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颂

橘颂

内容提示：这是屈原早年的作品。是他整个作品中唯一没有表现哀伤、愤怨情感的作品。诗歌借橘树表达自己的品德和理想抱负。这是中国早期优秀的咏物诗。

后皇①嘉树，橘徕（lái）服②兮。受命③不迁，生南国④兮。深固难徙（xǐ）⑤，更壹志⑥兮。

注释

①后：后土，大地。皇：天。后皇：等于说天地之间。②徕：来。服：习，适应。③命：天命。④南国：楚国。⑤徙：迁徙，移动。⑥壹志：一志：等于说专心致志，别无他顾。这几句已经完全表现了诗人忠于楚国的爱国情怀，与其说是写橘树，不如说是言志，表现自己的人格品行。

译文

高天厚地一嘉树，橘树生长靠水土。承受天命不迁移，生活在南方楚国此处。扎根深深难移动，更是专一心志于牢固。

绿叶素荣①，纷②其可喜兮。曾枝剡（yǎn）棘③，圆果抟（tuán）④兮。青黄⑤杂糅，文章烂兮⑥。精（qīng）色内白⑦，类任道⑧兮。纷缊（yùn）宜修⑨，姱（kuā）而不丑⑩兮。

注释(https://www.daowen.com)

①荣：花。②纷：多，指花多。③曾：增，层，一丛丛的。剡棘：尖锐的刺。此处有人的个性鲜明的比喻义。④抟：圆形。⑤青黄：指橘子的青皮和黄皮。⑥文章：此处指颜色和花纹。烂：发出光泽。橘子在未成熟和成熟之时橘皮有不同的颜色。⑦精色：精而纯的颜色，指外表。精：通“綪”。《九章解诂》：“精犹‘綪’，大赤也。”内白：指瓤肉的颜色。⑧类：同类，相同。一说好像能够。任道：担任正道。这一句脱离橘树特点，纯粹是诗人人格思想的表现。如果从标准的咏物诗说，那么这是留下痕迹的败笔。⑨纷缊：花叶繁茂。宜修：适宜修剪、修饰。⑩姱：美丽，美好。丑：类属，类别。这一句说橘树之美没有能和它同类的。

译文

绿叶白花纯净美，开满枝头人见人喜。树条丛丛长满尖刺，果实圆圆累累压枝。青皮黄皮间杂相映，色彩斑斓皆为美姿。外面金黄内心纯白，胸怀正道表里如一。香气飘拂树形修饰，美而超凡无与类比。

嗟（jiē）①尔幼志，有以异兮。独立不迁，岂不可喜兮。深固难徙，廓②其无求兮。苏③世独立，横而不流兮④。闭心自慎⑤，终不失过兮。秉德无私，参⑥天地兮。愿岁并谢⑦，与长友兮⑧。淑离不淫⑨，梗其有理兮⑩。年岁虽少，可师长⑪兮。行比伯夷⑫，置以为像兮。

注释

①嗟：感叹之声。②廓：橘树枝条纷披生长，好像开阔的心胸。一说通“孤”，孤高超凡之意。③苏：远离。一说苏醒，清醒之意。④横：橘树枝条横直有力，比喻刚直。一说充塞之意。流：变化。以上几句都是抓住橘树外形寓意。⑤闭心：等于说专心一意，心思无杂念。慎：慎独之意。⑥参：并，等于说站立天地之间。⑦这一句说与岁月一同消失，即永存之意。⑧这一句的主语是橘树，友的对象是天地万物。一说主语为“我”。⑨淑：善，好。离：通“罹”，附着，守住。淫：过度。一说惑乱。⑩梗：梗概，慷慨，有节操。理：纹理，比喻道理，真理。⑪师长：当师长，做老师、尊长。⑫伯夷：商末周初品行高尚的人。

译文

啊！你幼年的志向，已经不同凡响。独立人间不动摇，怎不叫人喜爱赞扬。扎根深就难移走，心胸开阔无私欲之求。远离闹市独立不倚，直干横枝不随风低头。专一自持，始终没有过失。坚持美德没有私心，独立生长上天下地。愿你与时长存，永做自然的友宾。善守自我没有非分，孤高正直道理求真。年龄虽小不一般，可以当作师长看。品行可比伯夷那样，我为你画像永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