指导下组织本科生、研究生参与科研活动，可以使他们得到科研训练，提高科研素养。高校科研团队把科研与教学紧密结合起来，至少可以形成以下三大优势：一是可以改变重理论轻实践的教学观念；二是可以培养学生的合作精神与创新能力；三是可以形成教学科研一体化的人才培养模式。教师的传帮带使学生从被动接受知识变为主动研究问题[22]，可以充分发挥高校科研团队的教育功能，达到培养创新人才的目的。
第七，控制与自主协调。高校科研团队能够自主确立奋斗目标，自主选择发展方向，自主抉择研究领域，自主申报研究课题，自主贯彻科学理念和价值观念，自主抉择研究方法，自主监控研究行为，自主反思研究过程与成果。这种自主性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团队在工作过程中逐步养成的。团队的沟通、研讨等集体活动，对其自主能力养成是必不可少的。同时，高校科研团队生存在特定的环境中，有关管理部门和成果需求部门不可能不对它提出要求，而且团队的人力、物力、财力、信息等资源也受制于环境。也就是说，高校科研团队不可能完全摆脱外部管理。只有在尽可能满足外部要求的同时坚持“自治、自决”，高校科研团队才能确保既能与外界和谐相处，又能最大限度地凸显出自身的主体精神和创新能力。高校科研团队的自主性还表现为团队内部成员有一定的自主性，其中团队领导具有更大的自主性。但是，团队成员过度自主会降低团队的凝聚力，而团队的凝聚力是团队形成与存在的前提，是团队创新力和竞争力的基础，也是团队管理的关键[23]。因此，高校科研团队成员的自主性具有一定限制，是在团队领导控制下的自主性。
（3）高校科研团队的构成要素
根据以上对高校科研团队的内涵与特点的分析，本研究认为，高校科研团队的构成包括高校科研团队目标、成员、文化、机制和资源五个要素。
第一，高校科研团队目标。高校科研团队目标是高校科研团队在一定时期内所要达到的预期科研创新成果。高校科研团队的目标是其目的或宗旨的具体化，是一个高校科研团队努力争取达到的期望状况。简单地说，高校科研团队目标是科研创新。根据高校科研团队具体研究领域或研究方向的不同，团队目标可以从不同角度进行不同的分类。高校科研团队目标有三个重要作用：一是导向作用。高校科研团队目标是高校科研团队预期要达到的科研创新结果，是预设的科研方向，具有很强的科研创新导向作用。二是凝聚作用。高校科研团队目标是一定时期内团队成员共同的奋斗目标，团队成员既明确分工又密切配合。团队成员目标与团队总体目标具有内在的一致性，使团队成员凝聚在一起。三是激励作用。当高校科研团队目标对每个团队成员形成一种内在激励作用，特别当这种目标实现，团队还有相应的物质奖励或报酬时，激励作用更大；同时，团队成员对科研创新本身的追求，使他们在达到目标时有一种成就感、集体荣誉感，会形成一种有效的精神激励作用。
第二，高校科研团队成员。高校科研团队成员是指实际参与团队科研创新活动的成员。一般而言，高校科研团队成员包括学术带头人、学术骨干和其他成员。学术带头人是高校科研团队的负责人，是整个团队科研工作的领导者、组织者和协调者，是团队的核心与灵魂，是团队存在与发展的必要条件，在团队建设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24]。学术骨干是高校科研创新团队的中坚力量，是团队科研任务的主要承担者，在学术带头人的指导下，具体完成每一项科研创新。其他成员包括团队学术顾问、流动学术成员和辅助支撑人员等。高校科研团队人员规模需要依据团队的研究目标和具体任务来确定。在“大科学”时代，出现人数众多、规模宏大的科研团队也很正常[25]。高校科研团队成员具有重要作用：他们是高校科研团队其他要素发挥作用的前提，是高校科研团队中最积极、最主动、最重要的因素，是控制团队目标、塑造团队文化、建立团队机制、运用团队资源的主人。(https://www.daowen.com)
第三，高校科研团队文化。高校科研团队文化是指团队的精神文化，包括团队组织文化和学术文化。团队组织文化包括团队的发展理念、组织心理、合作文化、制度文化、凝聚力以及团队成员的人生观、工作信念等。团队学术文化包括团队的治学精神、学术风气、学术传统、学术规范以及团队成员的学术价值观、科学态度、学术道德等。高校科研团队文化的作用主要表现在：①激励作用。团队文化能够满足团队成员的精神需要，调动团队成员的精神力量，使他们产生归属感、自尊感和成就感，激励他们充分发挥创新潜力。②凝聚作用。团队文化是一种黏合剂，能产生巨大的向心力和凝聚力，使团队成员对团队目标、道德规范、行为准则等产生认同感，形成有战斗力、凝聚力的团队。③规范作用。团队文化能够规范、统一团队的外部形象；规范团队的内部制度，使团队成员行为规范化；把团队成员目标和团队总体目标有效结合起来。④协调作用。团队文化可以强化团队成员之间的合作、信任和团结，培养亲近感、信任感和归属感，促进团队成员之间、成员与团队之间的有机配合。
