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人文社会科学创新能力
高校人文社会科学创新能力也是本研究重要的核心概念。为了科学界定“高校人文社会科学创新能力”这个核心概念，首先需要界定“高校创新能力”和“人文社会科学”，并在此基础上得出“高校人文社会科学创新能力”的定义。
1.高校创新能力
为了准确把握“高校创新能力”的含义，需要在界定其内涵的基础上，对其主要特点、基本类型进行分析探讨[51]。
（1）高校创新能力的内涵界定
为了界定高校创新能力，首先要对“创新”与“创新能力”两个概念进行分析，并在此基础上得出高校创新能力的含义。
从词源学角度看，《辞海》中并无“创新”一词。商务印书馆辞书研究中心编的《应用汉语词典》把“创新”解释为动词，认为“创新”是“摒除旧的，创造新的”[52]。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出版的《当代汉语通用词典》把“创新”解释为动词和名词两种含义，动词的含义是“创出前所未有的新意念或新产品”；名词的含义是“创造性，新意”[53]。通过历史文献考察，“创新”一词首见于1500年前的南朝，《南史·卷十一·列传第一后妃上》记载：“今贵妃盖天秩之崇班，理应创新。”这里的“创新”是用于祭奠礼仪中，意指礼仪程序的革新。现代意义上的创新来源于西方。马克思从无产阶级的立场出发，认为创新是全社会的行为，是一个自然的历史过程；熊彼得（Schumpeter，1912）提出技术创新理论，强调创新对经济发展的积极作用，认为创新是发明的第一次商业化应用；德鲁克（Drucker，1985）将创新的概念推广到社会领域，提出社会创新理论，开始从整个国家范围考虑社会经济的创新问题；此后，出现了多种创新理论，如凡勃伦（Veblen，1964）的制度创新理论，弗里曼（Freeman，1987）和纳尔逊（Naelson，1993）的国家创新理论等。随着创新理论的不断发展，创新在教育与科研等领域应用越来越多，出现了诸如创新思维、创新意识、创新人才、创新产品、科技创新等词语，创新的含义也不断拓展，其理论内核意味着开拓、批判和推陈出新，意味着对前人思想的超越，对现存旧事物的否定与突破[54]。本研究主要从科学研究角度出发来界定创新的含义，认为创新是科研主体为满足社会需要，综合运用各种资源，创造具有社会价值新成果的过程。创新成果可以是一种新概念、新设想、新理论、新制度，也可以是一项新工艺、新产品、新技术、新流程等。创新具有三个主要特征：首先，创新是产生新事物的活动，既包括“无中生有”，也包括“有中生新”；其次，创新是有社会价值的活动，有益于人类社会的进步；最后，创新是科研主体在不断的认识世界与改造世界过程中的自觉行为，是人类社会独有的一种能动性活动。
界定“创新能力”的含义，还需要分析“能力”的含义。《应用汉语词典》把“能力”解释为名词，认为“能力”是“能担当某项工作的才干”[55]。《当代汉语通用词典》也把“能力”解释为名词，认为“能力”有两种含义，一种是“本事，才干”，另一种是在“法律上指可以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的资格或条件”[56]。结合其他各种解释可知，能力一般解释为一种本事、本领或才干、技能。与前面所述“创新”相联系，创新能力可解释为实现创新活动所具备的本领或才干。“创新能力”作为一个概念由布恩斯和斯托克（Burns ＆Stalker，1961）首次提出，最初被赋予经济和管理学上的意义。《决策科学辞典》将创新能力的特点归纳为：“综合性，要把人的认识能力、分析能力、判断能力等集中起来，充分加以运用。独创性，要凭借人的想象力构造出前所未有的形象，打破以前的模式和框架。探究性，每一步独创，每一种想象，都存在失败的可能，用于探究式人的主观能动作用的表现，是创新能够实现的前提。”[57]从哲学上探讨，创新能力是人的“类本性”，是人区别于他类的根本标志，是人的本性的延伸。基于此，可以将创新能力界定为“理性升华的创新并解决新问题实践化技能”[58]。然而，学者们对创新能力概念的研究多以心理学为主。