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时疫之邪,以口鼻为门户,侵入人体,潜伏于膜原
自《内经》《伤寒论》以来,医界多认为,外邪自皮肤腠理侵袭人体。明代缪希雍在《先醒斋医学广笔记》中提出:伤寒、温疫,“凡邪气之入,必从口鼻”。吴氏在缪氏之后提出:“时疫之邪,自口鼻而入。”从缪氏认为温疫发于非时不正之气可知,其所言邪气,属六淫病因;而吴氏所言时疫之邪,则是客观的致病物质,故“时疫之邪,自口鼻而入”的含义更为深刻。吴氏有关阐述,接近《传染病学》关于病原体入侵门户的论说。《传染病学》言:“病原体的入侵门户与发病机制有密切关系,入侵门户适当,病原体才能定居、繁殖及引起病变。”吴氏认为,诸窍乃人身之户牖,凡口鼻之气,通乎天气,呼吸之间,外邪因而乘之。吴氏言:“盖温疫之来,邪自口鼻而感,入于膜原,伏而未发,不知不觉。”“温疫之邪,伏于膜原,如鸟栖巢,如兽藏穴,营卫所不关,药石所不及,至其发也,邪毒渐张,内侵于腑,外淫于经,营卫受伤,诸证渐显。”可以看出,吴氏之言,与《传染病学》所论,是何等相似。由此可见,时疫之邪,随人的呼吸,以口鼻为门户,侵入体内,伏于膜原。此际,患者无感觉,临床未出现症状。因为吴氏所言伏于膜原的“邪”,不是“六淫”,而是“戾气”——客观的致病物质,故其“邪伏膜原”之说,与《传染病学》所说的潜伏期近似;所谓“膜原”,类似于病原体潜伏部位的假说。正因为如此,笔者认为:①吴氏提出“邪伏膜原”,与其否定“冬伤于寒伏气为温”,两者不矛盾。②吴氏提出的“邪伏膜原”与传统的“伏邪学说”,本质不同。(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