第四，高校科研团队机制。高校科研团队机制是指高校科研团队的结构及其运行机理，主要包括团队的激励机制和约束机制。要提高团队的科研质量，就必须建立合理的激励机制与约束机制。建立有效的团队机制，有利于创造一个公平竞争的团队环境，提高团队成员工作的积极性，不断推动科研创新。在完善激励机制时，要特别注意利益导向问题，通过各种奖励办法调动团队成员的创新热情，促进知识成果的转化[26]。此外，还要建立约束机制，确保团队成员遵守学术道德和学术规范，提高学术研究质量。因此，高校科研团队机制主要有两个作用：一是激励作用。通过建立高校科研团队激励机制，可以激发团队成员科研创新的主动性、积极性和创造性，不断提高科研创新水平和创新效益。二是约束作用。通过建立高校科研团队约束机制，可以规范团队成员科研创新行为，促使团队成员遵守科研制度、学术规范和学术道德。
第五，高校科研团队资源。资源是指各种可以被利用来创造财富或满足需要的条件或手段。通常认为，人类社会经济活动可利用的基本资源有人、财、物、信息与时间五类[27]。高校科研团队资源是指各种可以被高校科研团队利用来进行科研创新的条件或手段。高校科研团队可以利用的人、财、物、信息与时间都是高校科研团队资源，具体包括高校科研团队可以利用的各种人力资源、科研经费、实验用房、仪器设备，以及基础条件平台、图书资料、电子资源和科研时间等。高校科研团队资源具有重要的作用：一是基础作用。高校科研团队资源如图书资料、电子资源等对高校科研团队的科研创新具有基础作用。二是服务作用。高校科研团队的外部人力资源如高校后勤服务人员、科研管理人员等对高校科研团队具有服务作用。三是保障作用。高校科研团队资源如科研经费、实验用房、仪器设备等对高校科研团队的科研创新具有保障作用。
（4）高校科研团队的主要类型
高校科研团队作为高校学术生态系统的“组织细胞”，在学术生态系统中已经分化为多种形态。根据不同的分类标准和研究需要，本研究对高校科研团队作出如下分类：
一是根据团队基本性质分类。根据高校科研团队的基本性质不同，可以把高校科研团队分为高校科研创新团队和高校一般科研团队。高校科研创新团队简称高校创新团队，是指国家基金委、教育部等利用国家财政资金和自筹资金，经过一定组织机构立项评审批准命名的创新团队。它包括国家命名资助的创新团队、地方命名资助的创新团队和高校命名资助的创新团队。目前国家命名资助的创新团队包括基金委创新团队和教育部创新团队。基金委创新团队是根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创新研究群体科学基金试行办法》组建的创新研究群体，高校与科学院等其他机构都可以申报。教育部创新团队是根据《“长江学者和创新团队发展计划”长江学者聘任办法》和《“长江学者和创新团队发展计划”创新团队支持办法》组建的创新团队，是专门针对高校设立的创新团队。高校一般科研团队，也称高校传统科研团队，是指除了高校创新团队外，有一定的经费支持或以项目等资源为依托而组建的高校科研团队。它包括以国家资源为依托的一般科研团队、以地方资源为依托的一般科研团队和以高校资源为依托的一般科研团队。本研究以国家命名资助的创新团队和以国家资源为依托的一般科研团队为主展开研究。
二是根据团队战略地位分类。根据高校科研团队的战略地位不同，可以把高校科研团队分为战略型高校科研团队、战役型高校科研团队和战术型高校科研团队。战略、战役、战术原本是军事术语，也可借用来描述高校科研团队在学术生态系统中的不同地位。战略型高校科研团队是指影响高校学术生态系统全局，能够长期保持相对稳定，对国家的科技、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重大问题进行研究，能坐“冷板凳”、善打“持久战”的高校科研团队；战役型高校科研团队是指影响高校学术生态系统某个大的方面，能够保持相对稳定，主攻近期科技、经济和社会发展急需解决的瓶颈问题，有“钉子精神”、善打“攻坚战”的高校科研团队；战术型高校科研团队是指在高校学术生态系统中机动灵活，善于改变方法、转移阵地，善于攻克前进道路上一个又一个技术难题，能“自我超越”、善打“运动战”的高校科研团队[28]。
三是根据团队成员身份分类。根据高校科研团队的成员身份不同，可以把高校科研团队分为高校教师科研团队、高校师生科研团队和高校学生科研团队。高校教师科研团队是指由一定数量的高校教师共同组成的科研团队；高校师生科研团队是指由一定数量的高校教师和学生共同组成的科研团队；高校学生科研团队是指由一定数量的高校学生共同组成的科研团队。高校学生科研团队主要由高校研究生组成，但也有本科生成功申报研究课题而形成的本科生科研团队。在以上三种高校科研团队中，高校师生科研团队是高校最常见的一种科研团队，这种科研团队可以让参与科研团队的学生特别是研究生在研究中学习、在学习中研究，可实现教学与科研双赢、教师与学生双赢，达到教学相长的目的。