心理学认为，创新能力是一个综合、复杂的概念，至今仍存在争议，缺乏一个为大家所公认、明确的操作型定义。在众多的定义中，具有代表性的八种定义是：第一种，主张创新能力乃是能创新未曾有的事物；第二种，主张能够具有创造性生活方式的能力就是创新能力；第三种，主张创新能力就是解决问题的能力；第四种，主张创新能力就是在思考历程中能有创造性事物的产出；第五种，主张创新能力是一种发明能力和问题解决的能力；第六种，认为创造是一种人格倾向，具有创造倾向者更能发挥其创新能力的效果；第七种，主张创新能力是将可联结的要素加以联合或结合成新关系的能力；第八种，主张创新能力是个人整体的综合表现。上述八种定义可以归纳为三种研究倾向：一是认为创新能力是一种或多种心理过程；二是认为创新能力应以一种产品形态加以展现；三是认为创新能力是一种个性，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创新能力[59]。因此，本研究认为，创新能力是科研主体在实现创新活动中所展现出来的综合能力，表现为提出问题、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对高校创新能力的概念，在科研中使用较多，但给予严格定义的较少。对高校创新能力已有含义进行归纳，发现主要有三种情况：一是在对创新能力进行界定的基础上，把高校加进去，得出高校创新能力的定义。持这种观点的人最多。二是把高校创新能力界定为高校自主创新能力，认为高校的自主创新能力不仅仅指高校独立创新的能力，而应该是其内在潜力和外在成就的综合体现[60]。三是把高校创新能力界定为高校科技创新能力，并指出：高校科技创新能力是指高校有目的、有意识地依靠自身的科技力量和借助外部环境的支持，准确识别和把握科技发展的趋势，有效应对科技和市场需求的变化，开创性地进行研究开发，并把研究开发成果成功实现转化及产业化的能力[61]。结合科技哲学家波普尔关于“创新活动就是提出问题解决问题再提出问题的循环过程”[62]的观点，本研究倾向采用第一种观点，并吸收第二种和第三种观点的合理成分，从整体出发对高校创新能力界定如下：高校创新能力是高校作为一个整体，根据社会发展需要，充分运用已有资源，在实现创新活动中所展现出来的综合能力，包括提出问题、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理解这一定义，需要把握以下五点：①高校创新能力是高校作为一个有机整体表现出来的创新能力，包括科技创新能力与人文创新能力；②高校创新能力以社会发展需要为研究出发点，即高校创新能力的展现需要有一定的刺激源；③高校创新能力的形成需要充分利用已有资源，这些资源包括前人已有的成果、相关知识的储备、方法技能的掌握、科研经费的拨付等诸多方面；④高校创新能力是高校在实现创新活动中所展现出来的一种综合能力；⑤高校创新能力表现为高校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整体能力。
（2）高校创新能力的主要特点
高校创新能力是国家创新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主要特点包括综合性、开发性、开放性、前沿性、探究性、超越性和价值性。
一是综合性。高校创新能力是高校在实现创新活动中所展现出来的一种综合能力，这种综合性表现是多方面的。从问题角度看，高校创新能力表现为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整体综合能力；从要素角度看，高校创新能力是以社会多种需要为起点，运用各种已有资源条件，产出各种创新成果的综合能力；从能力类型看，高校创新能力既包括科技创新能力，也包括人文创新能力；从资源条件看，高校创新能力的提高离不开各种资源条件，这些资源包括前人已有的成果、相关知识的储备、方法技能的掌握、科研经费的拨付等诸多方面；从创新个性看，高校创新能力是高校的综合能力的体现。世界一流大学都是创新型高校，而创新型高校的能力，都是多种创新能力的综合，具有独特而又个性鲜明的综合性。
