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邪伤肺,甘寒立法

二、燥邪伤肺,甘寒立法

喻氏对于《内经》《难经》《伤寒》研究颇深,大胆地指出《内经》中“秋伤于湿”乃“秋伤于燥”之误,其言“《内经》病机十九条,独遗燥气,他凡秋伤于燥,皆谓秋伤于湿”“昌特正之”。根据四时六气各有所主而推断,认为“秋伤于燥”才合《经》意;还旁征博引,肯定了历代医家论燥治燥之贡献。在喻氏之前,治疗上“多辛香行气”“间有一二用润剂者”,但又不得其旨,这种方法只可以“治内伤之燥,不可以治外感之燥”。于是,喻氏藉一生经验,创造了清燥救肺汤这一名方。此方以甘寒立法,存津液、养胃气、保肺气,以桑叶为君,石膏、麦冬为臣,一清肺经之热,二润肺金之燥,则宣中有清,清中有润,佐杏仁、枇杷叶利肺气,阿胶、胡麻仁润肺养阴,人参、甘草益气和中、培土生金,以治疗燥热伤肺、肺失清肃、气阴受损而见气逆咳喘等症。此方开创了治疗秋燥之先河,为后世治燥指明了方向。

此外,喻氏认为《内经》中“诸气膹郁,皆属于肺”和“诸痿喘呕”亦皆为燥气伤肺,这种燥邪“内外上下,初无定属,或因汗吐太过而津越于外;或因泻利太久而阴亡于下;或荣血衰少,不养于筋;或精髓耗竭,不充于骨”,日久肺金干燥,火入莫御,咳无止息。“治燥病者,补肾水阴寒之虚,而泻心火阳热之实,除肠中燥热之甚,济胃中津液之衰,使道路散而不结,津液生而不枯,气血利而不涩。”治当苦温治其燥,或苦温下其气,或辛甘淡下其火,或生津养血之品补其精水。

喻氏尚创立了以下治法。(https://www.daowen.com)

1.辛甘淡平寒凉法 内伤阴虚热在午后子夜前,用四物加黄柏、知母多不效,喻氏认为当归、川芎气辛大温,非滋阴降火之药;黄柏、知母苦辛大寒,虽滋阴,实燥而损血,虽降火,实苦先入心,久而增气,反能助火;不若用薏苡仁、百合、天冬、麦冬、桑白皮、地骨皮、牡丹皮、枇杷叶、五味子、酸枣仁之属,佐以生地汁、藕汁等;治咳嗽多用桑白皮、枇杷叶,有痰则加贝母,有血则多用薏苡仁、百合,增阿胶,而麦冬常为之主,以保肺金而滋生化之源。燥本阴伤,五志之火内动,燥火相助,更增其势。故药用天冬、生地泻心火之亢,防己、赤茯苓、桑白皮导火下行。

2.甘药培土法 气息喘促,或短而不足以息,治之“宜补之以甘药”“培补中央,以灌输脏腑百脉之良药”。喻氏推仲景、东垣之法,药用人参、甘草、山药,以甘药养脾,则气血生化有源,益气而不伤阴;气下陷而不能升则用东垣的补中益气汤之类。

3.滋肾养胃法 肾之阴精、胃之津液为五脏真液之本,故用山药、胡桃、牛髓、麦冬、白蜜、阿胶滋养胃肾之阴以充养五脏真液,效丹溪之法,火上升而不能降则用丹溪大补阴丸之属,以涵“五脏五志之火”,使“凝聚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