四是根据团队所涉领域分类。根据高校科研团队所涉及的领域不同，可以把高校科研团队分为科技类高校科研团队、人文社科类高校科研团队和综合类高校科研团队。科技类高校科研团队是以自然科学和技术科学为研究领域的科研人员组成的高校科研团队，是科学技术领域的科研团队，简称高校科技科研团队。人文社科类高校科研团队是以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为研究领域的科研人员组成的高校科研团队，是人文社会科学领域的科研团队，简称高校人文社科科研团队。综合类高校科研团队是由科学技术类科研人员和人文社科类科研人员共同组成的高校科研团队，是跨越科技与人文两大领域的科研团队，简称高校综合科研团队。解决国家和社会发展过程中的重大问题，往往需要综合科研团队。
五是根据团队组织规模分类。根据高校科研团队的组织规模不同，可以把高校科研团队分为单体高校科研团队和集团高校科研团队。根据《应用汉语词典》和有关资料，“单体”最初用于化学领域，有“简单化合物”的含义[29]，后来经过发展变化，逐步由遗传学、建筑学、管理学等领域，演变成有“单独一个”、“简单一个实体”等含义的一个词语。因此，单体高校科研团队就是单独一个高校科研团队，又可以分为小型高校科研团队、中型高校科研团队、大型高校科研团队。一般认为，3～5人的科研团队为小型高校科研团队；6～20人的科研团队为中型高校科研团队；20人以上的科研团队为大型高校科研团队。集团高校科研团队又称高校科研团队集团，是以共同科研创新目标为纽带，以核心高校科研团队为主体，以学术规范为共同行为准则，由核心高校科研团队、参与高校或其他组织的科研团队，以及其他科研人员共同组成的科研团队联合体。一般来说，大中型高校科研团队可以分为若干个科研小组，而高校科研团队集团则可以分为若干单体科研团队，同时又自然形成一个有机的团队系统，以完成重大科研任务。现代科学研究经常要求高校组建跨学科、跨组织甚至跨国界的大型科研团队和科研团队集团。
（5）高校科研团队的创新作用
建设创新型国家是党中央和国务院提出的国家发展战略目标。高校科研团队是高校科研创新的主体，在培养创新型人才、培育创新型高校、取得创新型成果的过程中，为支撑创新型产业、建设创新型国家发挥着重要作用。
第一，培养创新型人才。我国高校培养的研究生大多数在一定程度上参与了高校科研团队的研究工作，高校科研团队与培养创新型人才已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发挥着重要作用。目前，我国已跨入世界研究生大国行列，研究生的整体发展速度已经超过了GDP的增长速度[30]。但与发达国家相比，我国研究生的整体素质相对偏低，创新能力不强，这有多种原因，其中，研究生培养模式是重要原因。加强高校科研团队建设，组建更多的师生科研团队，让每一个研究生甚至本科生参与科研团队工作，可以打破传统的培养模式，建立产学研一体化培养模式，为培养创新型人才创造更好的条件。随着高校科研团队的发展，科研团队在培养创新型人才方面将发挥更重要的作用。例如，华中师范大学物理科学与技术学院培育的多个科研团队，在创新型人才培养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仅2001年至2006年，该院学生获得省级优秀科研成果奖12项。该院博士研究生付菁华的博士论文入选2005年全国百优博士论文[31]。
第二，培育创新型高校。随着社会的发展，高校的科研职能显得越来越重要，研究型大学更是把科研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世界一流大学都是研究型大学，也是创新型大学。在“大科学”时代，高校科研团队在培育创新型高校方面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高校高素质科研团队已经成为提升高校创新能力的火车头。加快高校科研团队建设，提升高校科研团队质量，既是有效开展科学研究的需要，也是建设研究型大学，培育创新型高校，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需要。随着我国高校科研团队的不断发展，高校科研团队在培育创新型高校、创建世界一流大学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根据《中国大学及学科专业评价报告2009—2010》提供的中国一流大学排行榜（前20名）[32]和创新竞争力[33]资料计算，大学的创新竞争力得分与一流大学排行榜得分呈现高度正相关（相关系数r＝0.917）。因此，高素质科研团队对于培育创新型高校，建设世界一流大学具有重大意义。