二是开发性。高校创新能力是在国家创新战略的引导下，通过高校全体师生的共同努力逐步形成的创新能力，既是一种现实的创新能力，更是一种潜在的正在开发的创新能力，具有引导性、主体性、差异性。引导性是指高校创新能力的开发需要国家创新战略和创新政策的指导和引导，这是高校创新能力得以开发和提高的重要条件。在建设创新型国家战略已经确立的条件下，有利于高校创新的政策是开发高校创新能力的重要条件。主体性是指，相对国家而言，高校是创新能力的被开发者；相对自身而言，高校又是自身创新能力的开发者。高校创新能力的开发需要在国家创新政策的引导下，高校充分发挥自身的主体积极性，主动开发和提高创新能力。差异性是指不同的高校，其创新能力不同，高校创新能力的开发不可能一蹴而就，特别是在不同地域、不同历史条件下的高校创新能力差别较大，且高校创新能力的开发受学科设置、师生状况、经费投入等多种因素影响，与国家的创新环境也密不可分。这决定了高校创新能力开发具有明显的差异性，不能千篇一律依照同一个模式进行开发，必须根据高校的层次层级与个性差异，制定开发计划，创新开发条件，选择开发方式，才能逐步提升高校创新能力。
三是开放性。开放性主要是指高校及其所处的环境是开放的，不因循守旧，具有开拓创新的精神。开放就需要广泛的交流与互动，否则不能称为开放。高校创新能力的开放性主要表现为教育开放和学术开放两个方面。教育开放是高校创新的前提，因为高校创新能力不可能在封闭教育中产生。目前，高校研究生特别是博士生已经成为高校创新的重要力量，加强研究生的创新教育已经成为提升高校创新能力的重要途径。只有广泛互动，增长见识，集思广益，重组经验，才能发掘研究生的创新潜能。同时，高校教师创新能力的提高也需要开放。高校师生通过广泛的国际国内交流，突破自身局限，扩大研究视野，经受各种锻炼，提高个体的创新能力，从而提升高校整体创新能力。学术互动需要学术民主，学术民主既是学术研究的互动形式，也是学术自由的基本权利。学术民主不同于政治民主，不能坚持“民主集中制”，不能实行“下级服从上级，少数服从多数”，只能“主观服从客观，谬误服从真理”[63]。只有学术民主，创新主体才能自主思考，在学术互动中无顾忌地发表见解。没有学术民主，很难提高创新能力。学术互动需要宽松的学术环境，“宽松的学术环境是学术自由与科学繁荣的必要条件”[64]，也是提升高校创新能力的必要条件。
四是前沿性。前沿科学是处于领先地位的边沿科学[65]。“科学共同体”存在争议的重大疑难问题通常为前沿领域。“前沿领域代表着学科的生长点，预示着对现有知识的超越。”[66]前沿性要求高校师生把握前沿知识、探讨前沿问题、取得前沿成果。前沿知识是创新的必要条件，提高创新能力必须掌握获得前沿知识的方法和工具。高校要创造条件，让师生在熟悉前沿知识的过程中接触前沿问题。探讨前沿问题是在发现前沿问题的基础上，选择前沿问题并进行探讨，即要通过多种途径及时把握国际组织、政府组织、学术组织遴选出的相关前沿问题。高校师生要在发现的前沿问题中，选择一些有可能突破的前沿问题作为研究课题；积极创造条件，对选择的前沿问题集中优势团队进行研究。高校师生只有在把握前沿知识、探讨前沿问题的基础上，才能取得前沿成果。要取得前沿成果，必须强化创新意识，把握前沿研究进展，追踪最新前沿成果，了解前沿水平，防止重复研究。对纳入高校师生研究范围的前沿问题，要组织团队攻关，潜心研究，提出新观点和新见解，并对新观点和新见解进行理论总结，使之条理化、系统化，准确表达出来，形成前沿成果，公开予以发表[67]，从而提升高校创新能力。
五是探究性。专业前沿领域是探究的领域，必须进行探究，才能有所创新。探究是创新的基本前提。要提升高校创新能力，高校科研团队成员必须学会探究，掌握研究和创新规律，养成尊重和运用规律的习惯。“创新需要遵从科学研究规律。科学研究的一般规律是将事实概念化，概念原理化，原理科学化，科学系统化。”[68]事实概念化是从不同的客观事实中发现共同本质的东西，形成基本概念；概念原理化是把相关的基本概念按照逻辑关系联系起来，形成基本原理；原理科学化是把类似的基本原理按照科学要求联系起来，形成科学理论；科学系统化是把相关的科学理论按照系统原理组织起来，组成学科体系。探究是科研创新的基本环节。在科研过程中，教师要把科研与教学结合起来，进行探究教学；学生要把科研与学习结合起来，进行探究学习。探究教学主要是指教学方法的探究性，探究学习主要是指学习方法的探究性。探究本身就是高校应有的特性，科研、教学和学习本质上具有探究性和兼容性，“在过去一个半世纪内，大学已经转变为探究的场所”[69]。高校师生只有不断探究，养成探究习惯，提高探究能力，才能取得创新成果，提升高校创新能力。
