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日聪参加吴淞口之役后一路北上
1937年8月,国立北平大学医学院学生黄日聪[16]在南京实习后,告别同学回到老家江苏嘉定,见报载吴淞口沪战爆发以及同济大学和上海医学院合组救护队北上参战,便立即赶到上海,准备参战。哪知,到了上海,遇到许多同济大学的同学,才得知同济大学的救护队只在计划之中,尚未成行,复往上海医学院打听,似乎也没有北上参战的可能。

吴淞会战中日舰驶入黄浦江炮轰市区
然而,黄日聪思量,既然到了上海,一定得找一个战地服务的机会,因此便到红十字总会报名。哪里知道,又一次让他大失所望。红十字会竟然不欢迎医学院学生,说你们没资格看病做手术,而让你们做看护又太委屈你们。
无奈,黄日聪只好到租界收容所参与诊疗工作。“八一三”沪战后的租界,难民大批涌入,营养不足,天气炎热,难民收容所里卫生无从谈起,疾病救治成了大问题。黄日聪在太嘉宝同乡会集资自办的一所收容所里的卫生股从事诊疗服务,工作一月有余,但随着战区扩大,嘉定、宝山三路全被卷入战争旋涡,收容所遂移交给上海市救济会。(https://www.daowen.com)
此时,已经是1937年10月中旬,各大学均已开学,黄日聪却仍未收到西安的入学通知,上海的报纸上也不见国立西安临时大学的通告。因此,于11月9日,黄日聪又与同济大学的24位同学,应上海红十字会之约,乘海轮到南通,转内河河轮至泰县(今泰州姜堰市)口岸,再乘江轮到达南京,到南京首都医院服务。
在南京首都医院才三四天,医院便奉令西迁,原址交给军政部重伤医院。黄日聪随“首都医院”西迁,乘江轮漂泊三天三夜,在风雨严寒中到了汉口,住了三个星期,红十字会仍然找不到合适的房屋安置医院,便把“首都医院”所有医护人员分成30多个小分队,每队20余人,分派各个战区,黄日聪被分到第一队。12月16日,黄日聪所在的第一队与第三队、第五队一起离开汉口北行,拟往徐州。然而,因前线战事不利,小分队遂分别行动,分往三个地方。黄日聪所在的第一队于28日到了洛阳,在洛阳南郊的关帝塚一二七伤病医院做手术12天,结束后搬进洛阳城,拟在万国红十字会所办的天主堂医院服务,岂知此地医院又奉令西迁或南迁,天主堂医院不见伤兵送来,黄日聪等也就闲来无事可做了。
这时,黄日聪就给国立西安临时大学医学院吴祥凤院长写了一封信,汇报数月以来辗转战地救护的经历,请求入学国立西安临时大学,吴院长当然欢迎。就这样,黄日聪大约自1937年8月至1938年1月初,历时4个多月120多天,辗转海路、内河、陆路两千八百余华里,跨越上海、江苏、湖北、河南、陕西,一路北上,终于抵达西安,到国立西安临时大学医学院报到。
黄日聪五年级期满,进入实习阶段,拟以此战地救护经历代替毕业实习,学校于1939年4月28日特此请示教育部,但因时间短,而于1939年6月1日遭到教育部否决。[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