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昌《医门法律》医德思想的养成
1.文化对其道德意识的塑造
(1)儒家的仁爱思想:儒家是中国主流的传统教育文化,喻昌在皈依佛门之前更多的是作为一名儒士。因此,儒家思想对于喻昌后来《医门法律》一书中的医德思想的形成也是有不可或缺的影响。儒家传统文化中的人本思想是喻昌《医门法律》医德观念形成的重要前提。儒家的人本思想强调了人生命之宝贵的生命观,如在《孝经》中曾提及:“天地之性,人为贵。”正是这种以人为本的思想,使得喻昌钻研医术,博学精医,为救治患者的性命不断提升自己。喻昌自行医以来注重患者生命,组方用药皆仔细考究,谨防失治,时痛惜庸医治病误人性命,遂通过《医门法律》揭露庸医误治之恶,强调医之使命,应以人为本,重视生命。
“医者笃于情”是儒家人本思想在《医门法律》中的重要体现,主张医者应对患者怀有深厚的感情,体恤患者,认真用心,竭力帮助,即做到“视人犹己”,使患者感到被人关心体恤。“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孟子·梁惠王上》)。喻昌将儒家推己及人的儒家思想运用于临床中,对患者“视人犹己”,是《医门法律》中“仁爱”思想的重要体现。“诚致问,明告以如此则善,如彼则败,谁甘死亡,而不降心以从耶”,其大致的意思是医者诚挚地询问患者,详细地将病情告知,并告诫患者哪些做法对疾病的治疗有益处,哪些做法对疾病的治疗不利,只要感情真挚,做到视人犹己,医者与患者间的感情自然能够变得亲近,从而改善医患的交流沟通,令医生与患者彼此间关系和睦。强调医者对待患者应犹如对待自己,行医过程必仔细询问、认真治疗。
(2)佛教的“为善”思想:佛教思想重视积德行善,如在《法句经》中描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喻昌在佛门之中受其影响颇多,乐于助人,行医为善,同时对于世医者误治、乱售之乱象寄希望于佛门戒律,皆因其发现在佛门中戒律对僧侣有十分明显的约束作用,遂喻昌化佛门戒律为医之律法,规定了医者行医之规范、道德之准绳。佛门主张“善恶有报”,其善恶报应论渗透在社会伦理生活中,唤起了更多人的道德自觉和自律,使人们认识到“善恶报应也,悉我自业焉”,并认识到“思前因与后果,必修德而行仁”。通过佛教戒律这种形式,喻昌在《医门法律》中强调了医者行善的必要性,令其不敢轻易犯戒。“医为人之司命,先奉大戒为入门”,《医门法律》全书阐论的病症共有十六门,每门之下皆立律例若干条,以令人醒目,以不敢轻忽的“医之罪”“医杀之”“医之过”警戒医生,充分体现其“以律戒之,谨防失治”的医德规范思想。(https://www.daowen.com)
2.乱世下的医者仁心 因值朝代更替之际,喻昌自佛门还俗后的行医之途多见战乱纷起、瘟疫横行,所见之百姓疾苦繁多,更有听闻庸医行事致人家破人亡。喻昌对此感慨良多,既有对这乱世之争的愤懑,更是有对庸医害人的痛恨,对医之职责进行了深刻的思考。自宋后资本主义萌芽始出,人们的价值取向逐渐地发生了转移,数百年来“仁、义、礼、智、信”为主导的价值观念逐渐为重利轻义的价值取向所取代,特别是当这些重利轻义的人接触医学,利用医学为自身谋取私利时,便造成了诸多的医疗乱象。其“不知《内经》为何书,仲景为何人,王叔和所说何语,只恃简洁歌诀,记诵数行,某证用某方,率尔操觚,草菅人命”。对此,喻昌著书育人,一方面呼吁医者应博学精医,贫富同视,也告诫病家谨慎择医;另一方面对庸医所为进行大胆披露和猛烈抨击。
3.临床实践中医德规范的树立 喻昌医德思想的形成与其临床的实践过程是密不可分的。在行医的过程中,喻昌见到百姓疾苦,由于连年的战争导致民不聊生,在无法满足自身生存需求的条件下更是难以花钱看病。喻昌于心不忍,其内心愿为患者治疗疾病的职业素养胜过了对名利的追逐。基于此,喻昌的医德思想在临床中逐渐形成,常遇家境贫苦的患者便改方换药,在保证能起到最大疗效的前提下给予成本最低廉的药物,甚至偶有无力负担治疗费用的患者,喻昌便免其费用,遂深受百姓的喜爱,其医德思想受此正面反馈便更加确立起来。
此外,《医门法律》中提到当时有世医者“浅者售”“伪者售”“圆滑者售”的乱象,喻昌对此种行径颇为不齿,在临床实践中不断地对自身进行自省,进而提出了为医立律,为医定法的医德思想。
临床实践是医者道德培养的重要途径,喻昌在自身的临床实践中通过与患者的接触,不断加深自身的道德思想,并体悟到医门戒律对医者不正之风的约束力,从而形成了《医门法律》及其医德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