六是超越性。创新需要超越，这种超越只有在前沿探究过程中越过一定界限才能产生，这个界限的水平就是创新能力的阈值。提高高校创新能力需要许多条件，但主要是信息资源和科研经费条件。信息资源包括先进文化特别是创新文化、图书期刊、数据资源等信息资源，是提升高校创新能力的基本条件。科研经费是创新的基础，没有一定的科研经费，科研人员难做无米之炊。西方发达国家的创新型高校都是科研经费充足的高校。创新人才是高校创新的主体，高校的一切创新活动和创新成果都离不开创新人才，领军人才是创新人才的领头羊，是提升高校创新能力的关键。提升领军人才综合素质是提升高校创新能力的必然要求。领军人才综合素质不高是我国高校目前面临的突出问题，“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一个高素质的领军人才往往能带动一项重大技术的突破，一个学科的兴起，甚至是一个产业的出现。提升领军人才创新能力和综合素质，要立足当前，面向未来，把领军人才的引进、培训和培养有机结合起来。(https://www.daowen.com)
七是价值性。价值可以表示用途或积极作用[70]。高校创新能力的价值是高校创新能力提升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用途或积极作用，主要包括四个方面的价值。一是对高校的价值。随着高校创新能力的不断提高，高校可以更好地发挥其教学、科研和社会服务职能，进一步体现高校的教学、科研和社会服务价值。二是对科学的价值。高校创新能力的提高过程，也是高校师生创新能力的培养和提高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高校师生的创新精神提升所体现出来的价值往往是无价之宝，高于任何其他价值。有了创新精神，科学研究和科学发展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发展动力。同时，在这一过程中，高校相关学科、专业得到了发展，具有重要的科学价值。三是对社会的价值。社会价值是高校创新能力的最根本价值，是高校创新能力价值的社会认可。社会价值包括政治价值、经济价值和文化价值。高校创新过程中产生的创新成果，可以直接或间接体现为社会价值，为社会政治、经济和文化发展提供直接或间接服务。四是对国家的价值。在建设创新型国家背景下，高校创新能力的提升，对建设创新型国家具有重大意义，在建设创新型国家过程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3）高校创新能力的基本类型
高校创新能力作为高校能力系统的一个重要子系统，已经分化为多种形态。根据不同的分类标准和研究需要，本研究对高校创新能力作出如下分类：
第一，根据高校创新能力涉及的性质分类。根据高校创新能力涉及的性质不同，可以把高校创新能力分为高校在培养人才方面的创新能力、高校在科学研究方面的创新能力和高校在社会服务方面的创新能力。高校在培养人才方面的创新能力是指高校通过教学工作，在培养创新人才方面表现出来的能力。高校在培养人才方面的创新能力可以用培养创新人才的数量和质量等指标来表示。高校在科学研究方面的创新能力是指高校通过科研工作，在取得创新成果方面表现出来的能力。高校在科学研究方面的创新能力可以用论文、著作、专利、申请项目与科研经费等指标来表示。高校在社会服务方面的创新能力是指高校通过社会服务工作，在创新社会服务过程中表现出来的能力。高校在社会服务方面的创新能力可以用社会声誉、取得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等指标来表示。
