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径的连续和变化的挑战

在冷战结束后较长一段时间里，“扩大”一直是欧盟在欧洲大陆对外行动的主要理由，欧洲联合的前景成为一体化的关键驱动。^[37]随着2004年欧盟完成新一轮的扩大，欧洲一体化事业已经到达了一个关键的阶段，欧盟扩大已经接近饱和了，欧盟的最终边界已逐渐显现。欧盟面临着对周边邻区进行治理的前所未有的挑战。^[38]之前，每一轮扩大都带来一些新邻国，而这些新邻国之后大多成为入盟候选国，这使得“邻区”成为一种包含既定结果的中间状态。相反，最终界限的想法（以及最终的邻国）让人想到了“欧洲堡垒”的概念。(https://www.daowen.com)

与扩大战略的逻辑类似，欧盟邻国政策旨在把邻国渐次地融入欧盟边界外符合欧盟规范的“地区治理体系”。^[39]“扩大”的经典模型已经证明是欧洲大陆持续地加强稳定、和平和繁荣的一个强大的政策工具，欧盟通过条件性等原则把欧盟规范和治理要素投射到入盟候选国。欧盟邻国政策在制度设计上对扩大政策有一种路径依赖，凭借这种路径依赖和政策连续性，把欧盟规则投射到边界以外国家的机制得以大部分保留，即使面临的情况有很大的区别。比如说，欧盟邻国政策出台的时候，欧盟面临着双重压力：扩大疲劳从内部对欧盟提出了一个很大的政治挑战，同时像移民问题的冲击以及邻国对欧盟的期望则从外部对欧盟施加压力。^[40]与扩大背景下的入盟候选国的情况相比，ENP国家与欧盟的关系是另外一个不同的故事。不管怎样，在这项政策出台之前，欧盟已经和这些国家有10年之久的活跃的经济关系，欧盟认为ENP能在很大程度上复制“扩大”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