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堃仁行程万里应聘[15]
在北平协和医学院实习的汪堃仁接到国立西安临时大学聘书的时候,辗转耽搁,已经是1939年5月,当时国立西安临时大学在陕南城固已经改为国立西北联合大学,而当他历时4个月到达陕南时,国立西北联合大学又分别改为国立西北大学、国立西北工学院、国立西北农学院、国立西北师范学院和国立西北医学院五校。他回忆应聘报到的万里征程道:

汪堃仁(1912—1993)(https://www.daowen.com)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发生,日寇长驱直入,祖国半壁河山受到残暴的蹂躏。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前,由于协和医学院一直是由美国人控制的,我尚能在那里继续进行一些科学研究。后来形势急转直下,民族危机空前严重,我感到再也不能容忍下去了,毅然决定离开协和医学院,到后方去,到已迁往陕西省城固县的母校——国立北平师范大学(即国立西北师范学院)。但由于日机轰炸。交通被破坏,需取道海上,绕越南到昆明,经黔、蜀才能到陕西。1939年5月,我筹借到路费,携带妻女(当时长女两岁,次女才6个月)和简单的行装,开始了西北之行。从塘沽登船,经香港抵海防,换乘火车到昆明;再由昆明乘卡车穿过云贵高原,到达山城重庆,此时已是盛夏酷暑的七月了。在重庆停留期间,敌机不时狂轰滥炸,尸陈遍地,一片慌乱。
当时,我考虑到内地教学一定很需要生理仪器,便冒着敌机轰炸的危险,找到中央大学(今南京大学的前身)医学院生理教授蔡翘所主办的教学仪器厂,自己筹款买了几套生理实验仪器,以备教学之用。那时候,大后方的交通十分困难,四川没有铁路,成渝公路也尚未通车,我和妻子杨淑清抱着孩子带着仪器和行李,由重庆乘江轮溯江而上,到了泸州。这时泸州刚遭受过敌机狂轰洗劫,火光未息,一片废墟,惨不忍睹。由泸州经成都、剑阁、广元到陕西,途中多次更换交通工具,有时还得步行,终于在1939年9月到达陕西城固。
此行历时四个多月,行程万余里,受尽长途跋涉之劳,饱尝蜀道难行之苦。目睹日寇的残暴肆虐、国民党统治的反动腐朽,使我为灾难深重的祖国感到无限的忧虑。”
汪堃仁1912年生于安徽休宁,出生9天,母亲病故,父亲远走他乡,不久也病故,从小随伯父、伯母住在北京。1934年毕业于北平师范大学生物系,1937年夏,被推荐到北平协和医学院生理系进修,任生理学研究助教,1939年任国立西北师范学院、国立西北大学合聘教授,1947年赴美国留学,1949年获美国伊利诺伊大学医学院硕士学位回国,任北京师范大学生物系教授、主任,1980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