第三，取得创新型成果。随着科学研究日益从高度分化向交叉综合的发展，合作科研、团队攻关已成为现代社会生产条件下科研活动的内在要求。高校的科研成果大部分是高校科研人员组成科研团队合作研究取得的成果。我国自2000年以来，国家三大科技奖励中团队或群体获奖者的比例越来越高。以国家自然科学奖为例，至2009年，受理项目中采取团队合作的已达85％，说明科研团队这一组织方式与单兵作战相比，在研究的深度和广度上都能拓展到更高的层次，也易于实现新的科学发现和重大进展[34]。调查表明：高素质的高校科研团队也会取得高质量的创新型成果。例如，中国地质大学“重大地质突变期生物与环境协同演化”科研团队，作为创新研究群体，仅2007—2009年，发表标注论文126篇，SCI 72篇，国外SCI 34篇，其中Science 1篇，Geology 2篇；总引139次，他引80次，SCI引92次；团队成员组织出版论文专集10部，其中SCI 6部；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1个，教育部自然科学奖一等奖1个，省部级自然科学奖二等奖2个；承担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3项，其他各种项目多项；生物地质与环境地质教育部重点实验室建设取得成效，有力推动了我国地球生物学的兴起和发展。
第四，支撑创新型产业。创新型产业是创新型产业集群的简称，是以创新型企业和创新型人才为主体，以知识或技术密集型产业和品牌产品为主要内容，以创新组织网络和商业模式为依托，以有利于创新的制度和文化为环境的产业集群。与模仿型产业集群相比，其创新程度较高；与劳动密集型产业集群相比，它属于知识或技术密集型产业集群；与传统产业集群相比，它属于现代产业集群。高校科研团队在支撑创新型产业集群方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无论在西方发达国家还是中国，都有许多创新型产业是以一大批高校科研团队为支撑的，美国的硅谷和中国的光谷都是典型的例子。美国硅谷是以附近的斯坦福等世界知名大学为依托。在硅谷，集结着美国各地和世界各国的科技人员达100万人以上，美国科学院院士在硅谷任职的就有近千人，获诺贝尔奖的科学家就达三十多人[35]。中国光谷聚集了包括华中科技大学等在内的各类高校42所，56个国家级科研院所，二十多万各类专业技术人员和51名两院院士。依托华中科技大学的武汉光电国家实验室就坐落在光谷。截至2010年10月，武汉光电国家实验室组建了33支科研团队，研究人员达350人，教育部创新团队2个，湖北省创新团队2个，院士3人，长江学者14人，新世纪优秀人才11人，跨世纪优秀人才14人，取得了大批创新型成果，为光谷建设提供了有力的支撑[36]。
第五，建设创新型国家。高校科研团队在培养创新型人才、培育创新型高校、取得创新性成果的同时，也支撑了一大批创新型产业，为建设创新型国家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国家科学技术奖可以代表国家科研创新最高奖，能说明高校科研团队在建设创新型国家中所发挥的重要作用。在2009年度国家科学技术奖授奖项目中，全国高等学校作为第一完成单位摘取国家技术发明奖通用项目31项，占授奖总数的79.5％，表明我国高校自主创新能力不断增强。自国家设立科学技术奖以来，截至2009年，高校共获国家自然科学奖489项，占授奖总数的52.3％，获国家技术发明奖共1 191项，占授奖总数的37％，获国家科技进步奖共3 044项，占授奖总数的30.9％。从历年获奖情况可以看出，高校的获奖比例持续增长，说明国家近年来通过“211工程”、“985工程”等对高等教育的投入加大，以及高校组成科研团队更多地承担国家各类科技攻关项目，成效开始逐步显现，高校的科研实力在不断增强，对我国科技进步的贡献越来越大。尤其是国家技术发明奖，高校作为第一完成单位的科技成果获奖比例高达79.5％，且两项一等奖项目均为高校获得[37]。高校获得的这些奖励绝大多数是高校科研团队合作的成果，说明高校科研团队不仅具有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优势，而且在技术开发方面硕果累累，为解决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中所面临的重大问题作出了重大贡献，在建设创新型国家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2.NSSFC项目
