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人出身的新增校务委员张北海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电影人出身的新增校务委员张北海

据说张北海嗜酒、好棋艺,能连对数局以消永昼,他“是部里的一位干员,任何地方学校有纠纷,总是派他去大刀阔斧地彻底解决,而能不辱使命。他师事熊十力、黄晦闻诸宿儒,故国学根柢非常深厚。”[4]他曾有《陈仓道中怀城固诸友旧作一首》,即颇显功力:

廿年腰脚疲江海,三界烦冤付劫灰。

秦岭云横寒自献,石门沙浅鸟知廻。

心无一事成今日,情遣千丝入酒杯。

遥想乐城明夜月,笑谈应共故人来。

他于1969年西北大学卅周年时,将此诗题于照片之下,反映了他对秦岭、城固(乐城)、石门等战时栖息地的眷恋,但对当年在国立西北联合大学的纠纷不知作何评价。(https://www.daowen.com)

图示

张北海

猜想他作为一名“干员”到国立西北联合大学,大概也是要“大刀阔斧地”去“救火”吧!然而,在他就任法商学院院长后,这把火是越烧越大,直到最后他也怏怏离去。从今天的档案来看,这位“嗜酒”“身材高大”“南北相”的粤人在法商学院院长任内的确有失儒雅、激进粗暴:在1939年2月14日提交常委会的函中提到李绍鹏教授时,与其他常委的一再挽留形成强烈对比,有“所任俄文课程缺授瞬逾一月,既未请假,形同罢教”“现该项课程旷废遏久,不使罢教之风未宜坐视,北海辱承委托主持院务,未敢再行容忍,有负职守,拟恳即日准其辞职,俾便另聘替人以免虚耗国家公帑”;对学生也很粗暴,在1939年1月27日的法商学院布告中就有“如仍有怙恶不悛,应即查照,为首者予以开除学籍处分”的激烈言辞;在列席国立西北联合大学常委会时,事涉法商学院的任免时,也表现得有些霸道,做出与身份不符的举动,如1938年11月30日列席第51次常委会时,一共讨论了10项事宜,有8项事宜为“张院长北海”的聘任、解聘提案,1938年12月9日,他又向第53次常委会提出解聘黄觉非教授法律系主任由自己取代的议案;1939年3月10日的第65次常委会,他又提出“签称商一学生李金明侮慢师长,应予开除学籍。”直到1939年7月5日,张北海向国立西北联合大学常务委员会第80次会议提出辞职,决议“照准,聘请戴修瓒先生为法商学院院长,并电部报告,在戴院长未到校前,推徐委员诵明暂行兼代。”1938年11月12日,张北海被教育部加聘为国立西北联合大学校务委员会委员,到1939年7月5日辞职,总共任职237天。从此,国立西北联合大学再不见其身影。

曹靖华回忆:“1938年7月,国民政府教育部下令改组国立西北联合大学校务委员会,派遣曾任国民党中央调查统计局专员的张北海任校务委员。张北海此行负有教育部部长陈立夫交给的‘特殊使命’,身后经常跟着一个戴墨镜的保镖(此人曾是大汉奸褚民谊的练拳教师,精通武术)。”[5]1938年9月,教育部直接任命张北海为国立西北联合大学法商学院院长,于是,十几名教授开会,反对张北海出任院长,请鲁迅先生的好友、德高望重的许寿裳先生继续担任院长,并以快邮代电的形式将油印传单发送到全国各地。传单指出:张北海不学无术,品质低劣,不配当法商学院院长。同时,学生们也坚决反对张北海任法商学院院长。此后,教育部以国立西北联合大学“讲授马列主义观点”“开设俄文课程”“引进共产党学说”为由,下令禁止商学系学生学习俄文[6],并解聘了俄语教授曹靖华及沈志远、章友江、彭迪先、寸树声、韩幽桐等12位进步教师。1939年暑假前夕,曹靖华等人满怀义愤,含泪给学生上完最后一节课,被迫离开了国立西北联合大学,辗转来到重庆。这成为国立西北联合大学“一分为五”以前的一个重大事件,给国立西北联合大学自由民主的气氛蒙上阴影,也不禁对这位国学根柢深厚和善于“大刀阔斧”的“干员”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张北海为广东惠阳人,曾任国立北平师范大学社会科学系讲师。1932年任中国科学化运动总干事长,曾任中国国民党中央宣传部电影事业处处长。抗战全面爆发前后,任国民党宣传部所属的中央电影摄影场场长。抗日战争期间,任教育部督学、国立西北联合大学校务委员会委员兼法商学院院长、社教推行主任。1938年9月16日,国立西北联合大学常务委员会第40次会议报告:教育部电令张北海兼任国立西北工学院移交监交委员。1944年,教育部国立社会教育学院电化专修科独立设置为电化教育专科学校,张北海任校长,该校学制三年,分设电影技术、播音技术、电影编导、电影化学工程、电影机械工程、电影美术、电影录音等科,抗战胜利后,张北海返回广东,任西南六省党务整理主委,1947年底任中国国民党海南岛特别党部主任委员,1949年赴台,供职于国立编译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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