第二，根据高校创新能力涉及的领域分类。根据高校创新能力涉及的领域不同，可以把高校创新能力分为高校科技创新能力和高校人文社会科学创新能力。高校科技创新能力是指高校在科学技术方面表现出来的创新能力，包括自然科学创新能力与技术科学创新能力。高校人文社会科学创新能力是指高校在人文社会科学方面表现出来的创新能力，包括人文科学创新能力与社会科学创新能力。当然，要绝对划分高校科技创新能力与高校人文创新能力之间的界限是比较困难的，它们之间有交叉融合。在相关研究中，本研究采用武汉大学中国科学评价研究中心研发的“中国大学科技创新竞争力排行榜”和“中国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创新竞争力排行榜”数据，分别对高校科技科研团队与高校科技创新能力的关系、高校人文社会科学科研团队与高校人文社会科学创新能力的关系等进行相关关系的实证考查。
第三，根据高校创新能力的战略地位分类。根据高校创新能力的战略地位不同，可以把高校创新能力分为高校战略创新能力、高校战役创新能力和高校战术创新能力。高校战略创新能力是指影响高校创新能力系统全局，能够长期保持高校创新能力相对稳定与全面提高，对高校的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和社会服务等方面发展的重大问题进行研究，具有整体性、全局性和战略性的创新能力；高校战役创新能力是指影响高校创新能力系统某个较大问题，能够保持高校创新能力相对稳定和局部提高，对高校的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和社会服务等方面发展的某些瓶颈问题进行研究，具有局部性、学科性和战役性的创新能力；高校战术创新能力是指影响高校创新能力系统某些具体问题，能够保持高校创新能力相对稳定和某个方面有所提高，对高校的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和社会服务等方面发展的某些具体问题进行研究，具有机动性、专业性和战术性的创新能力。
2.人文社会科学
要界定人文社会科学的含义，就必须搞清楚“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因为“科学的概念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科学是人们关于自然、社会和思维的现象及其客观规律的分科理论体系，包括自然科学、技术科学、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狭义的科学仅指自然科学，是人们关于自然现象及其客观规律的分科理论体系”[71]。人文社会科学，在中国的现实政治生活中，又称为哲学社会科学，包括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72]。因此，要搞清楚人文社会科学的含义，就必须分别搞清楚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的含义。
要界定人文科学的含义，关键在于界定人文的含义。关于什么是人文，不同的学者有不同的回答，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人文与人有关。有学者认为：人文指的是人（个体及群体）的要求、行为、感情、活动、关系等各种属性。人文侧重指人的个体及个体与个体之关系。因此，对人文科学界定如下：人文科学是侧重于社会中人的个体要求、行为、活动、关系等各种属性的研究，如心理学、性格学、美学、性学、认知科学、体验宗教学、个人历史学等[73]。也有学者认为：“人文科学是以人的观念、精神、情感和价值，即以人的主观精神世界及其所沉淀的精神文化为研究对象的领域。”[74]还有学者从另外角度来理解人文科学，认为人文科学具有价值性与科学性、内在性与功利性、民族性与时代性等对立统一关系的特征[75]。根据上述认知，本研究认为：人文科学是以人类的精神世界及其沉淀的精神文化为对象的科学。人文科学主要研究人的观念、精神、情感和价值，即人文科学主要研究人的主观精神世界及其所积淀下来的精神文化。它主要运用意义分析和解释的方法来研判人的观念、精神、情感和价值等。人文科学主要包括哲学、文学、史学及其衍生出来的美学、性学、宗教学、心理学、性格学、伦理学、文化学、艺术学、认知科学等学科。