什么是NSSFC？NSSFC是The National Social Science Fund of China的缩写，即“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简称国家社科基金）经国务院批准于1986年设立。1986年6月，国务院批准了中国社会科学院提出的《关于设立社会科学基金的请示报告》。同年10月27日召开的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领导小组会议通过了《国家社会科学基金暂行条例》，自此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会正式开始工作。1986年，国家财政向国家社会科学基金拨款500万元，加上重点课题资助费500万元，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年度经费收入合计1 000万元；1987年和1988年与1986年相同；1989年，国家财政向国家社会科学基金拨款700万元，加上重点课题资助费500万元，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年度经费收入合计1 200万元。当时的年度经费收入与支出可以不一致，结余经费可以转入下一年度使用[38]。《国家社会科学基金暂行条例》的总则中明确规定：社会科学研究必须坚持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为指导，贯彻理论联系实际的原则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鼓励创造性的探索，力争作出高质量的研究成果。为鼓励和支持青年社会科学工作者的研究工作，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会自1989年从基金中每年划定50万元设立了青年社会科学研究基金。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以及青年社会科学研究基金的设立，适应了我国社会科学事业发展的需要，受到了广大哲学社会科学工作者的欢迎，已经并且将继续为繁荣我国社会科学事业发挥重大作用[39]。1991年开始，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由中华社会科学基金会管理，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委员会停止工作。中华社会科学基金会由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领导小组代行其职，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领导小组组长由中央宣传部部长王忍之担任[40]。1991年6月，中央决定在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领导小组下设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的日常工作由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National Planning Office of Philosophy and Social Science）负责管理。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领导小组领导国家社科基金管理工作。其主要职责是：研究提出贯彻落实中央繁荣发展哲学社会科学方针原则的政策措施，对国家社科基金管理中的重大问题作出决定；制定国家哲学社会科学研究中长期规划和年度实施计划，明确国家社科基金资助方向和资助重点；审批国家社科基金年度经费预算和项目选题规划，审批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制定国家社科基金管理办法，会同国务院财政部门制定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经费管理办法；领导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优秀成果评奖工作；指导国家哲学社会科学研究专家咨询委员会和国家社科基金学科规划评审组工作，聘任、调整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和学科规划评审组专家；决定其他重大事项。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作为全国社科规划领导小组的办事机构，负责国家社科基金日常管理工作。其主要职责是：落实全国社科规划领导小组的决定，向全国社科规划领导小组报告国家社科基金管理年度工作；执行和落实国家哲学社会科学研究规划，制定和实施国家社科基金年度经费预算和项目选题规划；受理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申请，组织专家评审；监督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实施和资助经费使用；组织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研究成果的鉴定、审核、验收以及宣传推介；承办全国社科规划领导小组交办的其他事项。国家社科基金用于资助哲学社会科学研究和培养哲学社会科学人才，重点支持关系经济社会发展全局的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研究，支持有利于推进哲学社会科学创新体系建设的重大基础理论问题研究，支持新兴学科、交叉学科和跨学科综合研究，支持具有重大价值的历史文化遗产抢救和整理，支持对哲学社会科学长远发展具有重要作用的基础建设等。
什么是项目？人们从不同的视角给项目下过许多定义，这些定义大同小异，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是美国项目管理学会的定义。美国项目管理学会（PMI）在其项目管理知识体系（PMBOK）指南中给项目下的定义是：项目是为创造独特的产品、服务或成果而进行的一项临时性工作[41]。从这个定义可以看出，“独特性”和“临时性”是项目的固有特征，项目实质上是由项目团队承担的一项临时性工作，是一个组织常规（长期）业务活动的一部分。这个定义带有一定的普遍性。根据这个定义，社会上很多的活动都可以是项目，小到一次文体活动、一场文艺演出，大到一项建筑工程、一项航天工程、一项科学研究活动等。本研究所指的项目，一般是科研项目，这种项目有以下基本特征：一是独特性。科研项目的独特性是指科研项目要完成的活动是以前没有做过的，科研项目是一次性的活动，是从零开始的开创性工作，但也有在原来常规性工作基础上有某一方面变化的研究工作。二是临时性。科研项目的临时性是与组织的日常运作活动相比，科研项目有一个明确的开始与结束时间。科研项目常常是一次性的临时工作任务。三是目的性。科研项目都有明确的目的性，有明确具体的研究目标，明确的起止点或结果，科研项目目标的实现是受多种因素约束的，其中质量、进度和成本是三个主要的约束因素。四是探索性。科研项目的目的在于探索未知，解决尚未解决的问题，寻求解决问题的途径与方法，任何科研项目无不处于探索之中。五是创新性。创新是科研项目的本质要求，每一个科研项目完成都应当有一些创新点，创造一些新知识，这些新知识可以是新概念、新思想、新方法，也可以是新产品、新工艺、新材料等。六是风险性。科研项目既有可能成功，也有可能失败。科研项目的风险性即完成的科研项目成果具有不确定性。科研项目的探索性和创造性决定了其具有不确定性。科研项目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科研项目的难度和复杂性，以及科研人员自身的知识、能力水平的有限性，导致科研项目没有必定成功的把握，所以科研项目具有较大的风险[42]。
NSSFC项目即国家社科基金项目，是国家级别的人文社会科学项目。2013年5月修订的《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和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社科基金设立重大项目、年度项目、青年项目、后期资助项目、中华学术外译项目、西部项目、特别委托项目、中外合作研究项目等项目类型；而且规定：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类型根据经济社会发展变化和哲学社会科学发展需要，进行适时调整和不断完善。不同类型项目的资助领域和范围各有侧重。（1）重大项目。重大项目资助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政治、文化、社会和生态文明建设及军队、外交、党的建设的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研究，资助对哲学社会科学发展起关键性作用的重大基础理论问题研究。