要界定社会科学的含义，关键在于理解什么是社会。有学者认为，社会指的是人群各种活动的共同体。这个共同体具有生产性、文化性、地域性、历史性和动态性等基本特征。生产性，即生产或劳动是人类社会赖以生存的基础；文化性，即社会是由各种人群按一定文化模式组织起来；地域性，即具体的社会都有明确的地域界限，存在于一定空间范围内；历史性，即具体的社会都有自己的历史，从它的前辈继承了一定的文化遗产；动态性，即任何一个特定的社会都是动态的。由此认为，社会侧重指人的群体以及群体与群体之关系。社会的稳定与发展，主要指的是群体的稳定与发展。因此，社会科学是侧重于社会中人的群体的要求、行为、活动、关系等各种属性或者说社会属性的研究，如政治学、经济学、社会学、法学、教育学、社会宗教学、社会历史学、科学技术学、文艺学等[76]。也有学者认为：“社会科学是以外在于具体的个人及其主观世界的人类社会为研究对象的科学。”[77]还有学者从两种模式分析了社会科学的特性，试图把科学主义与人文主义综合起来理解社会科学的特性[78]。社会科学与人文科学紧密相连，尽管在理论上可以将人文科学与社会科学区别开来，而在实际中，很难完全区分开来。根据这些研究，本研究认为：社会科学是以人类社会为研究对象的科学，即社会科学主要研究社会群体各种关系的社会属性。社会科学主要包括社会学、经济学、政治学、科学技术学、社会历史学、法学、制度学、管理学、教育学等学科。
那么，如何把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结合起来，给人文社会科学下一个定义呢？有学者认为：人文社会科学是“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的统合。人文科学是关于“人”的学问，是独立性的科学，它以人文教化与认识人文世界为主旨。人文科学具有人文性、教化性、价值超越性、批判性、实践性、超功利性、沉积性等特性。社会科学是关于“人与人”的学问。社会科学具有经验性、逻辑性、客观性等特性[79]。也有学者从人文社会科学学科分类角度，把人文社会科学学科分为人文科学、社会科学和应用性软科学[80]。人文社会科学在本质上是关于人的科学，它以“人”的概念为基础，既是以人类世界的实然状态为研究对象的事实科学，同时又是以人类世界的应然状态为研究对象的价值科学[81]。还有学者认为：人文社会科学就是互相交叉联结的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的总称[82]。需要说明的是，在中国，“哲学社会科学”与“人文社会科学”两个概念经常混用。“哲学社会科学”是党和政府、学术管理部门经常使用的概念，具有政治性、管理性；而“人文社会科学”概念是现代科学共同体、学者使用的学术概念，具有科学性、学术性[83]。根据上述研究，本研究将“人文社会科学”与“哲学社会科学”视为同一概念，在没有特别说明的情况下，不加以区分。
因此，本研究认为：人文社会科学本质上是关于人的科学，是研究人以及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所有学科的总称，是互相交叉有机联结的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的总称。
3.高校人文社会科学创新能力的界定
根据上述“高校创新能力”和“人文社会科学”的定义，本研究以“高校创新能力”定义为主，以“人文社会科学”定义为辅，对“高校人文社会科学创新能力”定义如下：高校人文社会科学创新能力是高校作为一个整体，根据社会发展需要，充分运用已有资源，在实现人文社会科学创新活动中所展现出来的综合能力，包括在人文社会科学领域提出问题、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