例如：2013年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分两批进行招标和评审，共立项192项，资助总额1.521亿元[43]。（2）年度项目。年度项目包括重点项目、一般项目，主要资助对推进理论创新和学术创新具有支撑作用的一般性基础研究，以及对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实践具有指导意义的专题性应用研究。年度项目与青年项目是国家社科基金的资助主体。例如：2013年国家社科基金年度项目中，共立项重点项目272项，每项资助30万元；共立项一般项目2 021项，每项资助18万元[44]。（3）青年项目。青年项目资助培养哲学社会科学青年人才。根据2013年5月修订的《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管理办法》，从2013年起，原年度项目分为年度项目和青年项目两类。2013年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首次单列，共立项1 533项，每项资助18万元[45]。2013年，年度项目与青年项目合计资助总额为7.2亿元[46]。（4）后期资助项目。后期资助项目资助哲学社会科学基础研究领域先期没有获得相关资助、研究任务基本完成、尚未公开出版、理论意义和学术价值较高的研究成果。例如：2013年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项目共立项374项，资助总额6 897万元[47]。（5）中华学术外译项目。中华学术外译项目资助翻译出版体现中国哲学社会科学研究较高水平、有利于扩大中华文化和中国学术国际影响力的成果。例如：2013年国家社科基金中华学术外译项目共立项67项，资助总额2 325万元[48]。（6）西部项目。西部项目资助涉及推进西部地区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社会和谐稳定，促进民族团结、维护祖国统一，弘扬民族优秀文化、保护民间文化遗产等方面的重要课题研究。例如：2013年国家社科基金西部项目共立项507项，资助总额9 126万元[49]。（7）特别委托项目。特别委托项目资助因经济社会发展急需或者其他特殊情况临时提出的重大课题研究。例如：2013年国家社科基金特别委托项目共立项34项（不包括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11项专项委托课题）[50]。（8）中外合作研究项目。国家社科基金根据需要，设立中外合作研究项目。项目申请、资助和管理的具体办法另行制定。此外，根据2013年5月修订的《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管理办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国家社科基金教育学、艺术学、军事学的管理工作，分别委托教育部、文化部、军事科学院负责组织实施。具体管理办法依照本办法另行制定。
由此可见，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种类繁多，申报与评审等也有所不同。根据研究需要和时间安排情况，本研究所指的NSSFC项目主要是指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年度项目和青年项目，实证研究数据以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年度项目和青年项目为主，必要时兼顾重大项目和后期资助项目，而对中华学术外译项目、西部项目、特别委托项目、中外合作研究项目等项目类型，以及国家社科基金单列学科教育学、艺术学、军事学，暂不纳入本课题的实证研究范围。在规范研究或理论论证中，本研究所指的NSSFC项目是指除了单列学科教育学、艺术学、军事学外的所有国家社科基金项目。
3.高校NSSFC项目团队的定义
根据以上关于“高校科研团队”和“NSSFC项目”的分析与界定，对“高校NSSFC项目团队”界定如下：高校NSSFC项目团队是在知识和能力上互补的一定数量的科研人员，为了实现人文社会科学领域的创新目标，由承担共同责任而相互协调配合的以高校科研人员为主组成的成功申报NSSFC项目的科研团队。一个跨组织的NSSFC项目团队是否为高校NSSFC项目团队，主要看该NSSFC项目团队负责人是否为高校科研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